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庆》庸也

13、chapter thirteen

　　谢敏放下药后，出来，站在仓库外面一下下打着打火机，让这微弱的光芒给其他人提示方向。
　　而此时外面刮起了风，并开始飘起了雪花。
　　谢敏仰起头朝夜空望去，天空漆黑一片，但在这黑色的边缘有一圈蓝色的光芒像极了南极的冰川，高原的湖海。
　　她忍不住在原地仰着头转了一圈，接着她愕然地发现那竟是一道冰蓝的光环，光环内一片漆黑，除了寒冷什么也没有。而且巨大得遮住了星空，就那么静悄悄地悬在头顶，一动不动。
　　谢敏以为是出现了幻觉，不敢相信她眼前所见，这时搬发电机和石油的到了，她赶紧抓住一个走在后面的人问：“你帮我看看，你看，那是什么？”说着指向夜空。
　　她话音一落，不仅是被她拉住的人，正朝这赶来的萧安和其他伤者也抬头望去。
　　雪，越下越大，风也开始变得狂放，地上的人却像被什么施了咒一样，定在那里，大气也没出一声。
　　直到去了地下室放下发电机和石油后又走出来的余舟用衣袖挡住狂风和大雪朝他们喊：“你们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进来！”
　　众人这才扭动脖子朝他望去，然后萧安定了定神，对伤者吼道：“大家，加快脚步，快点进地下室！”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再犹豫，虽然神色还是有些惊吓过度的茫然，但脚步却明显加快。
　　此时是大年初三晚七点半。
　　萧安放下腿部受伤的工友后，借着谢敏刚才点燃的酒精灯，开始清点人数，除了此时在负责发电和把排烟管插进地下室顶部通风口的工友外，余舟和葛大地不见了，他诧异，问其他人，也说没看见。
　　外面风雪越来越大，即便在地下室都能听见那呼啸的声音，他们会去哪里了呢？
　　他焦躁不安地在地下室里来回的走，直到发电机的嗡鸣声在地下室响起，灯也亮起来时，他才稍稍静下心来，然后他开始打量这个巨大的地下室。
　　这个称为地下室或者地下仓库的地方，是采用整体灌注混凝土的方式建成，而且在建设之初上面这层本来是有隔间，但后来可能因为不怎么方便的原因，隔墙被打通了只剩下一个梁。
　　而且，在地下仓库的另一面竟然有部电梯。
　　不一会儿，跑去办公楼的余舟和葛大地一人手里拿着两个烤火炉回来了，但也被冻得够呛，进到室内烤着火都冷得抖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念在他们机灵的份上，萧安也没责怪他们。
　　只双手抱胸，坐在最外一圈闭目养神。
　　突然，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响起，接着，身后的门外，有人一边捶门一边喊：“有人吗，开门！”
　　这人说着马上别的人也出声喊道：“求求你们，开开门，我们快冻死了！”
　　这是个女声，喊话间由于天气太冷，所以每个字都带着颤音。
　　这个女音一落和紧跟而来的其他人不下二三十个人也争先抢后和有些捋不直舌头的喊了起来。
　　萧安这才睁开眼，朝余舟看了一眼，余舟赶紧起身去开门。
　　开门后才发现，大雪竟然落了二十厘米，而且随着这扇铁门的打开，风雪也跟着涌进了室内，卷起一阵雪风，让室内的人都忍不住捂紧口鼻倒吸一口气。
　　萧安被寒风一激，这才回头望去，首先进入室内的是一个长得十分漂亮且花了妆的女人，看上去二十出头，紧跟在她身后是个高大帅气的男子，接着进来的是一群或扛着摄像机或提着密码箱或拿着化妆包或扛着铁锹或抬着气压枪的人。
　　只一眼，萧安就认出，走在最后的是武警救援人员，而走在他们前面的，他猜是个剧组。
　　只是这个剧组的人看上去很狼狈，那个第一个进来的应该是女演员，虽然化着妆，但头发边缘有烧过的痕迹，脸上也有些脏，同时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帅哥应该是个男演员，虽然衣着得体，但大衣下摆处也有一块黑色的污迹，而且手也有些脏，像是去碰过什么脏东西。
　　后面的几个应该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或他们俩的助理。
　　“你们怎么找来的？”萧安朝着武警救援人员道，说着站起来，“雪那么大，脚印早就被掩埋了……”
　　走在最后的那名武警关好贴门后，又用手里的铁钳加固了门上的两个耳朵，才回头望着萧安道：“我们在工业园区外见到一个疯子，他说这里有人，我们就来，哎，”说到这，这名叫田重的武警分支救援队队长已经走到了萧安跟前，然后站定，看了与他差不多身高的萧安一眼后，像其他人一样凑到了烤火炉前。
　　萧安也不恼，目光落在这些人身上，见他们一靠近烤火炉身上就冒起了白色的烟雾，那名女演员为了形象本来就穿得不厚，早就被冻得手脚发紫浑身冰凉，此时她蹲在最前面几乎贴着烤火炉，且一脸餍足地吸着鼻子不时搓手和搓脸。
　　其他人也差不多，烤了十来分钟他们身上的寒气才被驱散。
　　这时，田重才幽幽道：“我们在这儿附近转了一圈都没见到人，差一点就走了幸好我们的探测器还没失灵，探测到这里有动静，我们才找到你们，幸好，有你们在，不然，不敢想象。”说着田重起身，走过去握住萧安的手。他从还没进屋时，一看余舟和其他人的眼神就知道，萧安是这些人里面的领导。
　　“客气了，你们怎么不把你们见到的那个人带过来？”两人松开手后，萧安问。
　　“没办法，我们的人去拉他了，他也不来。甚至张口就要咬人。”田重想到这个有些泄气。
　　“算了，也怪我们，不该跟他说城区的惨状！”萧安叹了口气。
　　“城区？”田重看向萧安，“城区怎么了？”
　　他话音一落，女演员靠着火炉，刚在一张披肩上躺下，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阵比白天更大的飞机从天而降和爆炸的声音。
　　女演员被吓得立即坐起来，握着耳朵，浑身又开始颤抖起来。谢敏和另外两个女助理还好，和其他人看了眼头顶后，呼出一口气呆呆地望着烤火炉。
　　萧安和田重则对视一眼，虽然表面上镇静，两人心里都捏了把汗。
　　同时田重也终于明白了萧安没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