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不负』花千骨同人之夏紫薰重生》汐雅

7、祸起萧墙

　　异朽阁内，白绫随风晃动，几日前的那场战斗，使得包括东方墨老阁主在内的数十门人几乎死伤殆尽。
　　绿鞘虽然年幼，但东方墨常年将她同东方彧卿一起抚养，视若己出，平日里传授儿子技艺之余，也让其学习了解阁内其他事宜。
　　如今东方彧卿不在，异朽阁算得上是名存实亡，对于剩下屈指可数的伤者，绿鞘给予他们若干钱财后便打发他们自谋生路去了。
　　阁内那曾经发生过杀戮的地方，因打斗而造成的损毁尚未修复，断垣残壁上隐约有烧焦的痕迹。
　　绿鞘面无表情的穿过空荡的回廊时，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即使地板已经过洗刷，她还是感觉到此间空气里弥散着淡淡的血腥味。
　　辗转来到灵堂，她郑重的给牌位上的逝者上了柱香，随后整了整身上的孝衣，恭敬的跪下。
　　阁主对她有恩，她不愿就此离开，每日里都会在此跪灵跪上几个时辰，况且，在绿鞘的潜意识里，她觉得只要她还守在这儿，就能等到失踪良久的东方彧卿。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逐渐向西坠去，就在绿鞘头晕眼花几乎要陷入昏厥时，耳边忽然传来一窜熟悉又急促的脚步声。
　　她不敢置信的回头，想要起身，无奈双腿跪得太久，一站起来便感到钻心的疼，就在她踉跄着几乎要摔倒时，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绿鞘？”
　　方才在门口，东方彧卿看到阁内随处悬挂的白绫时，心中已涌起不详的预感，随即丢下陪同他回来的单春秋，一路疾奔，途中见到院内原本精巧有序的布置错乱不堪，更加焦虑：“阁里出了什么事？我爹呢？”
　　他急切的望着手中披麻戴孝的人，自欺欺人的希望她的回答能推翻他的猜测，谁知，绿鞘怔怔然的盯着他的脸足有半响，突然抱住他“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少主…你终于回来了！阁主，阁主死了…”
　　绿鞘的话犹如一道雷冲他当头劈下，东方彧卿眼前一黑，脚下差点站立不稳。
　　好像不是他的声音，却是从他的嘴里发了出来：“那… 我爹在哪儿？”
　　绿鞘抽泣着松开他的怀抱，双手生疏的在胸前结了个手印，一阵轻微的轰隆声后，灵堂的墙壁上亮出一个暗格，里面赫然是一个中等大小的青花瓷瓶。
　　“阁主生前再三关照，他一生知晓太多，若他日身死，一定要将他烧得干干净净，绿鞘照做了。”
　　绿鞘小心翼翼的上前捧起瓷瓶，交予东方彧卿手里，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直往下掉：“但是绿鞘不敢擅自下葬阁主，绿鞘觉得，要交到少主手里，由少主安排…”
　　东方彧卿几乎没听到绿鞘后面说了什么，他脑袋里乱哄哄的，接过装有骨灰的瓶子时，手抖得厉害，以致一个没拿稳，瓶子直直向地上坠去。
　　“小心！”单春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边，稳稳的接住瓶子，重又递到东方手中，顺带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子，节哀顺变。”
　　东方扭头甩开他的手，双目赤红瞪着绿鞘道：“我爹身体一向硬朗，无缘无故为何会突然离世？告诉我，绿鞘，是谁害了我爹？”
　　“五上仙！”绿鞘在他如炬的目光下，勉强止住了哭，“我看到阁主在会客厅里招待他们三个，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打了起来，涌进来好多好多人，见了我们的人就杀，我看到，我看到…”绿鞘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抽泣起来，“是那个长留上仙！他拿剑刺入阁主胸膛，然后…然后阁主…阁主就…”
　　“胡说！长留同我七杀交手多年，可从未听说和异朽阁有过节！他们身为五上仙怎会胡乱杀人？！”单春秋眼珠一转，一边大大方方承认同长留的敌对关系，一边假意替对方开脱道。
　　果然，绿鞘鼓起哭红的眼睛，不服道：“我亲眼看见的！我还听他喊一个叫无垢的送什么清虚道长回蜀山，肯定不会错。”
　　“清虚也在吗？这么说来，还真有可能啊！”
　　绿鞘的话正中单春秋的下怀，他故意托起下巴作沉思状，实际全神贯注于一旁东方彧卿的反应，“外界传闻，异朽阁用秘密换取秘密，公平交易，童叟无欺，而偏偏清虚所持的六界全书上有上古十方神器的下落！他出现在此，定是让那五上仙起了误会，觉得令尊从清虚那交换得了十方神器的秘密，故此急着杀人灭口。”单春秋随口胡诌，满意的看到东方愈加阴沉的脸色。
　　“呵呵，五上仙吗？”东方彧卿重复着绿鞘的话，强自将眼泪逼在眼眶里，冷笑抬头，那表情完全不像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眼神寒彻透骨：“他们有什么资格判定我爹生死？五上仙如此肆意妄为，滥杀无辜，我定要你们付出代价，生不如死！”
　　感受到东方彧卿言语里对五上仙强烈的愤恨，单春秋似笑非笑的摸了摸自个的下巴，然在绿鞘疑惑的目光递过来之前，他迅速敛去了脸上那春风得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