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讨厌（清穿）》清江

62、真正的黑暗

　　我睁开眼睛，天黑黑的。黑了也好，我扯了个扯嘴角，我怎么会以为他会爱上我呢？我真是天真，因为看多了小说，就以为他会爱上穿越时空的人。我忘了，忘记了大家生在不同的时代，忘记了大家有不同的观念，我忘记了他喜欢的是娇小婉约的女子，年氏、李氏甚至其她的府里的人都是这样。我凭什么以为他会爱上我，就因为我独立，就因为我与众不同，就因为我比这个世界的女子多一份自由。熟不知这自由是人家不要的，她们讲究的“侍夫如天”，讲究的是“红袖添香”，我不是，我不是仰望人家鼻息而活的人，所以如果他曾经喜欢，那只是新鲜，新鲜过了，他腻了，他烦了，他不会愿意向一个女人低头，他不需要这样的爱情，是我错了，从头到尾都是我错了。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自取其辱，我自嘲的笑笑。
　　“格格，你醒了。”我听见一个声音，我问“是素云吗？”是，一双手握过来，“格格，你可醒了。你的头撞破了，留了好多血，小主子被吓坏了。”我感觉到她的手有些抖，天太黑，我看不清楚，我说：“素云，天太黑了，你点个灯。”她说：“格格，今天是大午了，外面太阳可大呢。可能是素云挡住您了，我马上去叫太医。”我听完这话，觉得不对，颤抖的问素云：“你今天穿的是紫色的衣服么？”“不是啊，我穿是黄色的，还是格格送我的。”我一惊，我伸手抓住素云的手说：“素云，你帮我拿怀水。”她答应着松开我的手，然后我听到脚步声在移动中，我再睁了睁眼睛，还是很黑，一片黑。“格格，喝水”，我伸手接过，却总摸不着，我再摸，“素云，你把水递过来啊。”我没有听到回答，“素云”我叫到。
　　“格格，格格，你的眼睛怎么了？”我听见她的声音好像带有颤意，“来人啊，快叫太医，来人啊。”她突然叫道，我听见水怀掉地的声音。一双手握住我：“格格，格格，你别吓我，你别吓素云，素云会被你吓死的。”我感觉到一滴泪滴到我的手上，我不知道怎么样回答她。我突然很害怕，我问她：“宝宝呢，他们去哪儿呢？我在哪儿？”“这是四爷府上，小主子们被王爷带回府去了，格格放心，王爷是硬抢走的。”我点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可是我为什么在这儿，为什么？”我问她，却听到她说：“皇上吉祥，皇上，您救救格格，格格的眼睛，格格的眼睛。”我听见素云在哭。皇上，我一愣，我马上想爬起来，可是没有力气，手没有力气。“丫头，你看的见朕吗？”声音在我旁边响起，我到处望，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丫头”我听到声音有些颤抖，“皇上，皇上”我哭了，一只手抚上我的脸，我哭了，“我看不见您，我怎么会看不见您。”我问，没有人回答我，“太医，快给朕看看，怎么回事。”声音非常严厉，老康好像非常生气。“喳”我听见一个声音，然后感觉有一只手搭上我的脉，好半天，屋子里只感觉到呼吸声音。“格格，您把头转一下。”我听见一个声音说到，是太医，我动了动头，感受他在我头上按了很久。然后就没有任何声音了。
　　“太医，格格的眼睛怎么回事？”老康的声音，应该在我旁边。“回皇上，格格因为头部被撞击，积了淤血，一时没有散开，导致眼睛暂时失明。为臣给格格开活血化淤的药，让格格服下。”太医答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看见。”我问道，我不要这样看不见，“这，”我听见太医有些踌躇，“给朕有最好的药，太医院给朕全力医治，医不好，朕要你们的脑袋。”我听见皇上大声的说，“喳”。
　　“丫头”老康叫我，我问“皇上，我的眼睛可以治好的是不是，是不是。”他马上说：“朕一定给你治好，你安心养病，朕再来看你。”我马上说：“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老爹呢，我要回家。”我大声的说。“皇阿玛，格格是因儿臣的不甚导致失明，是儿臣，儿臣奏请皇阿玛让格格在儿臣的府上养伤，直至全愈，请皇阿玛成全儿臣。”我听到扑的跪地的声音，是老四，我不愿意，我怎么会愿意了，我刚想开口，却听到老康说：“朕准了，如果治不好，你自己来领罪。”“儿臣遵旨。”
　　“我不要，我不要在这里，我要老爹，我要回家。我要我的孩子。”我大声的叫道，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起床。一双手扶住我，“丫头，你先在这儿住着，太医院都安置在这里，你府上离这儿太远，要想回去，也等伤好了先。听朕的话。”老康扶住我，轻轻拍我的背，我哭着，我只能点头。老爹不在这时，我没有办法，这里没有能帮我。杰克，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来？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我哭着哭着睡着了，醒来时老康已经走了，素云扶我坐起来，给我洗脸。我能感觉她在哭，我问她：“那天我晕后，为什么会让我留在这里。”她说：“格格晕后，被送到这个院子里看伤，老么么悄悄让人回家送信，王爷和福晋趟到时太医正在给格格看病，王爷看了格格当时就差点没晕过去，福晋吓坏了。本来是要把格格带回去，后来是几位爷劝说下才让太医看完伤。格格睡了，不便移动，王爷马上把小主们带回府。”我说：“那个人肯让。”她说：“原本不让的，是王爷当场发了大火，砸了东西，还打伤了几个侍卫。这才硬是带走了小主子，本来小主子不肯离开您，是王爷说：‘不走的话，会被你们那个凶阿玛关起来，不让你们再见你们的娘，现在才害得你们的娘变成这样’。他们马上跟着王爷走了。”我想，老爹是被气疯了，否则不会说这种话。我要打精神养伤，然后好回家，我这样打算着。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就这样一天天躺着，我头上的伤快好了，可是眼睛还是一片黑暗，我每次都问太医什么时候可以看见，他们总说快了，快了。可是一天天过去，我还是看不见。我配合的喝药，每天不停的喝，我只想快点好，只想快点好起来。我已经可四处活动了，那个人每天都会下人我的恢复情况，我想他大概也不想再见到我，所以天天的希望我快好，然后离开这里。
　　“素云。”我叫道，我现在身边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素云，老爹来看过我，我为了安慰老爹打起精神跟他说笑，我能感觉到老爹的心情，他很伤心，很难过。我只好笑，也只能笑，我做不了什么。我听素云说，杰克他们要来看我，可是进不来，老爹也带不进来，没有办法。不过，我让老爹告诉他们，我很好，很快就可回家，老爹硬咽的答应着去了。
　　“格格，您叫我。”素云用手扶住我，我站起来说：“你不是说今天天气好吗？我想到外面坐坐。”她说：“好，我扶你。”我扶着她，一步步小心的走，我真是悲哀，连走路都要靠着别人。我小心的跟着她的声音，出门，下石阶，然后她让人拿来垫子，扶我在石桌边坐下。我问她：“你给说说这里都什么样子。”她说：“一个小院，您后面是片园子，现在快入夏有各色的花朵，有红的、粉的、黄的，可好看了。您前面有棵大大梧桐树，上面还停着几只鸟，你听还在叫呢。”我笑着说：“你挺会说的，都说活了。”她用低低的声音说：“我哪儿懂，是杰少爷告诉，如果您想知道周围的情况就这样子说。”我说：“你什么时候见过他，我怎么不知道。”她说：“是王爷带信进来的，我还没有见过他。”我笑了笑，杰克想得很周到，什么都想到了，我真的很想他，如果他在，我没有这么害怕。
　　“格格，府上几位侧福晋来看您。”我听到一个声音回我，我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声音：“哟，我们在自己的府上来看望蓉格格，她怎么会不许，要你这个妈才拦住。”我一听是李氏的声音，我也不起身，就说：“多谢几位的好意，我现在也无法招待各位，还是请回吧。素云，送客。”素云答应了声，说：“各位主子，我家格格不大舒服，请主子回吧。”却听到“哼”的一声，“都说蓉格格性子乖张，否则爷也不会气成这样。”我不知道是谁，没有听过。却听素云说：“几位主子，我家格格病着呢，请主子还是回去的好。”
　　“啪”我听到一个耳光的声音，我马上叫“素云”，“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管主子回不回。”一个轻挑的声音响起，却又听到“啪啪”的两耳光，我气得要死，正想开口。却听到素云的声音响起：“你最放明白点，我家格格是王爷正出的格格，万岁爷面前都没有下过跪的。你是什么身份，敢在这里撒野。我是格格的贴身丫环，命丢得，脸面丢不得，你竟敢冲我动手，瞎了你的狗眼。”然后又听她说：“格格这会是病着，伤了我们格格的人，既使雄据一方的蒙古王爷的人也一样要送命，你不要命也行，我取了你的狗命，省得格格生气。”好丫头，我听见她厉声正气，周围马上没有声音。这时却见有人劝道：“原也是好意来看格格，到招得格格生气。是我们的不是了，姐姐，咱们回吧，别耽误格格休息。”是年氏的声音，我听到李氏好像嘀咕了几句什么，却没有听清楚。
　　“都堵在院子里做什么。”是老四的声音，“爷”我听见一声哭声，“我们来看蓉格格，却被奴才拦住，我的人还着了这死奴才的巴掌，爷要做主啊。”我听见李氏矫揉造作的哭声，我差点笑了出来。“爷～～”大概因为我笑，马上声音托长了。我站起来叫：“素云，咱们回屋，我怎么觉着冷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素云的手扶住了我，说：“可不是，恶心死人了。”
　　“放肆，爷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爷说过不许人来这里的。来人，侧福晋李氏不遵爷的话，交福晋发落。”我好笑的说了说：“素云，我怎么听着好多位福晋啊，唉，让一个承担罪过，可真是姐妹情深啊。”却听见一众的声音：“妾身知错了，请爷息怒。”“来人，都交福晋发落。”我故意说：“做给谁看啊，可惜我是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说完扶着素云的手，跟着她进屋了。
　　刚坐下，却听到老四的声音：“你身子刚好，何苦又跟她们致气。”我说：“是吗？好哪儿，不还是个瞎子，四爷盼着我好吧。也对，我在这儿可不是别人的眼中钉，这下可好，四爷今晚上应该安慰人都来及吧。”我笑得很开心，很开心，气死他最好，可惜我看不见他的脸，呆会让素云形容给我听。却感觉到一双手抱住我：“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我马上推开，自己站起来走了几步，不小心撞到一张凳子上，“格格”素云扶住我，我马上说：“我怎敢气四爷，我吃了豹子胆吗，上次不就因为学不乖才瞎了眼睛，还敢这样还不得没命啊，我还要留着命照顾我的孩子了。”我气得手只抖，素云握住我的手，我继续说：“我是个不知羞耻的，反正头上的伤也好了，不劳四爷操心，是死是活，自然有人照顾我，我现在就回去，不用你在这儿猫哭耗子。”我马上摇素云的手：“素云，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却感受到一双手马上抓紧我，“你敢，你敢走试试看，自然有人照顾，你想要谁照顾，是那个洋人还是那个瑞少，你不要我什么都不知道，正月十五那天，你还跟人游街，你想跟谁，你做梦。”我被摔在了地上，“格格”素云大叫的扶起我，我借着她的手起来，我快疯了，被气疯了，我大叫：“我和谁游街，是游了，怎么样，女未嫁，男未娶，我怕谁。怎么，只许你放火，我就不能点灯。我明儿还叫老爹给我招亲，我愿意。你滚出去，你滚，我不要在看见你，我不想再看见你，爱新觉罗胤禛，你这个畜生，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我大骂，我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我气得只哭，素云紧紧的抱住我，不停的安慰我，我好难受，好难受，我恨死这个混蛋，恨死这个混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