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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诡异发展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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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流窜着一股尴尬的气流，我定了两秒后，坐了起来。
“你……”
床上的人跟着坐了起来，揉着太阳穴，盯着我涨得通红的脸。
我胡诌道：“你说梦话了，我凑过去听了听。”
“梦话？”
“嗯！”
“我说了什么？”
我继续胡诌：“听不太清楚，都是些什么不要这样那样之类的。”
“是吗？”
冷湛之歪着脑袋，死死盯着我的脸，一副深怕我知道了什么他们家祖上机密的样子。我突然升起了恶作剧的念头，说不定这是个摆脱困境的好时机，于是故作认真道：“不止，你还说以后绝对不会再为难肖言了，也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别闹了。”冷湛之像是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脸部肌肉一下子松懈了下来，径自下了床往门外走，“我去喝点水。”
“什么呀，自己说的话还不认账？”我跟在他背后嘀咕。
对方跟在自己家似的，轻车熟路地找到一只绘了蜘蛛侠图案的杯子，到饮水机旁接了水。即使喝了酒，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慢条斯理，一丝水流从嘴角溢出，顺着他瘦长的脖子蜿蜒入了领口。他用拿着杯子的手背拭去嘴唇上的水渍，才说：“这句话永远不会从我嘴里说出，即使是在梦里。”
“……哈？”
我脑子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
“半夜不睡觉，你们灯也不开在客厅里聊什么呢？”
一个披散着一头长发，身着白色连衣裙的鬼魅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一双眼睛狠狠瞪着我。
“妈，我，我们就是，就是喝多了，起来散个步……”我想起床头柜上没来得及放回去的化妆品，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妈：“……”
冷湛之：“……”
“散步？现在？半夜？喝完酒以后？你个死孩子，脑子里都装了什么？”说完她瞥见冷湛之手里的杯子，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接了过去，对冷湛之殷勤道：“小冷啊，你刚才喝多了就别自己起来了，叫肖言倒就行了。”
冷湛之艰难地扯起嘴角，作出笑的表情：“我自己来就行，他困了。”
不就是多喝了两杯，连倒水都要人伺候了？
我盯着我妈手里的杯子撇了下嘴，打着哈欠回房间：“妈总经理晚安，早点睡。”
一只脚刚迈进房门，就被我妈叫住了：“嘿你往哪走呐？”
我指指自己的狗窝：“回我的房间睡觉呀。”
我妈两眼一瞪：“你睡房间，小冷睡哪儿？”
“睡……”我伸出一根食指，虚虚地指向一旁的沙发。
虽然我的小床历经多年折腾，已经摇摇欲坠，但是总归是我睡了二十多年的窝，一想到上面要躺着其他人我就浑身不舒服。他刚才醉得不省人事我才把人扔到床上，现在人醒了睡沙发总没问题了吧？
我的亲娘像是要喷火的眼睛狠狠瞪着我，迫于我妈的淫威，我的食指只好生生拐了方向，弱弱地指向自己的房间：“……嘿嘿……我的床上。”
我分明从冷湛之的眼睛里看到转瞬即逝的狡黠，这抹异色消失得太快，以至于我都怀疑自己眼花了。
在老娘的叮嘱中，我躺到了沙发上，冷湛之睡到了我的小床上。
那张一米二宽的小床，从我上高中后就没有再换，躺两个人是不可能的，我也没胆子往上躺。一想到那天被我行了不轨后冷湛之要杀人的眼神，我就一阵哆嗦，真怕在睡梦中被他分尸了。
半夜躺在沙发上辗转难眠，我左思右想，谋划着如何摆脱这个瘟神。
迷迷糊糊中进入了梦乡。
梦里，我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想要呼救，嘴里却哼出了猪叫声。
我绝望地发现自己又成了一只待宰的猪羔子，有人按着我被困住的手脚，远处一把泛着冷光的杀猪刀在慢慢逼近。
我拼命挣扎，手脚用力挣脱着束缚，突然身体一坠，掉了下去。
隐约听到一声轻微的抽气声，像是惊讶的气息。我摸着又疼又麻的手肘，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才看清四周熟悉的物品——我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地上。
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床上下来，拉住了我的手臂，将我一把拽上了床，轻声道：“疼吗？”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我下意识拍掉了他乱摸的手，没头没脑地回答：“没事。”
要不是隐藏在黑暗中，恐怕早就被人看见我通红的脸颊。我偷偷瞄着黑暗中的人脸，羞愧得说不出话——我铁定是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又摸回了自己的床上。
一想到自己像个变态似的，半夜留着哈喇子，一脸□□地摸上了还躺着人的床，就难堪得恨不得钻到地洞里。
“睡吧。”
耳边一个声音温和轻柔，像是炎热的夏天里，一丝清凉的微风轻轻拂过耳际，在诱惑着我的睡意。
我躺了下去，侧过身面对床外。后背贴着一个温热的胸膛，我强忍着不适催眠自己，祈祷天快点亮好摆脱这种奇怪的氛围。隐约中有一丝丝清凉的气息掠过耳畔和后颈，吹起我脖子后的发丝，撩起一丝丝微痒的触感。
我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一只手掌突然搭到了我手臂上。
我吓得浑身一僵，正要跳起身发作，手臂上的手掌轻轻立起，又轻轻拍了下去。
我：？？？？
……这轻柔的手法，不就是小时候妈妈哄睡觉的情形吗就差哼支歌儿了。
手臂上的触感轻柔真实，一只手正有节奏地轻轻拍着我，像是安抚一般的动作，惹得我浑身发硬，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紧绷着身体，强忍着起身把身后的人狠揍一顿的欲/望，一点一点往外挪着身体，直到半边身体悬在了床边，总算脱离了正动作着的手掌。
呼——
漫漫长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头。
以往倒头就睡的我，第一次睁着眼睛等天亮。
恍恍惚惚间，我被一阵食物的香气熏醒，掀开黏着的眼皮，嗅了几下空气中的诱人香味后又沉沉睡去了。
再次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正睡床的正中央，身旁已无其他人。
总算走了啊啊啊啊。
四肢酸痛不已，我舒展了下身体后就起床洗漱。
我的牙刷已经挤上了牙膏，口杯里蓄满了水，毛巾搭在镜子旁，连手纸都扯出整齐叠好放在马桶旁……
这舒服死强迫症的整洁，和明显针对我的摆放，绝不可能是我那年老体弱的老父亲，还有我那成天咋咋呼呼赏我锅底的老母亲会做出的事，也不像是我半夜梦游跑出来收拾东西的作风。
可这屋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难道……
“妈妈呀！有鬼呀！！！”
我汲拉着拖鞋，蓬头垢面往外跑，边跑嘴里还大叫着，把正在厨房收拾桌子的妈妈吓得浑身一缩，嘴巴张得浑圆，一时竟忘了骂我。
等她反应过来后，我已经躲到了她身后，抖着食指幽幽指向洗手间：“娘啊，有鬼啊！”
我娘拿着抹布，直勾勾盯着洗手间，过了两秒后才想起来什么，视线移回我脸上，沉默了几秒后随手操起一根芹菜打了我的屁股！还边打边嚷嚷：“你个死孩子，说过多少遍了，大清早不许吵吵嚷嚷的，你还给我装神弄鬼。”
我边跑边叫屈：“真的有鬼，鬼帮我们家收拾东西了。”
我妈丢掉落光了叶子的芹菜，伸手拧我的耳朵：“你咋不说是田螺姑娘帮你收拾的呢？”
“……也有可能。”我想了想。
“哎小凌，你怎么老护着这死小子……”
拧在耳朵上的力道一下没了，我看见一只白皙有力的手臂拉开了我妈的手，还对我妈轻笑着。
老天呀，这人怎么就是阴魂不散呢？
怪不得家里的东西突然变得这么整齐，可惜这不是田螺姑娘的功劳，是有毒的田螺公子强迫症发作了。我妈骂骂咧咧走进厨房，我躲开那人伸过来的手，揉着耳朵瞪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你怎么来了？”
宋凌悻悻垂下手，轻笑：“今天周末，来看看你们。”
刚走一个瘟神，又来一个灾星，我上辈子是毁灭了宇宙吗？
懒得理他，我夹着拖鞋会洗手间洗漱。
我刚劈劈啪啪往洗手间走，厨房的门开了，走出一个人，看见他一本正经的脸，把他的丑照公布到公司群里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
“你……”
吃了晚饭还附带早餐，把我们家当餐馆了吗？
我指着冷湛之，想起被挤了一晚上的难受劲，还有身后恶心的轻哄，真想把他打成粉末。
冷湛之朝我牵起嘴角，抬手压平我脑袋上的几根毛，说：“吃饭。”
我的亲爹亲娘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也随口招呼了我几句。
？？？？
我瞪着一对老夫妻和两个青年，忙得不亦说乎，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和心酸。
我是不是睡了一觉起来，变成了隔壁老王的儿子？
我第一次发现家里拥有一张圆形的饭桌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如果是四方的桌子，一人占一条边，估计就没我的位置了。
五个人围在桌旁，有种古怪的违和感。
也可能只是我自己的想法。
我的老父亲老母亲坐在我对面，他们两边各坐了一个人，正乐呵呵地吃着那两人夹的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