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庆》庸也

11、chapter eleven

　　萧安一行人开着车，从县城西郊穿过县城城区往东郊而去。
　　一路上，县城城区的惨况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一行除了受伤昏迷不醒的，其他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象。
　　真可以用遍地狼藉、惨不忍睹来形容！
　　路上有一片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修建的高楼被飞机落下时的巨大冲力冲得接连横躺在地上，高楼倒下后扬起的尘土还未消散，他们透过烟尘望过去，飞机早已散架，零件四散落了一地，路边上摆着密密麻麻起码上百具当地居民和飞机乘客的遗体，而且还有附近的居民和武警在残骸上搜救。
　　而且最让他们扼腕的是，街上也一片混乱，到处是被吓蒙或者察觉出不对劲开始四处奔跑、叫喊、购物和逃路的人，城区失去了往日的井然有序，而且马路上有的驾驶员直接把车停在路中间就跑了，没跑的也乱了，加上又没红绿灯，即便交警使出浑身解数也没人理。
　　而且当他们准备上立交桥再绕上垮江大桥最后去到对岸的时候，却发现立交桥中间的绿化隔离带中，立着架烧得只剩骨架的飞机，其中还有一股遗体被烧焦和排泄物的味道弥漫在空中，久久不散。
　　大巴车司机关上窗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又憋了会儿气后开始使劲按喇叭催促前面那辆车。
　　前面那辆车的司机也被吓傻了，好在听到后面有人按喇叭，这才回过神来开车。
　　过了跨江大桥，东面的境况就很好，一来房屋没有城区密集，二来运气好一些。
　　半小时后他们到达东郊工业园区。
　　东郊工业园靠近长江，边上有一个新建的码头，这里房屋都不是很高，但视野开阔，街道崭新，虽然道路两旁都栽了树，却都很小。
　　而且，这里还特别安静，想来是因为过年工厂都放假了。只有一家大企业门前还有保安在坚守。
　　那是一家五十年的国营大企业，门庭很气派，又高又阔，就连门口的保安室也是空调、电视样样齐备。
　　那名坐在保安室里的保安见到他们经过赶紧追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叫：“等到，等到，搭哈我搭哈我！”
　　于是大巴车司机一脚踩下去给他刹了车。
　　保安上了车对着司机道了声谢谢后，马上自我介绍：“我叫李东，我是某某单位的保安，家在城区，对了我手机没信号了，单位宽带也连不上了，就连对讲机和耳咪也不能用了，不晓得你们手机是不是？我本来想中午就坐公交车回去，没想到这都下午两三点了也没看到一辆车来，不晓得囊个回事，幸好遇到你们……”
　　李东说到这儿才察觉到不对，他目光一动便发现车里还有其他人，而且还不少后，他正要说对不住他刚才没看见他们时，他就看见了那十几名受伤的工人。
　　半晌，他面露惊恐道：“他们，怎么了？”
　　萧安淡淡道：“被飞机砸的。”
　　“飞机？”李东看着萧安，蓦地眨了眨眼，他今天去过一趟仓库，这也是他的工作内容，期间就听到过飞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可他以为是幻听也没当回事，接着他又听到似乎有爆炸声传来，但，东郊工业园区现在正在不断扩大建设中，难免有赶工期的一过完年就开工的，这一开工，在重庆这多山的地方难免就会放炮开山开路，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便没注意，更没往心里去。
　　听萧安这么一说，他才突觉事情不对，急道：“你们从城区来吧？这，这，出什么事了吗？”
　　萧安看出他眼中的惊慌之色，连忙稳住他道：“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于是，等李东不安地坐下后，他才跟他说了城区的事。
　　说完后，李东腾地站起来，看了他和其他人几眼，最后目光落在依然穿着白大褂带着铭牌的谢敏身上：“你是医生，你说这是真的吗？”
　　谢敏不敢面对李东看上去瞬间老了二十岁的脸，低垂些脸，轻声道：“是的。”
　　她话音一落，李东像被什么抽去了精神力一样向后栽了下去。
　　李东，今年五十岁，有一个独女去年嫁去了外地，年前刚回来过年，本来想初二就走，但赖不住他们夫妻二人的挽留便多住了几日，不想……
　　他家就在那片垮塌高楼的其中一栋里。
　　谢敏按了半天李东的人中，李东才微微转醒，不过醒来后，一直呆滞地念念有词，眼神发直。
　　谢敏看着叹气，她也但心她的家人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作为医生很多节假日都没能陪在家人身边，现在，手机还在医院办公室里呆着，而且忙活了一天，她连给家人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再一看萧安和其他人，他们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