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暗夜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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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火之国最尊贵的君主，请您一定要保重好身体，这不仅是为了您自己，也是为了如同我这般深切关心着您的人。”
病中的国主看着纱奈在碎发下露出的半张脸，高度紧张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阖上了眼睛。这个十五岁少年感受到他所思慕之人替他掖了掖被角，不禁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渐渐睡去。
纱奈向在一旁照看着国主的他的生母静子夫人点了点头，静子夫人回以感激一笑。纱奈行礼告退，静子夫人急忙回礼。
门外，胡子拉碴的猿飞阿斯玛靠在廊柱上叼着根烟却没有点火。纱奈比了一个手势，两人走向空旷的庭院。
“这次的事多谢你了，阿斯玛。”
在这处终于可以点烟了，不过纱奈肺部有旧伤的印象已根植于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上忍中，阿斯玛还是忍住了烟瘾。
“啊，不必言谢，我亦是在守护我心中的‘玉’。”
纱奈闻此言感慨良多，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她的脸上还是挂着那例行公事的亲和笑容，让人挑不出错处，但亲近之人却能明白这笑容是多么干瘪。她左手托着下巴，微微歪头：“接下来守护国主的工作还要麻烦你了。我还有工作没有完成，告辞了。”
纱奈的身影一闪而逝，阿斯玛点着了烟却拿在手上。烟灰夹杂着火光落下，仿佛像无数个夜里陨落的流星。
“喵~咦，纱奈酱怎么不在这里。”
阿斯玛用力眨了下眼睛，才看清楚那双莹绿眼睛主人的全貌——一只黑得已经完全淹没在暗夜中的黑猫。
“她刚走，应该是去完成今天剩余的工作了。”
“喵喵~这样子啊，那我先去找鼬君好了。”黑猫似乎是闭上了眼睛，因为阿斯玛虽然还能感受到它身上的查克拉，却已经看不见它了。
“真不愧是绫纱奈的通灵兽。”阿斯玛摇了摇头，掐灭了烟。
宇智波鼬没有跟在绫纱奈身边。他不再是昔日那个纱奈或止水身边一定会出现的如影随形之人，五年过去，他早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所以纱奈姐说让他决定的这个左大臣是该死还是不该死呢。
房间里的那个肥胖的白面中年男人还在咒骂。
“如果千手绫纱奈当年被雷影干掉了，现在的国主就不会是那个懦弱的小子！什么时候轮到木叶对我们指手画脚了，这些卑贱的忍者不过是工具而已，工具需要有思想吗？”
“不需要，大人。”跪坐于左大臣面前的武士说。
“这些卑贱的忍者……那个该死的女人……既然那个懦夫那么喜欢她，就让她进入国主的后院成为一名妾室吧，也算是抬举她了。”
“咯”的一声，似乎是屋顶的瓦片被动过了。那武士打开门查看了一番，告诉左大臣那只是一只猫而已。左大臣命武士关上门，继续咒骂起木叶的忍者。突然，灯灭了。
极为嘹亮的惨叫混合着震动了整座宅邸。那是左大臣的声音和猫的叫声。冲进来的护卫重新点着了灯，看见他们的首领把刀插进了左大臣的咽喉，血溅得到处都是，却连根猫猫都没有。
今夜，火之国的左大臣死在了他自己的别院里，凶手是他的护卫统领。而担任护卫统领的武士一口咬定他只是攻击了一只黑猫。
鼬到纱奈所住的“千绘姬”的别院里。纱奈正批着文件，鼬身边的小黑猫“噌”的一下蹿到纱奈怀里。纱奈右手动作不停，左手熟稔地挠着小黑猫的肚子。
“你身上的血腥味淡不可闻，是借别人的力量下手了吧。”
“是的，是……”
“她叫花漫里。”
“是花漫里帮了我。”
花漫里，那只有着莹绿眼睛的小黑猫躺在纱奈怀里，舒服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她“喵”了一声，在纱奈身上蹭来蹭去。
鼬有些怨念地盯着花漫里，看着她霸占着他小时候曾占据过的地方，摘下护额，“啪”地拍在地上：“我借着夜色掩护，让左大臣的护卫统领失手杀了他。”
纱奈勾起嘴角，放下手中的笔，探身过来在鼬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下：“干的不错。”
纱奈喜欢看鼬突然脸红的样子。
“喵，好浓的恋爱的酸臭味啊，你们也要照顾一下单身喵的心情啊。”卧在纱奈怀里的花漫里不满地打了个滚，轻轻挠了一下纱奈。
“呐呐，小花，”纱奈探身去旁边的矮柜里拿了一个小布包出来，“这是送给你的小鱼干。”
花漫里趴在纱奈的腿上让她把布包绑在自己的背上，这才心满意足地“喵”了一声：“那么我不打搅你们啦，晚安。”
忍猫的查克拉一消失，宇智波鼬就凑得更近了些，张开手：“纱奈姐，抱。”
纱奈忍不住笑出声来，放下手中的笔，在手心开出一朵栀子花来：“这么大的人了，还和一只猫吃醋吗。”
鼬把纱奈圈进怀里，忍不住蹭啊蹭，语气中怎么也少不了幽怨的咬牙切齿：“是十二只猫呢。”
纱奈把低头靠在在鼬的肩上，闷声笑着，也不言语。
今夜不过是火之国初春的一个普通夜晚，却因为左大臣的死而变得有些特别。知道左大臣的死法后，志智美夫人趴在被子里哆嗦了好一会儿，才尖声叫到：“有本事把我也弄死啊！”
纱奈是完全不再在意这个女人怎么想的。
今年的木叶拿到了想要的额外拨款，年轻的国主也如愿以偿见了他所思慕的人一面。此次纱奈来国都除了处理去年守护忍十二士内讧的遗留问题，还是来操办国主的亲事的——国主已经年满十六周岁——可以娶妻了。
是娶盟国风之国的公主好呢，还是娶火之国的贵族之女？
“您自己的意愿是什么呢？虽然范围有限，但是在有限的范围内，我还是希望您能遵从您内心的意愿。”纱奈身着付下，跪坐于国主的左侧。
光秀君，这位年轻的国主，他有些惆怅地看了一眼纱奈，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又咽了回去。他想说，他内心真实的意愿是娶她千手绫纱奈为正妻。可一方面他并没有勇气向自己所思慕的人告白，毕竟“身份之差”摆在那里；另一方面，绫纱奈已经有了相恋的未婚夫，她的眼里只有那个叫宇智波鼬的年轻忍者。
“你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最终国主还是这么说了。不能娶自己心爱的人，那么就娶她认可的人吧。
纱奈完全能猜到国主是怎么想的。这个可怜的孩子，她一直在利用他的感情，他却如抓住救命稻草般依赖着这个在红色之夜救了他的人。她自然是内疚的，但那一点不算深重的内疚不太能中和得了国都方面的恶意，更中和不了上一代流传下来的怨恨。
国主始终是那个阶层的代言人。即使光秀君是被水门所选择的，纱奈依旧厌恶着他，正如她厌恶着他的祖父上任国主。
“陛下，一直以来我都深深关心着您。虽然身处高位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幸福。这不仅是出于出于一个木叶忍者的立场，这还是出于一个比您年长一些，曾希望自己有个弟弟，却年幼时就父母双亡的人的心愿。”纱奈是时候打出感情牌，果然多愁善感国主再一次被纱奈感动。
“我会慎重考虑的，纱奈姬，”国主盯着纱奈的脸，仿佛多看两眼她就会嫁给他一样，静子夫人急忙咳嗽一声，国主才移开视线，“如果您能成为我的姐姐就太好了。”
纱奈秀美的脸上露出忧伤的神色：“我只是一名忍者，是诸位大人眼中的工具而已。在许多人眼中，我是不配成为您的姐姐的。”
“请不要妄自菲薄！”国主大声道。
潜伏在天花板上的暗部们无语望着苍天。每一次他们的头儿都能成功挑起这个废物国主的情绪。头儿还真是辛苦，青梅竹马死得不明不白，小未婚夫终于长大了可以好好谈场恋爱了，国都还有这样一个懦夫成日惦记着她。
“纱奈姬，”静子夫人及时阻止了她的儿子的进一步失态，“您是有婚约的人，相信您会为陛下挑选出最合适的候选人的。”
“吾定当竭尽全力，请陛下和夫人放心。”纱奈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又闲话了两句之后便告退了。
纱奈一走，静子夫人便和国主咬着耳朵说些他们以为别人听不到的悄悄话。天花板上的暗部把这些悄悄话都记录了下来。
纱奈回到“千绘姬”的别院，鼬等在门口，一声不吭地跟着她进屋，关上门，然后把她压在墙上。
“生气了。”
纱奈屈着一条腿坐着，鼬骑在她的身上，姿势无比暧昧。两人额头相贴，纱奈的后脑勺被迫抵着墙，一边是鼬紧握成拳的手。
“我只是挑动一下这对母子的情绪，好探寻他们想法而已。国主除了以还算纯洁的心思肖想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以污秽的心思肖想，只是不敢而已。”
纱奈的回应是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片刻之后，两人才喘着气分开。纱奈的心跳得有些快，难以抑制：“你若不喜欢，我以后换个方式去达成目的。”
鼬带着老茧的手轻轻摩挲着纱奈细嫩的脸颊：“有些事情交给我，好吗？我宇智波鼬愿与千手绫纱奈并肩而战，不仅是以恋人的身份，还是以同伴的身份。”
年少时，他在与止水共同面对敌人时曾郑重地说过“我是宇智波鼬，愿与止水并肩而战”。他们是兄弟是同伴是挚友，也是对手。如今止水背负起最沉重的枷锁，去黑暗中劈荆斩棘寻找真相，只为了守护他与最珍视的人共同的梦想和她的幸福。他把一切托付给了他，而这一切本来就是自己的意愿。
即使拼命追赶，纱奈依旧把自己当成昔年的那个什么忙也帮不上的孩子。
暗夜重，今夜的国都依旧静谧，今夜的木叶也悄无声息。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暗夜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