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谣》东里尚及

6、六、自刎

　　夫差在姑苏台住了很久，沉浸在施夷光的温柔乡里迟迟没有返还吴宫，期间也没有传一点音信给郑修明。
　　直到有一日，夫差终于风风火火的策马再回吴宫。修明早早的便跪在殿门口和众人一同迎王，夫差从她的身边走过，就像没看见她一样，丝毫没有理睬，与平日里一把将修明抱起在怀里，笑嗔着不让她跪下的情形相差甚远，这一次，感觉连空气都变得冷冰冰的。
　　夫差坐上大殿的王椅，才稍稍转过眼看向一旁作揖的修明，“我的郑美人，来为本王跳一曲‘云蝶再舞’呀”。
　　修明一愣，毕竟她从未听过云蝶再舞这支舞蹈，但马上便还是蓝衣一转，临场发挥地舞动起来。修明才想此舞定是夷光近日对夫差所提及的，也许是她说矢口说错了吧，但若自己一脸疑惑的站在那里不跳舞，想必会让夷光陷入窘境，算是为夷光解围吧，修明便也没有多想跳起舞来，但她越跳越充斥着不安。
　　可是，云蝶复舞风波还没过，夷光是如何提及云蝶再舞一事的。若真的有云蝶再舞一舞，那云蝶复舞图必会招引吴国多心，若没有云蝶再舞一舞，那自己正在跳舞这种行为又会被与自己对立之人说是欺君。修明舞姿轻盈，内心却无比沉重。
　　吴王并没有看在殿中蹁跹起伏的修明一眼，只是靠在王椅上闭目坐着。
　　舞毕，修明恭手上前，“大王，此舞实名为‘云蝶复舞’，不知大王可否喜欢。”有点狡辩的感觉，但毕竟此刻的修明也是别无他法。
　　大殿里的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夫差也不再有如元瑛告状一事时有为难的神态，他仰头大笑后走下王椅，又用剑鞘抵起修明的下颌，只是这一次并不是轻轻的。
　　看着修明娇美却依然平静的脸，夫差内心似乎有些不舍，“我知道了。不过真是可惜了。”夫差用剑柄在修明眉心一点，转身离去，其他人也都尾随而去，独剩修明一人依旧跪在大殿里，漆黑静寂。
　　修明是在湖边自刎的，用的正是曾经和夫差一起舞剑的那根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