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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浮生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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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看着一席红装的小哥躺在床上,惨白的脸在红衣的映衬下越发的妖艳、诡异,胖子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摸了摸张起灵的手,冰得吓人,且没有脉搏的跳动,看向吴邪,欲言又止。
一旁的吴邪红肿着眼睛,脸上却挂着笑意,“好看吗,这是我妈很早以前就准备好的。”
“好看。”胖子的情绪有些失控,忍着没让自己哭出了声。
“我本想找个地方葬了他的,毕竟落叶归根,可我却不知道哪里算得上是他的家。”吴邪有些颓废。
“就葬在这吧,有我们的地方不就是小哥的家吗。”这是胖子的安慰,是他唯一还能做的事。
吴邪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一场葬事,风水是他们自己测的,棺椁是他们亲手做的,碑是吴邪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一场注定了的别离,他把他抱起,放入棺椁,最后再看他一眼,棺盖缓缓合上,切断了他的视野,他一袭红衣,最后的嫁礼。
黄土一层层地掩上,覆盖掉,尘归尘,土归土。
他把石碑插入土中,碑上刻着:挚爱张起灵之墓,夫吴邪。这是他对他的最后亲昵。
他的碑上渗着血,那是刻碑时吴邪刮伤了自己的手,那血就顺着手滴到他的碑上,沿着流淌,把他的名字描地清晰。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吴邪走之前写下了两封信,在胖子熟睡时放在了他的床头。
一封信是写给他的:
此去秦岭,寻可使人起死回生之物,若是十日之后我还未归,另一封就是我的遗书,替我随他葬入墓中,这一路凶险,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另一封是他口中的遗书,字里行间那份眷恋在死亡面前越发明显,略微泛黄的纸上他俏丽的字体书写着最悲伤的感情。
墓中入险,生死间,施之援手,吾视之如神佛,不败不朽。追根溯命,流离途,君与之同,愿随共赴旅途,不弃不离。他人言之,与共途,二人必损,吾视之如敝履,不改初心。长白天寒,暂别离,他日重聚,门中感悟天地,安然无忧。半生险途,莫违期,机关算尽,早已步步为营,不见当初。青铜门前,复见君,眉眼如故,可知相思入骨,情根深种。看今朝,生死离,不诲当初,却叹命运凉薄,情深不寿。
现欲行逆天之术,不讲大义,不谈人道,只为一己私欲。自知罪孽深重,必将万劫不复。不求感同,不求恕罪,愿此行可成事,至死方休。
明知生死有命,起死回生,重生之人为幻念所致,一身皮囊,却偏偏要演一出傀儡戏,曲终人散场,执念又难放。
何妨,真亦好,假也罢,浮生在世本就大梦一场。
胖子放下手中的信件,“天真你这又是何苦呢……一定要活着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