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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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床边这位自称是我弟弟的人“大眼瞪小眼”，准确来说，是绷带看眼睛。透过纱布我得以仔细审视身侧的少年，好不让他发现怪异之处。
实际上我的世界只有黑白两色，少年以线条呈现在我眼中，大块大块的黑色填充了线内线外。
我好像瞎了，又好像没瞎。鉴于这现象太过奇怪了，我没敢吱声说身体有什么异常。只默默听着少年努力扯出一两句的家长里短，挑选我可能感兴趣的话题。
说了今天上学的小小收获，没忍住嘲讽了一顿班级里的吊车尾，实战课明明打不过他还要纠缠上来，烦得要命。
什么啊……这幅不耐烦的语气，是要掩盖自己的好心情吗？四平八稳的语调硬是挤出上扬激昂的情绪。我歪了歪头，不做评价。
“好不容易醒了没有话想对我说的吗？谅残。”
哦，似乎是在叫我。我慢慢从被子底下屈起腿，手撑着床铺扭身正对他。过程之缓慢，腿僵硬到不属于自己，难道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导致没知觉？不，好像不是普通的发麻。
我努力斟酌着措辞，怎样解释自己现如今失忆的状态比较好，希望不要吓到我的弟弟。
“我好像……失忆了。”
啊，就这么简单的说出来了，他会信吗？
“难怪你今天这么安静——”仿佛预料到了一般，他缓缓叹了口气，“还记得多少？”
没想到竟迅速的接受了我失忆的事实（大概），照理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有股“大惊小怪”震惊情绪表露在外，我弟弟却仿佛一副“我已经看穿了”的模样，沉稳的不像话。
“呃…一点点，比如你是我弟弟？”我试探着反问了一句，然后想想可能说了等于没说，接着又补上，“我还记得我的名字——谅残。”
“宇智波谅残，你的名字。”
他伸出根手指戳了戳我僵硬的腿，可惜我什么反应都给不了。只能低头看他手指的方向，被单是大片大片的白，半遮半掩的盖住腿部，晃得我脑袋疼。
“宇智波佐助，我的名字。”随后他又指指自己，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是你哥哥。”
我呸，个臭不要脸的小鬼。刚刚你进房间喊的那声哥哥你醒了是对着空气喊的吗？你敢直视我的绷带再说一遍吗？别以为我失忆了就好欺负啊！
我气愤的在空中挥了挥拳头，打伤无数空气。
“苹果，你最喜欢的东西。”
佐助从身后变出一只苹果在我面前晃了晃，新鲜又香甜的气息裹挟着微风送入口鼻，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动作。
总感觉…很熟悉，浓烈的，欣喜的情绪一下子开闸放出，汩汩水流汇聚成小溪、河流，再变成湖泊，而后整个的“我”乘一叶小舟轻轻飘荡。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手已经紧紧抓着苹果不放了，驱使着身体先快过大脑思考动了起来。
也许可以解释为本能或者是执念？极有可能我是个美食爱好者，尝遍各种美食最后钟情于苹果。我暗自猜测。
佐助显然没有想到我的反应这么强烈，身体微微往后一仰，避开了可能打到他的手。
“……真没想到，你会记得这个。”佐助面色古怪，作为亲近的人心底深处牢牢记住的居然是食物，或多或少心情是该有些复杂的。
我大概理解佐助会怎么想，可这不怪我——要怪也只能怪苹果太好吃了！
“帮忙削个皮，我要吃。”我松开手，摆正身体往后一靠，蓬松柔软的枕头垫着腰，我试着放松，骨头竟缓缓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也不知道我在床上躺了有多久。
指使人这方面我向来无师自通，想必以前的我习惯“欺压”他人，并且是个中好手。
看佐助熟练的从床头柜里摸出把银光闪闪的水果刀就知道，以前的我没少让他帮忙削果皮。
心底隐秘的腾升起一丝庆幸，不知为何，在佐助毫不介意或是轻微挣扎的反抗后。我隐约触摸到佐助纵容（顺从）我的态度，习习凉风熨帖着我的不安，然后一点一点的抹掉惶恐。
我听着佐助一件一件讲述过去的我，他印象中的我，好像以前的我总是能惹他频频生气，整出千奇百怪的花样，弄出五花八门的食物，以及意想不到的惊吓。每每气的他牙痒痒又不能真下手去打——身为哥哥却先天不足的我，是不可以下重手教训的对象。
我小心翼翼的在被子底下腾挪身体调整姿势，保证第一时间可以挨最少的打，猛地出手按下床头的呼叫铃等待“救援”。
原谅我的胆小，我不清楚以前的我是怎么样的。至少现在的我对佐助仍抱有稍许的警惕心。
总得让我慢慢适应学着重新信任他吧？
佐助，以后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