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语不花言》金凡

1、第一章

　　‘BANG!BANG!BANG!……’我翻个身继续睡，好吧！实在是太吵了，过了十秒我还是接起了电话
　　“你谁啊你？大清早的扰人清梦，有事赶紧说”然后我就听到了母上大人的声音 。
　　“我是你妈！！这都11点了，还早赶紧给我起床回家”
　　“回家干嘛？明天又不是周末，不回！我要睡觉”说着就准备关掉手机继续睡。
　　“不回？”我妈升了几个调对我吼道“你工作找到了？”
　　“还没……”
　　“那你还不回家，我跟你说我给你找的这个工作，工作简单又不辛苦，工资稳定，五险一金什么都有，你可别不知好歹……巴拉巴拉”
　　一听到我妈的碎碎念，就想挂掉电话，但是一想到这个月还没打的生活费，还有那还没着落的工作，我还是听着吧！
　　“我跟你说，你给我穿的好看点，把你自己给我收拾干净。今晚六点到北平楼包厢306，见到你季叔叔，要有礼貌，别给我现原形。人好不容易给你在公司安排个职位，还不用实习直接就是正式的，我给你……”
　　一听到季叔叔三个字，我就不淡定了。你可是我亲妈啊，你怎么能这样害我呢！刚刚睡意，瞬间就没了
　　我从寝室的小床上坐了起来，一本正经的对电话那头的我妈说道：“妈。你怎么能这样呢？拉关系走后门，这是不对的，党和政府是不会原谅你的这种可耻行为的。这对其他同学是不公平的，还有你怎么能不相信你自己女儿的能力，我一定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找到工作的。我要自食其力。晚上我就不去了，你和爸好好的陪季叔叔吃饭吧。”
　　“好啊！你可以不来，那你就从今天开始自食其力吧！生活费我看你是不需要的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果然是亲生的。
　　坐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想到银行卡上0.72元的余额，我还是去了。反正是请季叔叔吃饭，季言应该不在。
　　关于季言这斯，是我此生最不想在面对的人，一般看到他，我是能躲就躲。
　　遥想当年我爸还是季家的司机，我妈也只是一个公司的小职员，他们每天忙工作。没时间管我，我就被寄养在乡下的爷爷家，每天跟着我表哥和隔壁的阿昇过着无忧无虑，称王称霸的日子。我爷爷也是一彪悍的人物，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爸没生儿子，当时计划生育又执行的很严，我爷爷那个遗憾的啊！总说我们张家就要绝后了，逼着我爸生二胎，我爸这个作为平时被我妈和我欺压的对象，竟然勇于反抗我爷爷，让我顺利的当了21年的独生女。虽然爷爷想要个孙子，但我都生出来了，他也不能再把我塞回去，所以即使不满我爸爸不生二胎，在奶奶的劝说下，还是同意了让我寄养在乡下。开始我爷爷压根不爱抱我一下，但是后来据我奶奶说，有一天她约好和她的小姐妹赶集。就把我扔给了我的爷爷，爷爷是个在家里呆不住的人，那时也不是农忙的季节，虽然不是孙子吧，但我好歹也是他老张家的人，他不能报我仍在家里不管。
　　于是我爷爷就抱着我到了阿昇家串门。
　　阿昇的爷爷一看到我就说：“老张啊！你们家这娃长得真像国强（我爸），看着真沉，这是个小子吧！”
　　彼时的我还不知道，就是这句话让我过了那悲惨的几年，还冲这个慈祥的爷爷咧嘴笑。
　　我爷爷一听那话，恍然大悟，不告诉别人我是女娃，他不就有孙子了吗。于是乎我那彪悍的爷爷就坡下驴说道：
　　“是啊！这是个小子，才一岁多，可能吃了”又看了看我“真和国强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于是一个“阴阳颠倒”的阴谋就此诞生，爷爷逼着奶奶瞒着我爸妈开始了他教养孙子之路。
　　他对村里所有人都说我是男孩儿，他带我去剪男孩子的发型，给我买男孩子的衣服。让我和最调皮的男生在一起玩。拿毛毛虫欺负女孩子、爬树掏鸟、拿起机关枪装劫匪、用弹弓打破邻居家的窗户（就是阿昇爷爷家）。在乡下的五年中这些坏事，我一点没少干。但是很少被爷爷发现，因为我有阿昇这个替罪羊。每次干坏事都是我撺脱他去，一旦被大人发现，我总是跑的最快的一个。爷爷虽然觉得我肯定也参与了，但是一次也没抓住我。我也就免于挨揍了。
　　每年过年的时候我爸妈才会回家，不得不说我爸妈有多粗心，愣是每年都没有发现我已经变成了一个男孩子了。但是纸是保不住火滴，阴谋总是会被拆穿滴。我在乡下过的五个年的某一天，居然有人要和我抢我的新娘，我和村里的村花都已经拜过天地了好吧！那个死陈寻竟然要用一袋大白兔奶糖骗走我的新娘，可恶的是我的女神竟然对我说:“我不要和你结婚了，你都没给我糖。”
　　笑话，我是谁，我可是村里第一小霸王，这个陈寻看着柔柔弱弱的，跟个小白脸似的，竟然还敢跟我抢媳妇。是个男人都不能忍，更何况还有我刚收的小弟在看着我呢。于是我就把陈寻给打了，他比我矮了半个头，在这种优势下，我把他给打的鼻青脸肿的，他也把我的手给咬了。正当我俩打的难舍难分的时候，不知道那个混蛋去告状了，把陈寻的妈妈给叫来了。我一看事情不对，拔腿就跑。回到家就遇上了刚从市里回来过年的爸妈。
　　我妈一看见我灰头土脸的跑回来就问：“小语你怎么搞的这么脏像什么样子，头发怎么剪这么短。”
　　那个时候，我每年才见他们一次，愣是没把她认出来：“阿姨，你到我家干嘛？”脱口而出。
　　我奶奶跟我说了半天，我才晓得这是我爸妈。那个时候爷爷家没安座机，他们平时也没办法常常打电话回家，所以对他们实在是太陌生了。不管奶奶怎么说，我就是不肯叫他们爸妈。于是乎，中午在饭桌上我妈就提出要把我带回市里去，再过一年，我就该上小学了。先到市里和他们一起生活，能更亲近他们一点。不过这个时候我可是爷爷的宝贝孙子，怎么能让我妈说带走就带走。
　　“你们平时工作忙，哪儿有时间照顾孩子，他跟我们一起生活习惯了，再说了，县里也有好的小学”，我爷爷摸着我的头问：“你想和你爸爸他们走吗？走了就看不到爷爷奶奶了，也没人陪你玩了。”
　　不得不说，爷爷奶奶都对我十分的好，因此我想也没想：“我要和爷爷奶奶在一起”
　　“小语，你……”我妈刚开口就被我爸拉住了。
　　“吃完饭再说”我爸悄悄对我妈说。
　　正当一家人吃的开开心心的时候（除了我爸妈）
　　陈寻他妈带着鼻青脸肿的陈寻到我家来了。
　　“哟，都在呢！国强你们也回来了，正好，你们看看吧，看看我们家陈寻都被打成什么样了！我说你们怎么教孩子的”
　　“这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爸上前询问
　　“误会？没有误会，你说哪次你们家孩子欺负别人，跟个小霸王一样，一天到晚好的不学，到处惹祸……”
　　当时的我虽然是个小霸王，但是还是没有勇气对抗大人的，我躲在了爷爷身后。当然也就没有发现爷爷害怕事情暴露的紧张明白了。
　　在陈寻妈妈的控诉中，我爸妈了解到了大家都以为我是男孩子，也明白了爷爷把我当男孩子养了。我爸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好半天才把他们送走，而我妈气的在一旁说不出话，她可是致力于把我培养成一个淑女，每年没少往老家寄衣服，我爷爷愣是一件没给我穿过，我表哥穿什么样的我就穿什么样的。经过了这件事，我爸爸是态度强硬的要带走我，我爷爷也不好再留我下来。
　　于是乎，我就跟着爸妈到了市里，刚开始我妈一直致力于给我灌输我是个女孩子的思想，还好我那个时候年纪小，还可以纠正过来。不过也正是由于年纪小，我压根就不明白男女的区别，有什么不同。我妈告诉我我是女孩子，我就当女孩子就是了。
　　由于我妈的公司不能带小孩进去，而我爸当司机的那家的女主人又特别喜欢孩子，所以我就被爸爸带到了季家，一路上我爸都在说：“小语，等会儿见到了季阿姨一定要有礼貌哦。要记得叫人。”
　　等我到了季家，我不仅见到了季阿姨，我还看到了一位天使，如果没有后来，我会一直认为那是一个天使。
　　“小语，快叫人。”我爸叫我，我没应。那时我看季言看呆了，一直生活在乡村，我从来没看到过像季言那么好看的人，他比我还高出一个头，穿着一身英伦风的校服，应该是刚放学回家。
　　“这孩子，还害羞呢！”我被这声音唤回，抬头看到一个美丽的女人，这应该就是爸爸说的季阿姨了。
　　“季阿姨好！”我轻轻的说道，在陌生人面前，我总是会表现的乖一点，尤其是在这么漂亮的阿姨面前。
　　“真乖，小言，你带小语到你房间去玩玩具吧！是叫小语吧？”季阿姨笑着问我爸爸。
　　“是的，夫人”我爸答道
　　然后天使向我走过来了，我的心跳的好快，像是要跳出来了一样，这是怎么回事？然后季言牵起了我的手，对我说:“你以后就叫我季言哥哥吧！我带你去玩”他对我笑的好温暖。我的头脑一片空白，跟着他上了楼，到了他的房间。我鬼使神差的抬起手去掐他的脸：“是真的诶！”
　　“我当然是真的！”他冷冷的说道。
　　“你好漂亮啊！像书上画的小仙女！”我痴痴的望着他，一不小心说出来心声。
　　“我是男生，小仙女是形容女孩子的”他拉开我的肥手鼓着脸说，“妈妈说今天要来个妹妹，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
　　这就让我纠结了，妈妈说我是女孩子，季言哥哥又说我不像。那我到底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呢？我只能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算了，那你以后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不可以有疑问。不然我就不和你一起玩”他低下头颇有深意的看着我“真是个麻烦”
　　我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反正终于有人陪我玩了。
　　彼时，我忙着傻笑，却没有发现季言眼中来不及掩盖的轻蔑。
　　季言拿来一堆积木来陪我玩，其实我一点也不爱玩这个，但是挑着言看了我一下，我就没敢说不，乖乖的堆起了房子。过了一会儿季阿姨来叫我们下楼吃点心。平时吃东西风卷残云的我这次也没忍住，忘了要表现出我矜持的一面。结果乐极生悲噎着了，季言马上给我倒了一杯水。
　　“慢慢喝，别吃太快了”轻轻的拍着我的背，还对我微笑。尼玛，刚才在房间怎么不见这厮对我笑一下，敢情他的演技是从小练就的。
　　不过在我年少无知的时候，还看不透他的真面目就是一两面派。知识觉得：哎嘛，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温柔。
　　现在看来季言那家伙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根儿里就坏了，谁要得罪他，他能笑着把你卖了，你还傻乎乎的帮他数钱。
　　以后的日子里，我每天早上被送到季家，等着季言放学和他一起玩。到现在季阿姨都笑我每天都跟个望夫石一样在门口等季言回家，只有叫我吃东西了，我才会离开。以至于不常在家的季叔叔也开玩笑说我是他们家的小媳妇。
　　不得不说，肤浅如我被季言那厮迷的是不要不要的，对他是言听计从，再后来的岁月中没少为他背黑锅。才看到爸爸开着车驶进季家大门，我就冲上去找我的美人。看到季言，我一下子就冲上抱住他“季言哥哥，你终于回来了！”顺便上下起手占占便宜。然后季言就牵着我走，独留我正张开手臂的老爹在风中凌乱~
　　晚饭时间到，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很烦恼，季言那厮十分喜欢给我夹菜将，特别是青椒，胡萝卜之类的。每次我都得苦着一张脸吃下去，就因为季言说：“小语，不可以挑食哦！要全部吃掉不能浪费，你答应过要听我的，我们才和你做朋友。”挑食你妹啊！我后来才想明白，这斯就是知道我不爱吃，故意整我的。看到我痛苦，他就开心了，好满足楼他的恶趣味。那个时候的季言在我眼中是一个大哥哥，是我值得信任的人。我一直以为季言是喜欢我的，真心的当我是朋友，不嫌弃我没个正行，没有女孩子的温婉。至少是不讨厌。可我真是太天真了，把自己当人名币，以为人人都会喜欢我。如果不是那一天，我可能永远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