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作死也会死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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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烦意乱的折腾到半夜，我才睡去。毫无意外的起晚了。
当我顶着鸡窝头跑进大厦时，正碰上一扇电梯门打开，我催动了体内的洪荒之力，迈开腿挤到了人群中，一路轻松突围进了电梯。
“不要挤不要挤哈，离九点还有五分钟。”我安慰着被挡在电梯门外眼巴巴的同事们，忘了自己刚才过关斩将时的勇猛果决。接收了无数个白眼后，我乐呵呵地伸手按下“38”，完全没注意到比起电梯外焦灼不安、欲言又止的同事们，电梯里的幸运儿却出奇的安静自制。
电梯在缓缓上升，我却觉得周围的气压在渐渐下降，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上了几层后开始有人走出去，我挪到电梯中间，以免碍到出去的人。我盯着一个个迈着矫健的步伐，昂首挺胸，极力表现出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同事，忍不住皱眉——难道今天又有高层视察？
我身后的人贴着我后背，不言不语，纹丝不动，平缓的呼吸将我后脑勺上的乱毛轻轻拂起。麻痒感从我的发尖传到头皮，再传遍全身，我下意识用手拨了拨脑后乱糟糟的杂毛，指节不小心刮到了那人的脸颊，触感细腻光滑。
——完了完了，后面似乎是个女同事，我吃人家豆腐了！
“呃……嗯……抱歉抱歉。”我连忙侧过身跟人家道歉，猛然瞥见一双一尘不染的男士皮鞋——不是女的。
“没事。”身后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飘来。
我惊愕地抬头，一张仿佛带了面·具一般冷硬的脸进入视线。我像被闪电劈中了一样，僵住了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格、格、格”的将僵硬的脖子一节一节的扭了回去，故作自然的打了声招呼——
“总经理早。”
“早。”依然是毫无起伏的平板声调。
电梯已经不是电梯，而是成了一台巨型的烤箱。我定定站在冷湛之前面，内心却备受煎熬，心脏像烤箱里的鹌鹑被翻来覆去的烤了个外焦里嫩。
身后的人似乎心情不错，在沈小姐和我说了句“小肖今天的造型不错哦”后，他居然轻轻笑了声。
我想起电影中反派摧毁世界前的邪魅一笑，刹那间竖起了浑身的汗毛，倒吸了一口冷气。试想一个向来不苟言笑的男人，突然在你身后毫无预兆的笑了声，他还是你得罪过的人，你能计算出你的心理阴影面积么……
他已经将我脆弱的心脏烤熟了，就等着放到盘子里慢慢地享用。
电梯里其他人听见总经理的笑声，纷纷附和着笑了起来，一扫刚才严肃拘谨的气氛。电梯里充斥着干干的哄笑声，我盯着周围同事硬扯出来的笑脸，如梗在喉，干笑着应了声：“哈……哈……谢谢。”
一群马屁精，我要是被冷湛之弄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电梯在哄笑声中升到了三十楼，冷湛之和他的助理提前下了，越过我走向门口时，手指蹭到了我的手背。我抬眼望去，迎上了他怪异的目光，他似乎怔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大步跨出了电梯。我盯着冷湛之紧握的拳头一肚子火。切！又不是我碰的你！一脸厌恶什么意思？
我坐到位置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冷湛之回头看我时的眼神，越想越奇怪。秦快吹着口哨在到了对面的位置，扫了眼我的脑袋，笑道：“哟，今天的发型不错。”
我别过脸，表示懒得理他。
他倒不在意，又笑道：“你刚才的英勇行为我看见了哟。胆儿真肥，还敢跟冷湛之一块儿搭电梯。”他又奸笑了几声，幸灾乐祸道：“怎么样，感觉是不是很酸爽？”
我瞟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我哪知道他会搭员工电梯？”
“昨天高层电梯不是坏了嘛，今天还没修好呢。你最好远离冷魔头，不然哪天我们的事情败露了，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秦快拿出一个饭盒，捻了块寿司放进嘴里。
这话听起来像我们有什么奸/情似的，还要时刻瞒着冷湛之，以免他随时报复我们这对奸夫淫夫。我懒得跟他计较，盯着他手里的东西，问道：“谁做的？”
“当然是我家宝贝咯。”他递了块过来，“呐，给你尝尝。”
我环顾了一周没看到经理的身影才迅速接过塞进嘴里，“味道还不错，浇了我喜欢的番茄酱。”
“……”秦快白了我一眼，又塞了一块寿司到嘴里。
“秦快……”我突然心血来潮，“你在乎过别人异样的目光么？”
秦快动作一顿，想了想说：“怎么会不在乎。可是性向这种东西，不会因为别人的歧视或者别的什么就能改变的，那我们还能怎么办，只有肆意而为咯。”
“那……”我踟蹰道，“如果陆单寒是个彻彻底底的直男，你还会让他知道你的取向么？还会去追求他么？”
“嗯……可能不会吧。”秦快盯着手里的寿司，若有所思。“你也知道，直男对我们这些人是有生理性厌恶的。我还没无聊到去恶心直男的地步吧？”
“那如果一个Gay和一个直男表白，会是什么原因？”我问。明知道对方对同性没兴趣还去恶心人，这样的人在一定程度上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吧。
秦快耸耸肩：“反正这样的事我不会做，光是想想对方厌恶的眼神都让我难受。除非哥哥我脑子抽了，否则这种破釜沉舟的事儿我是干不出来的。”他说完，眼睛转了转，犹豫道：“你干嘛突然问这个，你以前虽然不排斥这种事儿，但也从来不过问的……遇到事儿了？”
我一怔：“没有。随便问问。”
秦快没再问下去。我不再纠结，从他手里叼走一块寿司。正津津有味地嚼着，见秦快像踩到蛇似的浑身一抖，火速用文件盖住饭盒后，一本正经的翻出了文件，一派中国好员工的作风。
周围的嘈杂声突然消失了，每个人都在“忙碌”。我深知其中奥妙，一口咽下嘴里的食物，“忙碌”地查阅资料。多年来的经验练就了我耳听八方的新技能，我竖起耳朵，发现只有一个脚步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怎么只有一个人？
正纳闷间，一阵清淡的香味飘入我的鼻子里。一团阴影投下，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如闪过的雷电在我头顶炸开：“下班以后来办公室找我。”
老天爷怎么不收你上去当雷震子呀？
来人语气和缓、语调平板，吐出的句子却让我如五雷轰顶。我仰起头怔怔地瞪着站在我身旁的人。
冷湛之说完潇洒地走了，只留一干人等齐刷刷地瞪着我。
我看看同样一脸惊愕的秦快，他朝我做了画十字架的动作，“阿门，愿主护佑你。”
这就是温水煮青蛙的真人版么，不，应该是开水煮青蛙，毕竟从一开始我在就冷湛之的注视下受尽折磨。现在这个青蛙的死期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不作死也会死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