《【琅琊榜】蔺苏短篇同人》一枯荣

2、斯德哥尔摩恋人

　　*大结局后续
　　*囚禁
　　①
　　烛火随着人的走动而扬起，影影绰绰间和药一同被放在柜子上，拉开密室的门，里面是长长的通道，通道最里面有一扇门，门半开着，向外倾斜出几缕光线。
　　蔺晨拿起烛台和药进去，身后便因为机关的原因自动合上，蔺晨脚尖轻碰面前半开的门，门被踢开，里面的用的无不是上好的摆设，床榻间帘子层层落下，里面的人影也变得朦胧起来。
　　将烛台吹灭置于桌上，蔺晨单手执碗单手撩开帘子，床上的人因为长期没有接触阳光，所以脸色比以前还要白些，也更瘦了一些，此刻正双眼紧闭，但他知道，他没有睡：“长苏，起来喝药了。”
　　梅长苏睁开眼，眼底滑过一丝恨意，但还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伸手接过蔺晨手里的药一口饮尽，将药碗交还给他以后，便侧身躺下，只留下一个背影给蔺晨，不留余地的表示着自己的拒绝与不满。
　　蔺晨装作没看到梅长苏眼底的恨意，将碗放到桌子上后便回到床边拉起他的手帮他揉着手腕，手腕上的勒痕还未完全消去，之前长苏不仅不肯吃药，还一逮到他不在就到处找能够出去的机关，所以他不得不用了下下策：“北境那边已经平定，萧景琰也已经登上帝位，哦，对了，听说他的皇后也已经怀了身孕，霓凰也与聂铎成亲了，这回，你可以安心的留在这里了？”
　　梅长苏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飞流呢？”
　　蔺晨动作未变，心中泛起莫名的情绪：“当初你怎么就没想到我和飞流？”
　　梅长苏抿唇，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因为蔺晨手中的禁锢而挣脱不得：“放手。”
　　“你心虚了？”蔺晨按着梅长苏肩膀让他从侧躺变成仰躺，看着他泛起异样的红色的脸颊，心中情绪更甚：“梅长苏，你的心，比谁都狠。”
　　梅长苏看着蔺晨，胸中闷气无法发泄，最后还是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蔺晨看着梅长苏这样，俯身直接吻住梅长苏的唇，这个人，实在是太狠心了，明明知道他喜欢他，却从来都是轻描淡写的搪塞过去，他可以容忍梅长苏心中没有他，可以容忍梅长苏将所有人的位置都放在他的前面，但是——他不能容忍再也见不到梅长苏。
　　梅长苏初时震惊，感觉到唇上湿热划过，想也不想的就张口咬下，连自己都能尝到血腥味，蔺晨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反而趁着梅长苏张嘴时舔入他的嘴里，缠着他的舌强迫他与自己缠吻。
　　梅长苏咬了一口以后便不敢再咬，但还是不断推阻着蔺晨的舌，嘴中满是血腥味，血液不时伴随着津液吞入腹中让梅长苏感觉有些晕，原本推着蔺晨的手也慢慢停了下来，眼前发黑。
　　在梅长苏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蔺晨总算是松开了，梅长苏软在榻间大口喘着气，连眼角都已经发红了，手中却还是拽着蔺晨的衣服。
　　蔺晨拇指指腹擦过舌尖，被梅长苏咬开的地方生疼，心中涌起苦涩，垂眼看着还在不停的喘气的梅长苏，扬起唇角：“长苏，如果你不是执意要变回林殊回到北境，我也不会出此下策，现如今，天下人皆知梅长苏已经歿于北境，来年的琅琊榜上也不会再出现你的名字，你。”话说到后面，蔺晨的语气却是软了下来：“你就留在这里好不好？”
　　梅长苏看着蔺晨沉默了半晌，声音几乎要低到尘埃里。
　　好。
　　②
　　梅长苏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被关了多久了，在这里不要说是阳光，便是连一丝光线都看不到，初时他以为自己是被敌人俘虏了，可结果，看到的却是蔺晨。
　　他和蔺晨相交多年，却从没看过这样的蔺晨，脸上的严肃不是装出来的，还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惊惧。
　　不管是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时的林殊还是独自在宫中面对梁武帝时的梅长苏，都不曾这样怕过，他接过蔺晨手中的药饮尽，皱了皱眉：“好苦。”
　　蔺晨不曾答话，只是伸手接回空碗。
　　梅长苏以为他还在因为自己服用了冰续丹的事情生气，张了张嘴：“蔺晨……”
　　“江左盟宗主。”蔺晨打断他的话：“于北境最后一役死于敌将之手。”
　　梅长苏一愣，心中陡然生出几分异样来：“蔺晨，这，是你们的计划？”
　　“不是我们的，是我的。”蔺晨回身将空碗放回桌上：“这世间，已经没有林殊，没有苏哲，更没有梅长苏。”
　　梅长苏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已经品悟出他话里的意思，皱眉道：“你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因为，只有这样。”蔺晨并未回身，语气却是让人不寒而粟：“你才能乖乖呆在我的身边。”
　　③
　　其实不管两个人是否相爱，先表露心声而被拒绝的那一方就是可悲的。
　　蔺晨曾在朱砂那里买醉，朱砂调笑道：“呦，是哪家的美人儿把我们蔺少阁主的心和魂儿都勾去了，竟然到我这里买醉来了？”
　　蔺晨抱着酒坛子指着门外，朱砂顺着看过去，院里除了几株盛开的梅就没什么了：“难不成还是我这院里的梅化成妖勾引你了？”
　　蔺晨张张嘴，半晌才道：“是梅树下那只白毛狐狸！”
　　朱砂疑惑，盯着外面树下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有什么白毛狐狸，再回首时蔺晨却已经不见踪影，还抱走了他那坛五十年的女儿红，一时间林子里的鸟都被朱砂的声音吓的飞了出去：“蔺晨你这个不要脸的！！！”
　　蔺晨抱着那坛子五十年的女儿红去向人献宝去了。
　　用的是上好的白玉酒器，轻轻晃动杯子，酒的香气就更浓了，他看着那个手中拿着书眼睛却不时自己这里飘来的人，笑道：“想喝吗？”
　　梅长苏听他这么问，即使肚子里的馋虫许被勾起来了但还是老实的将目光移回了书上：“不想。”
　　“当真不想？”蔺晨拉长尾音，特意又晃了晃酒杯，还将酒杯凑到梅长苏鼻下：“这可是五十年的陈酿。”
　　梅长苏左右权衡了一下，抬手要去接那酒杯，那酒杯却碰到了自己的唇边，梅长苏抬眼看着蔺晨，蔺晨还是往昔的表情：“免得你端了酒杯就放不下了。”
　　梅长苏也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心情，竟就真的低着就着蔺晨的动作将那杯酒饮下了，蔺晨的手擦过他的唇，武人的手带着老茧，擦过柔嫩的唇时唇上带着几分痒：“喝个酒都能全部沾到唇上。”
　　他看着蔺晨伸舌舔过指腹，心跳莫名的就乱掉了。
　　④
　　从梅长苏应下好的时候开始蔺晨便不再在他服用的汤药里加上那么多的令人昏睡的药物了。
　　琅琊阁少阁主向来神出鬼没，所以对于他不见踪影的事琅琊阁上下都已经很是习惯。
　　蔺晨进了密室的时候便看到梅长苏惦着脚在书架最上面摸索着什么，露出了白皙的手臂，日日汤药养着，却竟然是比当初在外面时还要清减了些，蔺晨脚尖轻点，摸到了书架上面的那本书，是本《诗经》，蔺晨将书交给他，看他淡然是低下头翻书，突然有些心疼，将他拥入怀中。
　　梅长苏身体一僵，但却并未挣脱，而是乖顺的靠在蔺晨怀里。
　　蔺晨感觉到了梅长苏身体的僵硬，也感觉到了梅长苏乖顺之下的抗拒，轻叹一声：“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如果放你出去，你会马上远走天涯，我怕是永远也看不到你了，如果不放你出去，我怕也是只能守着你的尸首了。
　　长苏，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在我走后你抠喉将食下去的汤药全部吐出吗？
　　⑤
　　萧景琰这个本该坐镇于京城的帝王居然屈尊降贵到了琅琊山。
　　蔺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画一株梅，梅花正盛，背景却是夏季，葱葱郁郁的树中，梅花显得突兀而扎眼，蔺晨问道：“他来问什么？”
　　丁胗垂眼站在一旁：“打听麒麟才子梅长苏的下落。”
　　手中的笔一顿，蔺晨抬头：“身亡于北境，尸身葬于江左。”
　　蔺晨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梅长苏，看着梅长苏淡漠之下闪过一丝什么，蔺晨心中只剩苦涩。
　　长苏，你还是想离开吗？
　　⑥
　　梅长苏早已找到了开启密室的机关，只是一直在等着时机，而景琰上琅琊山，就是一个契机。
　　即便景琰不是宿于琅琊阁，但却也一定会在附近落脚，只要能跑下琅琊山，那他就能从蔺晨手中脱身，然后回到江左，不用再受制于蔺晨。
　　夜晚的山林中只有虫鸣鸟叫，梅长苏只走了不到几里路，就觉得气喘吁吁，胸中似有闷气发泄不出，竟是隐隐作痛起来。
　　一直都很讨厌自己如此孱弱的身体，到了此刻，梅长苏就更加厌恶了，突得就后悔自己为何不喝了蔺晨端给他那些汤药，若是一直养着，此刻说不准会能走远些。
　　“长苏。”
　　耳边突兀的响起声音，接下来便落入一个怀抱之中，怀抱温暖，后颈上被印下一个吻，极尽缠绵之态，梅长苏却心生寒意。
　　“长苏，为什么要逃？”
　　梅长苏张着唇喘气，却觉得呼吸越来越不顺畅，眼前一黑便就晕倒在蔺晨怀里。
　　⑦
　　蔺晨只是试探而已，萧景琰的圣驾早在十天前就已经离开了琅琊阁，带着对梅长苏，或者说是对林殊的无限愧疚，与满腔的绝望离开了琅琊阁，启程回京了。
　　蔺晨抱着怀里已然晕了过去的梅长苏回了密室，将他放回床上，帮他将鞋子脱去，露出精致的脚踝，然后，用细小的锁链将他锁在了这里，将梅长苏的衣服也一点点剥了下来。
　　⑧
　　梅长苏发起了低烧，身底太差的人终是承受不住欢爱，蔺晨整日里除了出去熬药便是衣不解带的在梅长苏身边照顾着他。
　　梅长苏人已经清醒了过来，却是不愿意搭理蔺晨，带着所有的情绪，一次次抬手打翻他端来的药，看着蔺晨弯下腰去捡那些碗碎，梅长苏不言语，蔺晨也不言语。
　　眼见着梅长苏的身体一天天的差了下去，蔺晨也不再管其他什么，反正长苏也已经恨他入骨，再恨几分也已经无妨了。
　　蔺晨按着梅长苏，也不管他将自己舌尖咬破，两人唇齿交缠间满是血腥味，直吻的梅长苏脱力躺在床上喘息，才含了药嘴对嘴的给梅长苏将药喂了下去。
　　⑨
　　梅长苏的身体一日日的好了起来，期间一口粥，一口药，甚至于是一口水，都是蔺晨亲自喂的，偶尔他恼了，还是会抬手打翻蔺晨端来的碗，蔺晨恼极是也会嘴对嘴给他硬灌下去。
　　这已经不能令梅长苏再有什么羞恼或者惊惧的感觉了，令他恐惧的是，自己对于这种生活居然习惯了。
　　除却脚上的锁链，他总觉得自己与当年在琅琊阁养病时并无两样，甚至于，开始期待蔺晨每日的到来，梅长苏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因为蔺晨是他每日唯一能见到的人，也是唯一能与他说话的人。
　　可直到飞流闯进来抱住他喊他苏哥哥的时候，梅长苏突然慌了，还来不及品尝得到解放的喜悦，心中就已被蔺晨的安危占满：“飞流，蔺晨呢？”
　　“坏人！”飞流看着比以前更加瘦弱苍白的梅长苏禁不住红了眼，又重复了一遍：“坏人！”
　　“我是问他在哪！？”
　　难得见梅长苏如此厉色疾声，飞流愣了愣，还是答道：“死了。”
　　“死……死了？”梅长苏一愣，握着少年肩膀的手抖了抖，慢慢的也松了开来，原本该是满心欢喜或者觉得大快人心，可为何，他却是感觉满心疼痛。
　　那你带十个大夫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所以你什么也不用说。
　　是不是我一对你生气，你就这么吓唬我啊？
　　我是说你，三个月之后你呢！？
　　你……你就留在这里好不好？
　　梅长苏捂着胸口，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眼前逐渐模糊，飞流连忙伸手去擦：“苏哥哥，不哭。”
　　⑩
　　“你们是怎么照顾你们家宗主的！？”
　　梅长苏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昏昏沉沉间睁开眼，只看到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身影，在那个只有烛光照明不见一丝其他景色的地方，陪伴了他不知多少日夜的人，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嘴里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声蔺晨。
　　蔺晨一僵，回身扯开梅长苏手指，替他将杯子盖好，语气还是一贯的样子：“也怪我走的急，没跟飞流交代清楚，一回来到处都在传我已经死了，我差点儿没把他们都给宰喽。”
　　北燕寒地出现一株奇草，可彻解梅长苏身上的火寒之毒，他听闻消息后急匆匆的就往北燕去了，只拉了心心念念的想着梅长苏的飞流，交待他去给梅长苏送饭送药，还一直嘱咐他不要告诉任何人，没想到飞流拉着他问他去哪，他就回了句送死去了，结果飞流就跟梅长苏说他死了，还把梅长苏给带回江左了，他回来后满天飞舞的谣言都说他死了，害他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蔺晨……”梅长苏执拗的抬手，仍是去握他的衣袖。
　　蔺晨心中五感杂陈，伸手握着他的手指轻叹一声：“别怕，都过去了，你自由了。”
　　梅长苏回握住他的手，脸上露出了极浅的笑意：“我想同你一起……回去。”
　　回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去。
　　蔺晨愣了愣，突得勾起唇，不顾身后众多江左盟的人看着，俯下身去亲吻他的唇角。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个人，就只属于自己了。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