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向阳》明丽

7、跪在地上，小脸苍白

　　那天以后，芯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某人心情由阴转晴。不用面对他的冷脸，芯芯乐的高兴，并没有做深入分析。芯芯没有注意到她自己脸上的表情，他笑的时候，她也会笑，他不高兴的时候，她也会不高兴！当然，芯芯这些小表情没有再逃过已经被点醒的某人的眼，某人神色之中更添几分得意。
　　不过一众自家人在心底无声鄙视。幼稚，老大太幼稚了，这哪还是他们那个曾经不苟言笑的老大啊！整个一情窦初开的少年。不过众人更好奇另一个问题，老大什么时候才会捅破这最后一层窗户纸呢？当初只见过三次面，就把芯芯留在自己身边了，现在每天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却一点儿进展也没有，老大这是准备干什么？

　　针对这个问题，这么多脑袋凑一起，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叹息一声，看来老大之所以是老大，还是有他的道理的。当然两位当事人吊着，他们也没那个胆子去捅这层窗户纸，一个是老大，一个是老大将来的老大，谁都不能得罪，还要管住自己的嘴！

　　芯芯可不知道大家每天的八卦生活里她占了很大比重，还是每天乐呵呵的忙活儿。可是这天晚上芯芯乐呵不出来了。

　　吃过晚饭，她肚子就开始不舒服，于是早早上床睡觉。她以为可能是晚饭吃太快了，撑到了，心想躺一会儿应该就会好了。可是半个小时以后，芯芯撑着身子，摸出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传来声音，齐轩皱皱眉，她不是已经睡了吗？又起来了？齐轩放下手里的事情出了书房。

　　芯芯跪在地上，小脸苍白，眯着眼，汗水打湿了发迹紧贴在脸上，一只手按着肚子，一只手努力抬起去拉抽屉。

　　齐轩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心在那一刻被狠狠揪紧，他冲过去，将她抱进怀里，“芯芯，怎么了？”

　　“疼......好疼......”她像是在喃喃自语。

　　“我送你去医院！”他抱起她就往外走。

　　“不！”她好像突然清醒了似的，齿间用力：“不要，不要去医院！”

　　“你都疼成这样了，还不愿去医院！”他心疼的声音里含着怒气。

　　她紧拽着他的衣襟，用力出声：“你......你不要去医院！”

　　他看着她惨白的小脸突然明白过来，她在担心他，都这样了，她却还在担心他会遇到的状况。齐轩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抱着她回了他的房间，拿过自己的长外套将她裹住。他放柔了声音：“听话，先送你去医院，我保证我不会有事的。”

　　“不要，求你，你不要去医院，齐轩，你不要去。”她小脸疼得皱成一团，泪水无声地滚落，双腿在他怀里无力的挣扎。

　　“好好，我不进医院，我不进去，我不进去了可以吗？我让小杨来，我只送你过去，我不进去好不好？”他一边说着一边抱着怀里的人冲下楼。

　　芯芯其实已经听不清楚了，她只喃喃地重复不要他去。

　　熟悉的车身在自己身边停下，小杨上前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芯芯双眼紧闭，一只手还紧紧拽着他的衣襟，他倾身解开安全带。“芯芯，到医院了。”

　　她下意识地推了他一下，“你不要去，不要去。”

　　小杨探进身来，齐轩急忙出声：“兄弟，拜托你！”

　　他一怔：“老大，这是我嫂子！”

　　齐轩盯着已经看不见人影的大门口，踩下油门，将车绕到后门。

　　“齐轩，齐轩，你不要，你不要去医院，不要......”他听清了怀里人喃喃出声地话语，轻叹气，这两个人真是——。

　　脚下加快步伐往急诊室冲，一边出声安慰：“芯芯，他没有来，是我！”

　　怀里的人好似分辨出了他的声音，唔了一声就安静了。

　　看着“手术中”的大灯亮起，他掏出手机打给那个早已等到抓狂的人。

　　芯芯好似做了一场梦，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茫茫地一片，她感觉疼，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一个人的名字。芯芯醒来的时候想了想，不记得自己到底在叫谁。

　　干净整洁的特级病房里，只有安静。芯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有一片白。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是哪？”

　　“医院。”熟悉的声音传来。

　　“医院？啊？”芯芯瞬间瞪大了眼，看清了坐在床边的人，挣扎着要坐起来，“你——你——你怎么在这？”

　　他倾身，扶着她坐起来，将枕头垫在她身后，一只大手覆上她的额头，“嗯，没发烧！”

　　她随口一答：“我当然没发烧。”而后反应回来，“不是，你怎么在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他反问，神情一派严肃。

　　芯芯抬头看了看，是她看错了吗？他好像在生气？芯芯心里有点怕，她还没见过他这样子的神情看自己。

　　于是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在这，万一——万一被拍到了怎么办？”

　　他明知故问，语气不善：“拍到怎么了？”

　　“被——被乱写啊！”

　　“怎么个乱写法？”

　　“什么——什么深夜送女子进医院，搞不好连妇产科，怀孕，流产什么的都出来了。”她小声嘟哝。

　　“扑哧。”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皱了皱眉：“你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她都担心死了，他还有心情笑？

　　“......”

　　于是，垂着脑袋的芯芯，不自知的小声抱怨道：“笑个鬼！”

　　“你说什么？”某人笑声止住，不悦地皱着眉瞪她。

　　啊？他听见啦？“对不——”啊，他上次不许自己再说对不起了，好像后果会很严重，那——那到底该说什么？怎么办，怎么办，芯芯急的心里团团转。

　　“我饿了。”最后芯芯说出口的就是这么一句。

　　某人观看了一场生动的表情秀，心理满足，不再为难。将早已准备好的早餐在她面前摊开来。

　　躲过灾难的芯芯，乐呵呵地吃起早餐来，不过吃之前还是问了一句：“你们吃了吗？”

　　坐在稍远处沙发上的小杨，见老大没出声，只好闭紧嘴巴，心不在焉的翻看着手里的杂志。

　　“吃过了。”某人随口一答。

　　小杨在心里咂嘴，啧啧啧，老大牺牲今天的早餐了，看来午饭他得多带点。

　　“哦。”芯芯点头继续吃，那就不叫他了，虽然这份早餐好像确实太多了。

　　芯芯喝了半碗粥，正准备伸手拿包子。“住手！”旁边传来冷冷地两个字。

　　她转头看见某人正站起身来，对她补充了一句：“不许动！”还是冷冷地，然后进了洗手间。

　　芯芯一脸郁闷，这是什么意思？不准她吃了？为什么？为什么啊？她哪里做错了？早餐都不许吃了，难道是刚才她说的话，他在这等着她？不让她吃早餐？芯芯可怜兮兮地向小杨投去求救的目光，后者无奈地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芯芯只好聋拉着脑袋，心里诽腹，小气鬼！哼！小气鬼！

　　蓦地，手中传来湿热的感觉，芯芯抬头。他正倾身，用湿热的毛巾给她擦着手，很仔细。他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落下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微抿着性感的薄唇。芯芯看得呆住！

　　“吃吧。”他直起身体，任由她的视线停在自己脸上，薄唇勾起优雅的弧度。

　　啊！好帅！呵呵！芯芯一副花痴状！他在对自己笑呢！

　　见她一直不动，他不悦地皱眉，用力拍了拍她的头，“吃饭。”要不是怕冷的吃了对她身体不好，他才不会打断这样的福利呢。

　　“啊！”芯芯回神，她刚才在干嘛？啊啊啊啊啊！她又为色所迷了。芯芯脸红红，心跳跳的继续专心吃早餐，不敢再看身边的人。嗯，这个肉包子味道真不错！

　　他看着她小嘴一张一合，粉唇透着诱人的光泽，咽了咽口水。扯过两张纸扔她身上，冷冷道：“擦嘴！”然后解释似的：“脏死了！”站起身来不再看她，往前几步在窗前站定，目光投出去！

　　“哦！”芯芯擦了擦嘴，冲着那抹高大挺拔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继续吃。什么嘛，有那么夸张吗？这么嫌弃她，她都让他走了，是他自己不走的，反而在这嫌这嫌那！切！

　　“扑哧！哈哈哈哈......”爽朗地笑声传来，芯芯抬头就看见在沙发上笑得四仰八叉的某——电灯泡？

　　小杨内心喊冤，他也不想呆在这的，他可是为了眼前这两人。他呆在这，万一有个什么事，他才能及时替他们挡着。又不能站在走廊上，要是碰到认识他的有心人，那不就惨了！所以他绝对不是故意呆在这当灯泡的，上帝啊，他是好人，天大的好人啊！

　　“小杨哥，你笑什么？”芯芯不明所以地瞪着他。

　　“啊？哈哈——我——我就是，看到这书上有个笑话，太好笑了。哈哈......”他捂着肚子坐起来。

　　“什么笑话？拿来我看看！”芯芯一脸好奇。

　　“啊？”笑到肚子痛的某人，在瞥到自己老大向他飞过来地冷眼之后，止住了笑声，忙摆手，“不行不行，芯芯，你刚做了手术，这要把伤口笑得裂开了，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哦，啊？手术？什么手术？”芯芯低头在身上摸了摸，发现了右下腹处贴着的纱布。

　　“阑尾切除术！”小杨心里悲叹，合着这半天，她都没在状态，这丫头真真是迟钝到这程度了？于是向某人投去同情的目光！某人却回他以早在预料之中的神色。

　　齐轩走到小杨身边坐下，搭起一条长腿，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翻看着。这半天都没察觉，看来是一点儿也不疼了！薄唇似有若无的擎着笑意。

　　“你——不回去吗？”芯芯已经吃饱了，擦着嘴问道。

　　“你这是赶我走？”某人不悦地抬眸瞪人。

　　“不是，这里——这里不是不安全嘛！”芯芯垂下脑袋，小心翼翼地道。

　　“好！”他站起身来，抬手看了看时间，状似无意地自言自语道：“现在这个时间，什么八卦记者和狗仔之类的应该已经在四处跑了吧！”

　　他声音不大，芯芯却听清楚了，那他现在出去不是很危险，说不定这四周——而且这是大白天，拍到的话效果更清晰。不行！他看着他抬腿朝门口走去，急忙出声：“等，等一下！”

　　他顿住脚步，侧头看她：“怎么了？”

　　“你——你还是不要走了！”她不安地绞着手指。

　　等的就是这句话。“你确定？”他双手环胸的站着，掩去眼底的笑意。

　　“嗯！”芯芯点点脑袋，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下去，干脆缩进被窝里，养神，不，养伤！

　　啧啧啧！杨某人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老大这又是要出新招了？大家学着点儿，学着点儿！

　　这天，齐轩一直在病房里呆到晚上才走，临走前扔下话，命令她除了上厕所，其余时间一概不许乱动。芯芯觉得气愤，他怎么变得这么霸道了？虽然她也没忘记他后面补充的那一句“别忘了你的工作！”是是是，她只是他的小助理，不是他养的病人！这是要她早点养好身体，好继续回他身边卖苦力，她又不傻，当然知道了。可是他就不能好好说，用得着那么霸道吗？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是这么霸道的人！

　　明明这样的小手术只要三四天就可以出院了，可是她却被告知要住一周。为什么？为什么连住个院，也遇到这么霸道的事情。而且还有个护工在一旁看着她，让她好不自在！

　　第三天的时候，小晴提着一篮子水果来看她了。不过，小晴那架势可不像是来慰问病人的。连环炮似的把芯芯各种骂了一通，四个字总结——重色轻友！

　　芯芯扪心自问，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重色......轻友了。当然芯芯嘴上是不承认的。

　　等小晴骂够了，芯芯陪着笑脸开始关心自己好友的近况！小晴各种不屑加鄙视，但是还是冷飕飕地回答她了。

　　最后，小晴手里削着苹果淡淡地问了一句她最关心的问题：“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芯芯不解地瞅着她：“哪一步？谁们？什么发展？”

　　小晴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感情这是啥事儿都没有？她还以为两人应该已经打得火热了。齐轩私下里可没少从她这打听芯芯的各方面，这——现在是什么情况？这齐大帅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只是玩玩？可是也说不通啊，要是玩玩，以他齐轩的魅力，倒贴的女人多得是，何必花那么多心思在芯芯身上？而且这压根都还没挑明！连玩都谈不上！算了还是下次亲自问问齐大帅哥吧！

　　小晴继续削苹果，面色平静，“你不是说齐大帅哥在做制片人嘛，进展的怎么样啊？”

　　“哦。”芯芯接过她递过来的苹果，咬了一口，笑眯眯地道：“帅！干什么都很帅！”

　　小晴无声地翻白眼，接着耳边就是芯芯对自家心上人各种夸奖，各种称赞，各种花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