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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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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萍将纸条送进去后,就默默的来到大门口,直直的跪了下去。这是养育莫愁姑娘的师门,是教养她长大的师父,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点了。
好在绿萍的运气还算可以,天色刚刚暗下来,孙婆婆就发现了绿萍送进来的纸条。
孙婆婆看见后就立马出来了,只见莫愁直挺挺的在大门口跪着。孙婆婆心疼的跑过去想将绿萍扶起来,“你这孩子,都跪了多久了?怎么一声不吭的,也不知道大声喊,你到底傻不傻呀?”
绿萍一把握住孙婆婆的双手:“孙婆婆,您帮我转告师父一声,就说莫愁求见。”
孙婆婆面上一顿,担忧的神色愈发浓厚:“你师父她性格倔强,你违反她制定的门规为了一个男人出去,她急怒攻心,如今又受了些伤,怕是轻易不会愿意见你呀。”
绿萍执着的望着孙婆婆:“我并没有想让师父将我重新收入门下的想法,我只是想到以后怕是难得再见,想与师父见一面道个别。婆婆,您就帮帮我吧。”
孙婆婆见此,只好拍拍绿萍的肩膀答应下来。
傍晚晚餐之时,掌门见孙婆婆屡屡对她欲言又止,就在晚饭后将她叫来询问。
孙婆婆想着莫愁也不知道跪了多久了,若她不说,指不定还得继续跪下去,就一咬牙给全说了。
“行了,你不用帮那个逆徒说话了,她已被我逐出师门,又如何能再回来。”掌门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她辛辛苦苦的把李莫愁教养长大,结果她为了一个男人就将师门弃之而去,如此逆徒要之何用!
孙婆婆急了:“掌门,莫愁她并没有说想回来,只是说想再见你一面。无论如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就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下去吧。”掌门直接转身而立,拒绝再听孙婆婆说情。
孙婆婆张了张嘴,面对拒绝交流的掌门也无法,只得步履沉重的出去了。她夜里躺在床上左思右想,这夜晚天寒地冻的,万一跪久了染了风寒可怎么是好?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起身去寻来棉被,准备抱出去给莫愁取暖。
她抱着棉被走到门口,就见掌门站在莫愁面前,两人正说着什么。
孙婆婆掂掂手上的被子,欣慰一笑便回头将棉被放回原处,她就知道掌门嘴硬心软,一定不会放任莫愁这般为难自己,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总是会心疼。
“不是都为了一个臭男人下山去了吗?还回来做什么?你就是跪到死我也是不会让你重回古墓的。”掌门背对莫愁,语气冷得像是在冰渣子一样,“这世界上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这回你该是体会到了吧!”
绿萍抿抿唇微微一笑,她知道师父能出来就是在心疼她,这冷冰冰的语气也不过是在气她为了一个臭男人执意下山,恐怕还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回来,受了情伤。
“我此次下山,虽是见证了陆展元负心薄幸,但我仍旧不认为这世界上的男人都是坏人。”
掌门怒甩衣袖:“执迷不悟!”
绿萍接着道:“都说一样米养百样人,他陆展元凭什么就代表所有的男人!徒儿此次下山有幸结识了丐帮帮主洪七公,徒儿觉得这才是真男人的代表。一诺千金,重信守义,一生都无愧于心。”
“狡辩!”掌门眼神锐利,语气愤懑:“王重阳当年在边关抗金,后创立全真教,江湖中人谁不说他是英雄好汉,还是天下五绝之一的中神通,人人敬畏非常,但还不是负了你祖师婆婆?”
“可是师父,若您一直困守古墓不见外人,将师妹养成个和当初的我一样的单纯性子,又怎么能保证她将来不会被骗?”绿萍见师父要反驳,立马接着说:“是,师父可以守着她护着她,但她现在才多大,师父您又多大,能守着护着她几年?您若去了,师妹怎么办?孙婆婆若也去了,师妹怎么生活?她恐怕连买东西需要银子都不知道吧?”
掌门张了张嘴沉默了。以往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如今有伤在身,虽以内力压制,但终究有限,孙婆婆年龄更长,虽能陪伴龙儿长大,但恐怕无法护持她一生。她俩若去了,这古墓就剩下龙儿一人,古墓物资有限,若要长久的生存下去,必然要与外界接触,这。。。
“您将师妹困在这古墓里,与那井底的青蛙何异?坐井观天,不知天有多高;方寸之地,不知地有多广。都说人心莫测,师妹她不懂人情不知世故,便是她天赋再好武功再高,能护她一生吗?”
绿萍恳切的望着师父,道:“这个世界有黑就有白,有坏人但也有好人,您不能因为昨天吃饭噎着了就以后都不吃饭了。是,不吃饭你可能不会被噎,但你喝水也有可能被呛到呀,我们能做的就是,即使被噎着被呛到,也能很快的平复自己,然后吃一堑长一智,有所成长。”
掌门眼神复杂地看着绿萍,伸手将她扶起:“此次下山,你真的长大了。”
绿萍伸手拉住师父的手,借力起身时双腿因久跪而踉跄了一下,又飞快的站稳了。
“那你觉得,为师该如何做?”
绿萍隐在袖子底下的双手紧了紧,说:“徒儿建议师父每年带师妹去山下住几个月。一味的避世不可取,适当的与外界接触是必要的,也是与师妹的未来有益的!”
绿萍说完后,气氛一阵沉默。
掌门已经多年未出古墓,她未来也不愿意出去,但理智知道绿萍说的很对,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掌门看着绿萍,说:“我如今的身体,最多也不过五年,这五年我倾心传授龙儿武功,五年后,就让她下山投奔你,以后你师妹和孙婆婆就交给你了。”
绿萍张嘴欲言,被掌门打断:“好了,就这么决定了。等我走后,你师妹托付于你,一切便由你决定。我这一生,留不住你祖师婆婆,也留不住你,便也不留你师妹了。只一点,这古墓派必须传承下去,以后的弟子也必须回古墓居住一段时间,就这样吧。”
绿萍看着掌门消沉的面容,愣愣的应下了。
“你既已被我逐出师门,便不让你回古墓休息了,你下山去吧。好好照顾自己,以后定居在哪了,让人送个信回来,去吧。”掌门说完,见绿萍站在不动,就自己转身回古墓了。夜深露重,绿萍衣衫轻薄,未免着凉还是早早下山的好,且话已说清也无须纠结,不如就此别过。
绿萍有些神色恍惚的下山了。
夜深,全真教巡逻的人也懈怠,绿萍这一路心思恍惚的下山竟也没碰到全真教的人。
等回到客栈,天已经蒙蒙亮了。
叫了一桶水洗漱后,绿萍倒头就睡,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此次回师门,过程虽与想象中的不一样,但结果是好的。只是师父寿命不过五年之数,着实给她的冲击有些大。她恍惚之下想起昨晚孙婆婆说过师父身上有伤,原本想问来着,被师父一番具有冲击力的话说得神色恍惚的下山了,就忘记问了。
如今再上山去问,恐怕师父也不会愿意再出来见她了。绿萍叹了一口气,终于压下心底的担忧,去吃晚餐了。已经既定的事实,问得再多也于事无补了。
绿萍在镇子上又停留了一阵子,终于等来了下山采买物资的孙婆婆,两人在外好好聊了会,并约定好以后信件来往的寄存地点后,绿萍才离开终南山,前往东巷府。
因为之前在路上浪费的时间有点多,等待孙婆婆下山又花费了些时间,这样算下来,与一勺分别都快3个月了。好在如今无事一身轻,路线在来的时候也已经熟悉了,回东巷府所花费的时间就要少得多了。
就在绿萍一路紧赶慢赶,风尘仆仆地赶到东巷府的时候,却发现当初两人一起租下的小院子已经人去楼空。绿萍在屋里像个没头苍蝇似的找了半天,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桌椅家具上灰尘不多,是有人定期打扫的,确定了一勺即使是换了地方住,但仍在东巷府。
绿萍出了门立即向四周邻里打听一勺的去向,只是没想到在她说出名字后,人们都三缄其口,摇头不知。
一勺如今是东巷府受人爱戴的少奶奶,绿萍一个刚刚到东巷府的外地人,向他们打听少奶奶的消息,自然是打听不到,谁知道是与人有旧还是与人有仇?
绿萍左右打听都打听不到任何消息,心急之下便运起轻功直接掠上了屋顶,飞檐走壁之间快速的扫过街上的行人,随着一条一条街道被找过,绿萍的心情也越来越急切。
街上巡逻的巡捕看着头顶迅速飞掠过的身影,发了句牢骚:“这些江湖人士总喜欢在屋顶上走,毛病!”
找过一条条街道后,绿萍恍惚听到了一勺的声音,像是在追着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