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场 西宁在地殿 ...
-
西宁在地殿正式开始工作的头一夜就是圣诞节，还没到夜晚，店里的女侍们已经早早地开始张罗和忙碌，将新鲜的槲寄生装饰在大厅里。西京按照韵姐说的时间来到了店里，四下环顾不见韵姐的踪影，他去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的声音依旧慵懒性感。
西宁依言推开门走了进去，韵姐正坐在桌前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韵姐。”西宁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恩，你来了，这是你的工作合同，月薪两万，不包括提成，期限是三年，中途不得擅自解除合约，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签个字……”韵姐边说边浏览完了最后两行，然后抬起头来准备把合同递给他，却一眼看见了西宁随意的T恤牛仔裤的打扮。
“韵姐？”西宁伸出手去想接过合同，却发现韵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还微微地发着抖。
“西宁……你不会想告诉我，你要穿着这身衣服上台吧？你知道今天是你的首演吗？”韵姐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平静。
“是啊……昨天你叫我好好收拾一下再过来，我就穿的这么一身，怎么了？”西宁有点不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挺整洁的啊。
“西宁啊。”韵姐笑眯眯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轻轻地将手搭到他肩上，“你知道我的地殿是这条街最高级的消费场所吧？你知道我的地殿是以华丽梦境为基调的吧？你知道我是一个非常追求完美的人吧？”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西宁不敢说话只好点了点头。
放在他肩上的双手突然收紧了，韵姐咬牙切齿地喊道：“你认为这样的地殿，这样的我，在推出自己今后的王牌歌手的时候会让他穿着T恤和牛仔裤上台吗？？？？小封！！！”“是！韵姐！”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个笑容温暖的少年。
“带他去对门的A-MAN，告诉沙朗，不惜血本把他给我从头到脚打造成王子！”
“好的，马上就去！”小封一把拖起不知所措的西宁，迅速地前往目的地。
沙朗是韵姐的老朋友了，A-MAN的意思是“顶尖的男人”，不过有意思的是A－MAN的老板并不是一个顶尖的男人，而是有点娘娘腔的同性恋，俗称人妖。人妖归人妖，但是品位确实是一流的。沙朗在时尚界是出了名的个性人物，不屑于纽约、米兰、巴黎等名店的邀请，却偏偏来到这风尘街自己开了家店，用他的话来说是这里的人才能激发他的灵感，一本正经的对象让他没有塑造的激情。A－MAN，是集合服装，首饰、形象造型为一体的把青蛙变王子的名店，这家店并没有张扬地为自己宣传过，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上流社会首选的形象顾问。
小封带着西宁推开了A－MAN的店门，熟门熟路地跟员工打过招呼。
“这不是小封嘛？怎么，你们韵姐又挖到宝贝新人了？”阴柔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西宁一回头看到一个男人，上身黑色暗纹透视装，下身紧身蛇皮长裤，长长的玫瑰色鸵鸟毛围巾妖娆地缠绕着他修长的身材。如此惊人的装扮，换一个人穿着一定会令人觉得庸俗不已，但是却非常适合他。那些点缀在他指间，耳垂上的简洁钻饰让他看起来十分时尚。
小封见惯了沙朗与众不同的装扮，自然地笑了笑，说道：“沙朗老板，打扰你了。这是我们今晚登台的新人，韵姐的要求是不惜血本将他从头到脚打造成王子。”说完稍微侧了侧身，让西宁清楚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毫无意外地，小封看到沙朗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他慢慢地绕着西宁走了一圈，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风情万种地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这里的老板沙朗，你可以叫我Lana。”
西京被他看得寒毛直立，见他终于有了比较正常的举动，立刻伸手与他相握微笑道：“你好，我叫月西宁。”
沙朗握住他手用力一带，将西宁揽入怀中，另一只手熟练地摸上了他的屁股：“呦～人长得好看，这名字也好听。今年多大了？”小封看到沙朗这般模样，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同情地看了一眼变成化石僵硬掉的西宁，叹口气拉开上下其手的沙朗：“沙朗老板，西宁今天晚上就要登台，时间已经很紧迫了，是不是现在就开始做造型呢？”
“呵呵，让小韵放心好了，经过她的眼和我的手，没有红不起来的人。”沙朗轻描淡写地放开手，招呼员工拿来他的造型工具，眼神立刻变得认真起来。
西宁安静地坐在镜子前，看着沙朗的剪刀在自己的头发上飞舞。在整理他的头发这两个小时内，员工们并没有浪费时间，同时有条不紊地为他进行着手部和脸部的皮肤护理。又过了三个小时，沙朗轻轻掸了掸衣襟，将西宁推到最大的一面全身镜前。镜子里面的那个人棕色微卷的头发衬托着白皙的皮肤，简直就像王子一样，西宁怀疑地碰了碰镜面，有点不相信那个人就是自己。
沙朗一只手抚摩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西宁看了半晌，叫过身边的员工对他低声说了几句。不一会一件镶嵌钻石的金色长风衣，一件精致的白色刺绣衬衣外加一条黑色紧身马裤，叠得整整齐齐地被捧了出来。接着他踱到展示着首饰的玻璃柜台前，漫不经心地挑出几样，扔到衣服上面，再踱到琳琅满目的鞋架前思索一会儿，拎出一双黑色带搭扣和黄水晶的高筒靴。沙朗示意西宁换上，妩媚的眉眼带着自信的笑：“这是本月我设计的推荐款，还没发表，不过我想今晚你的登台可以当作我的发表会了。”
“沙朗老板……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品位真的是一流的。”看到换装完毕的西宁，小封发出了感慨的声音。
“哼，那当然。回去告诉小韵，今天的消费是10W，记在她帐上了。”沙朗优雅地吐出烟雾，斜靠在镜子上目送他们离去，“一流的品位也需要一流的素材来展现，小韵，你可真是挖到宝了，这孩子会一炮而红的。”
西宁回到了地殿，即使再忙碌的人看到他，也会失神地停下手中的动作。
惊艳。
阳光般耀眼的王子。温润的眼睛，高贵的气质，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是精致的细节，棕色的头发微微卷曲，拢在白皙的脸庞周围，偶尔一点亮光闪过，那是金色水晶戒指亲吻着他的手指。王子的微笑如同天使一样腼腆温柔，足以叫人迷失自我。
夜晚是属于暧昧的，地殿里烛光黯淡，突然一道追光打在了程夜的身上，他身穿白色西装，帽沿压得低低的遮住了眼睛，一手执着红色玫瑰花：“在场所有美丽的女士们，请你们接受我真情的玫瑰，举起你们的酒杯，圣诞快乐！”说着把那红色玫瑰抛了出去，接到玫瑰的是他的相好珍德夫人。在场的女子们一片哗然，所有女人对珍德夫人投以羡慕的眼光，程夜就如同他的名字，是地殿属于夜场的王子，成熟男人的魅力充分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女人们心醉神迷。珍德夫人吻了一下红玫瑰，接着对程夜抛个飞吻，两人深深地互相凝望一眼，心照不宣，接下来程夜走到了珍德夫人的座位旁边就坐。环顾四周，每个女人身边都有一两个俊秀少年或者青年包围，圣诞夜的场子是属于那些名门望族的寂寞女人们的。
低低的吟唱声响起，这声音清朗中带着些微的沙哑，有说不出来的磁性。地殿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人们四处环顾寻找着歌声的来源。原本黑暗的舞台上，亮起了交织的几道灯光，在那光芒的中央是从未见过的一名歌手，他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带着温暖的目光，他认真地吟唱着，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都被他散发的温暖阳光感染着。
蓝色的王子。美丽，优雅，惹人爱慕。
那一夜，那些女人们谈话最多的焦点就是西宁的来历，他是英国皇室流落在外的王子？是阿拉伯石油富商的私生子？是楼兰古国遗留的唯一血脉？各种各样的说法开始流传，而西宁宁的名字瞬间被槐树街记住。
韵姐数钱数到手软，笑容更加娇艳如花。
西宁果真如沙朗所说，一炮而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