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长夜将尽》樱雪宸

49、四十七、番外之回忆（下）

　　两个孩子的出生，为黑崎家增添了不少的快乐，望着还未发展出来的面貌，浦原突然有一种预感，琉夜一定会是琉夜，任何的一切都不会改变，包括她的相貌。
　　被取名为一护、先出生的那个男孩，从一出生起就散发着灵力，比一般人的更纯正且强大。“封不住。”这孩子的灵力，无法封印。“不过奇怪，按理来说，应该琉夜出现这样的情况可能性较大。”可恰恰相反，后出生的女孩琉夜，不单没有什么灵力，更是哭闹不停。
　　“没有记忆。”意味着，琉夜将从新开始她的新生活，会忘了过去、忘了仇恨、忘了痛苦，忘了碎蜂、忘了志波美奈子、露琪亚还有恋次。“她终于能好好的生活，除非那个人来找她。”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黑崎一心从不认为能瞒过那个人，甚至，这一切就在那个人的监视之下。
　　“没关系的，我们会好好保护她。”夜一想了想，“我看还是从小教她一些防身术才行。”现在的琉夜，可以说失去了过去所有的一切，这样的她无法自保。
　　琉夜毕竟是琉夜，她是不会依靠他人的保护活下去。

　　渐渐长大的琉夜不像黑崎真咲更不似黑崎一心，看了她相貌的一心以及浦原无奈一叹，看到这个样子，难保不会把她跟净灵廷时的她联系在一起，完全没有改变的样子，只是现在更显得稚气以及单纯可爱。
　　“她的身体怎么样？”出生的琉夜被检查出有严重的心脏病，在浦原的检测下发现她只不过是暂时拥有人类外壳的灵体而已，“有按时吃药么？”
　　“有，现在发作时间较短，我已经把她转到大医院。”
　　“就是，那个灭却师家开的医院？”这附近的大医院，只有那一家。“啊，真没想到，死神跟灭却师也能和平往来。”浦原抓抓头。
　　“那家伙……”想起来就不爽，一心发誓绝不再去那家医院。“我家医院很小吗？”
　　“那个……”黑崎家的只能算是小诊所吧，跟石田家的大医院，那的确是没办法比。浦原聪明的不说实话，一说出来肯定会被打。

　　时年，琉夜八岁，一护还处于在幼稚园会被立希揍到哭的时候，她还住在医院里。陪伴她的，是医院院长家的独子。
　　“雨龙，你今天去哪了？”很好奇每天雨龙不上学，都在做什么？“我好想去学校。”可是爸爸妈妈说她身体不好，必须要在医院里治疗，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一护哥那样去上学。
　　“在跟师傅学点东西，琉夜今天的身体比昨天好。这样下去，会……”突然捂住胸口，不安的感觉强烈地刺激着他。
　　“怎么了，雨龙，你要不要吃药？”将雨龙的不安当成了疾病发作的征兆。
　　“师父，我要去找师父。”半大不小的两个孩子，匆匆跑出病房。引来护士们的注目，奇怪于他们是怎么了，又碍于院长的命令不得阻止他们。

　　黑崎琉夜，八岁半；石田雨龙，近九岁，两个人目睹了不该是他们这年纪所看的事，琉夜吓得脸色发白，雨龙想要冲进去却被她紧紧拉住，拼命冲他摇头。现在出去，是会被杀掉的。
　　“师父……”喃喃念着，不甘心地低下头，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怎么会这样，那些人是……死神，他认识，他当然认识，那个灭了灭却师全族的死神，现在，他们又杀了自己的师父，绝不原谅他们。
　　“快点走。”琉夜小心翼翼的拉着雨龙逃跑，“我们被发现，也会被杀掉。”那些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但这熟悉的感觉中夹杂着浓浓的厌恶。
　　“他们……”
　　“我知道失去重要的人很痛苦，就像我不想失去爸爸妈妈和一护哥一样，但是你必须要学会接受，从此生命中没有那个人的陪伴，可他一直都会存在，在这里……”指指雨龙的心，“我们一定要好好活着，活给他们看，让他们安心。”

　　当时的雨龙不明白琉夜所说的意思，他只知道自己的师傅也就是自己的爷爷死了，被处理成意外，知道真相的，只有他跟琉夜两个人。在两年后，雨龙彻底明白了琉夜的意思，在琉夜母亲的葬礼上，他看到了许久未曾出现的琉夜。
　　“琉夜……”
　　“嗯？雨龙，有什么事吗？”冷漠的表情，琉夜她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你这么奇怪地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也许这个时候让她笑，比让她哭更难。“哭哭心里会好受点。”
　　“不用，我希望妈妈看到我坚强地活着。”而不是软弱的只会哭泣。“一切会好的，雨龙。”
　　“我现在，终于明白你说的话的意思。”雨龙自八岁起就不再是个孩子，琉夜自十岁起恢复了一切记忆。
　　“一护他太笨。”把所有的过错都归于自己身上，“雨龙，有时候我真想揍他。”这个笨蛋，这个大笨蛋怎么可以……
　　“……”雨龙不明白琉夜说这话的意思，“琉夜……”琉夜说的话，在很久以后雨龙能弄明白，现在想起来，琉夜她真的看清了许多事。

　　半夜，一护听到动静醒来，看到关上门的琉夜爬上了自己的床。“一护，给我抱抱，我好冷。”
　　“嗯。”静静抱住琉夜，“琉夜，我……”都是因为他，妈妈才……
　　“一护，就今天……”只有今天，她才是未更事的黑崎琉夜，过了今天，她就是琉夜，净灵廷那个充满黑暗、仇恨与痛苦的琉夜。“我好累。”
　　“那就快睡吧。”
　　“一护……”
　　“什么？”
　　“学着长大。”
　　“嗯。”

　　十岁，生命的转折点。原本应该快快乐乐长大的琉夜和一护，因为母亲的意外而迫使自己提前长大。琉夜的恢复记忆，更是使得一心与浦原感到担忧，恢复记忆就意味着琉夜要继续自己的仇恨与痛苦。
　　门外，看着一护和琉夜相拥而言的一心无奈叹息一声，“真咲。”孩子们都在成长，而他似乎却越活越倒退。“他们会很好成长的。”不管是一护还是琉夜，他们都能成长为令她高兴的人。“那么，我呢？”你走了，我该怎么办？真咲。
　　“最伤心的人，一定是他。”望着一护睡着的面容，琉夜磨蹭了下脸，“最伤心的人，是他。”这个家，少了任何一个人，都是悲伤的。
　　“妈妈……”听到一护的梦呓，琉夜楞了一下，继而露出一个哀伤的笑容，“又一次……”又一次看着母亲逝去而无能为力，她到底要到什么时候能才摆脱这样的无助。

　　つづく BY：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