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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逢你一世清·下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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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年逢载住在S大附近的一间小公寓里,这间公寓是逢愆和清期买的。这里清宁也只来过一次,抽空过来的,只呆了一天。
“你说你要去G大?”清期教着五岁的儿子清景写幼儿园布置的家庭作业,头也不抬地重复清宁说的话。
清期和逢愆是在清宁四年级结婚的,双方都是再婚。逢愆来了之后还带着一个真正在念初二的儿子,就是逢载。
一开始那会儿,清宁不知怎的,感觉逢载上辈子像是欠了她的,于是看他就各种不爽。由于清宁的不待见,两个人的关系也不怎么样,直到逢载中考的那个暑假,才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那天是逢载中考的最后一天,考完之后一直紧绷的神经没缓过来,加上当时的天气也不太好,然后咱们的逢载同学就光荣的生病了!
清宁发现逢载发烧是在那天的晚上。逢愆和清期去外地出差了,家里没什么人。
清宁写完作业伸了个懒腰,肚子咕咕地响,于是下搂想去寻觅点吃的。经过客再却发现电视还开着,正在播着晚间新闻。
她望了望四周,撇撇嘴走上前去关电视。结果转身就看见沙发上蜷缩这一个人。
逢载?
他怎么了?
她走过去,在他上方观察他。皱眉,表情很痛苦的样子,而且脸还很红。可能是她的目光太炽热,逢载的脸更红了。
是不是发烧了?她将手贴在他的额头上,感觉不怎么清楚。
好像清景发烧时,妈妈是将眼睛闭上贴上他的额头的吧?
清宁学着清期的样子贴上逢载。
果然很烫。
的确是发烧了。
她看着难受的逢载,突然间觉得他也并不是那么讨厌。这么一个生病的人,弱弱的……清宁告诉自己,他生病了,他需要我的照顾。
然后就真的很负责地去找退烧药,却在离开他额头时突然被勾住了脖子。
清宁瞪大眼睛。
逢载眼睛动了动,似乎想认清自己搂着的人是谁,突然间像是确定什么,微扬嘴角,进行下一步动作。
清宁就在这天旋地转中被逢载压在身下。
好重!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逢载看起来挺单薄的身子怎么这么重!
“逢……”逢载忽的吻上她,将她的话语强行吞了进去,然后一遍遍地描绘她的唇形,一遍遍地舔舐她的牙齿,一遍遍地扫荡她的口腔,引诱着她的舌和他共舞。
大姐大清宁此刻脑袋晕乎乎的,她再怎么女汉子,何时经历过这等事?
眼前的逢载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果然不是好东西,亏我好心想着你发烧照顾你,竟然这样对我!她直在心里暗骂。
沙发很软,她陷在里头,费力地挣扎,而身上的逢载却丝纹不动,此时的他就像一头看见红布的牛,蛮力、疯狂。只凭着一丝念想,放纵自己滚烫的身体!
逢载嘴上放肆同时手也没闲着,另一只手即将解开清宁背后的扣子。
清宁猛然醒悟!
去你的!
理智瞬间回归脑海,她用最直接简单粗暴的方式将逢载推开,她拼尽全力在他抬头的小逢载上踹了一脚!
在他跌落沙发后,清宁立刻跳起来躲到了五米远的位置。她看着逢载在地上一脸痛苦地捂着小腹,原本因为发烧蜷缩的身体此时此刻更蜷得像蜗牛的外壳。确定他不会再扑过来,她不断自我安慰:坏东西活该!不关我事!是你先的,我这是在自卫!不能怪我……
清宁念念叨叨地一路奔上楼,把门锁死,躲在被窝里,整个身体不停地发抖。
颤抖着睡着,她依然只有一个念头,他那样,真的没事吗?
然后第二天,清宁成功地感冒了。
清宁看着清期怀中的男孩子,那个被他叫做弟弟的男孩子。
当初那么小一只,如今都上学了。逢载和她一样,对于清景这个弟弟并不亲近,可以说是从来没有亲近过。有几次逢载回来,他们在一起玩闹时,余光里都可以看见这个弟弟站在门口,从门缝里默默地看着他们。
胆怯、安静。这是她对他仅有的印象。
她从没认真看过他长什么样,只是从清期口中听说很乖,从邻居口中听说很好看,大眼睛小鼻子的。
现在看着,还没逢载好看呢!
清宁挑眉,低头拿出手机编辑了条短信,反复确定两三遍后点击发送,点点头,忽又想起清期看不到,才不高不低地“嗯”了一声。
“逢载也靠近G大吧?也好,过去能有个照应。”依旧是头也不抬地回答。
清期自从有了清景之后,全身心都投入到和逢愆清景这个新家庭,不管她。或许比这个时间更早,她从来没在意过她和逢载一开始的敌对。
清宁对此也乐得个自在。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清宁心里暗暗啐了句,又重新打开手机屏幕,置顶的消息栏显示有新短信,她手指滑动,点开信息界面。
是一条空白短信。来自逢载。
无字气泡上方是她刚刚发出去的气泡,她的气泡内容是:清期同意了。
打自清宁住过来,逢载一个人住了四年的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窗帘换上了女孩子喜欢的色系,简约的壁纸上增添了不少壁画,随处可见小姑娘的发绳,冰箱里的零食突然多得塞不进去。
沙发上,清宁窝在逢载怀里看电视。
“所以说,我们现在在一起了,是吗?”
逢载卷了卷她的长发,不说话。终于留长头发了,他想。
得不到回答,清宁动了动,回头看他,又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逢载轻哼,“着急了?等你满年龄。”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转移话题,“高理说你报了G大,怎么,不是说好了么?”
“高理那个大嘴巴!”清宁低声咒骂。
“高理是这么教你的,在他背后讲他坏话?”
知道他揶揄她,她扭了扭身体,扭头不理他。
逢载看她别扭无奈地笑笑,抱着她的双臂紧了紧,下巴轻轻磕在她头顶,一副认错的模样,“不提高理了。告诉我吧,嗯?”
“逢载,”她轻轻挣脱他,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我考G大并不是想让你在G大读研。而是因为G大离S大近,导师都推荐你留校,我觉得我应该为你做些什么。”清宁表白心迹后,不由分说,环住逢载的脖子,吻了上去。
“又是高理告诉你的?”一吻过后,逢载捧着她的脸,看着她意乱情迷的眼神问她。
清宁弱弱白眼,“你不是说不提高理了么?”没错,是高理告诉她的,她大学计划以至于很远的未来她都跟高理咨询过,具体说了多少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她为了逢载一遍遍地求助高理那些有的没的。
“宁宁大喽,知道心疼我了!”逢载也不等她的回应,欢喜地拉住清宁再次唇齿相依。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他只不过是想亲耳听她说一次。
这大概是宁宁说过的最珍贵的情话了。
清宁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滚来滚去,终是忍不住戳了戳逢载的后背。
逢载让了让,蹙眉,“怎么了?”他多少次快要睡着都被清宁动来动去给动醒了。
“我们结婚,真的没有问题吗?”她小心翼翼地凑近他耳边,问他。
说到这么依旧敏感的话题,逢载索|性也不睡了,摸到遥控器,打开灯。由于忽然的光亮,他一双眼睛微微眯起,“怎么?不是想早点跟我结婚的么?怎么连有没有问题都不敢确定?”
闻言,她撇撇嘴,默默地缩回了被子,脑袋也埋了进去,安分到不行。
过了几分钟,她感到隔着被子被人拥住了。
逢载嘴贴在被子上,轻声说,“我是单户口,我家只有我一人,你难道不来陪陪我?”
感觉腰|间被捏了一把,他笑了笑,毫无睡意,小姑娘原来还是听到了啊。
果然,当他掀开被子,发现小姑娘已经红了眼睛。
清宁满二十岁那天,一大清早就醒来,在床上蹦来蹦去,愣是把忙到凌晨四点刚睡下不到俩小时的逢载给震醒。
逢载抱着清宁想再睡会儿,却被后者一路拖着拽着到民政局大门口。
然后,然后,然后经过的路人就可以看见黎明的寒气还未散尽的清晨有一对年轻的又不太正常的一男一女守在民政局的门口吃早饭,像是要结婚?
逢载咬了早饭最后一口,潇洒地将手中剩下的早饭以优美的抛物线的弧度抛进绿色的垃圾桶,拿出湿巾擦手。
这种神经病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实在受不了了。逢载望向事件的罪魁祸首,后者还一脸淡然地享受着早饭,这煎饼是有多好吃?
“宁宁,咱来这么早等这儿有意思么?”
“不早不早,哪里早,一会儿就开门了!”清宁继续细嚼慢咽手中的早饭,“你吃完早饭就差不多,咦,你早饭呢?”
逢载自动忽略后一句,默默地抬手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还不早?……谁吃早饭要一个小时?哦对你这样的速度早饭可能大概也许差不多可以吃一个小时……?
八点半工作人员大叔来开门,看到他们的时候,笑着打趣,“小两口来这么早,等很久了吧?”
“不早不早!”
一个小时叫……不早?逢载恨不得立马装作不认识这个女人,这心急的!
办理结婚手续的时候,那个大叔还不忘过来揶揄,“小姑娘你谨慎点儿啊,这小两口一大早就在门口守着我开门了……”原本很淡定的工作人员正在印章手不禁抖了下,怪异地看了他俩一眼,然后立即说,“百年好合百年好合!”语气还很尊敬?
囧orz……
只有那个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中的女人不听给予回应,“谢谢谢谢,婚礼成了请你哈!还有那个大叔,大叔!我们婚礼你也来啊!”
更囧……
手续成了之后,清宁拿着两个红本本在大门口兀自兴奋,一旁的逢载翻着清宁偷来的户口本皱眉问她,“你从清期那儿偷了户口本,她知道么?”
她听后,吹了很多年都没再吹过的口哨,“你和我结婚,逢愆知道么?”
这一次,他倒是没有立刻回应,盯着户口本其中的一页,清宁凑过去,是清景的,他对着那个陌生的名字像是自言自语,“你看,他现在不是我的父亲,而是别人的丈夫,别的孩子的爸爸。”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还有,他还是我未来的岳父。”他看着她,用一种肯定的语气对她说。只听清了他说“岳父”两个字,清宁脸上就笑开了花。
领证当天的晚上一上床,清宁就猴急地去解逢载的衣服。
逢载瞬间无措,“宁宁,你要干什么!”声音已有些喑哑。
“你不是说不提倡婚前性|行为么?现在都婚后了,我都已经忍了这么久了你还要拒绝我吗?”清宁为了说得真切感人,硬是挤出一滴泪。
本以为装下可怜撒下娇就会被攻陷,哪知,哪只人强硬推开她,重新整装落荒而逃。
亲耳听到那扇“怦”一下被关上的门,她忍不住颤了下,仿佛打在她心上。门外脚步声远去,她坐在床|上,头低着,表情隐晦不明,不知在想着什么,身上杂乱的衣物宣告她这次求|欢的失败。
逢载出去一趟,再回来到门口即将开门时才发现之前走得匆忙,钥匙忘带了,这就很尴尬了。
清宁听见门铃跑到门边,踮起脚尖在猫眼里瞅了瞅,在看到来人后,不爽地撇撇嘴,给他开门。
逢载进门就看见她撅得老高的嘴,伸手将购物袋递给她。
宁宁生气了?
意识到刚刚自己态度太强硬,他瞬间慌了。
清宁不屑地扫了一眼购物袋,接过,嘴依旧撅得老高。
哼!你以为一大袋零食就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吗?我告诉你,不能!
虽是这样想着,但她还是回到卧室将购物袋里的零食一一排在床上。
各种薯片,各种饼干,各种巧克力,还有……
撅得高高的嘴也渐渐平了下来。
忽然,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她手中拿着的赫然是一盒避孕套。
那天过去后,俩人一直没什么动作。
某天,清宁看电视看到里面主持人为了渲染气氛,纵情歌唱《难忘今宵》。于是某宁灵机一动。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逢载忙活完手中的资料洗洗手回到卧室,听到这首歌,不禁眼角抽搐。
“你导师给你放假了,还是什么?”逢载实在不想打击她,可眼下他忙得要死,她竟如此欢脱,说实话,他特别眼红。不过,她明天要跟导师去实习倒是真的,前几天还跟他抱怨过。
清宁也不管他几分真情几分假意,朝他摇了摇手机,“不说那个,我们来玩儿点愉快的。”
他点点头,解开上衣,拿了换洗衣物进浴室洗澡。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提起了些兴致,随口问,“学唱‘难忘今宵’?”
她撇嘴,竖起食指弯了弯,继而笑道,“今晚咱做点事实来难忘吧,嗯?”
逢载看她笑得不怀好意,不禁抖了抖。就在这眨眼间,手中的衣物就被夺去了。清宁抢来后就扔在了地上,随之贴上那个她被拒绝过很多次的身躯。
逢载被这个娇软的身体抵在墙上有些无奈,“宁宁,为什么你总是这个姿势?”
“你想要什么样的?”清宁头也不抬地解他的牛仔裤,又报复性地在他的小逢载上按了一下。
然后……她就看见了他裤子被撑起的地方,坏坏地笑了。
此时,头顶的呼吸变得沉重了起来。她抬头看他,戏谑道,“我可以摸你吗?”
“我可以拒绝?”
“你试试呗!”
“我肯定不反抗。”
……
“去床上?”
“走!”清宁提起逢载就扔到了床上,行动中尽是豪迈。
她欺身坐在逢载腿上,一副商量的语气,“逢载,咱生个孩子吧!”
“宁宁你还小,大概等你研究生毕业我们再……嗯?”在他说这句话时,清宁就一脸仇视地瞪他。他……他他他他竟然用孩子逼她考研!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的清宁小朋友泪奔,表示伤不起。
她俯身去拿床头柜里的东西。逢载看着她把他前两天买的避孕套拆封,可能是太心急了,匆忙中竟自己抠到了自己的手。他立刻拉住她的手反复检查伤口,伤口上还挂着一小块皮,少了皮的地方隐隐向外渗血。
“要不要把指甲剪了?”
“不要!”她拉开他的手,“留着抠你!”
逢载抿唇,“会不会再抠到?”
“不碍事儿。”看他一脸担心的样子,清宁刚刚的小情绪也下去了。她拆开一个小包装袋,凑近闻了闻。
是西瓜味儿。
她又拿起盒子,上面写着“清爽西瓜味”。
“逢载。”
“嗯?”
“下次买薄荷味儿的吧?我比较喜欢刺激点儿的!”
“……”
“逢载你能不能热情点儿?!”她抱怨。
后者倒是很无辜,“你想我怎么主动?”
“至少不会显得我太主动!”
他低笑,猛然翻身,将她压在下面,双手撑在她耳边,低头咬她耳朵,一副虚心好学样儿,“像这样?”
“差不多吧,还可以再热情点儿。”
说完,她就承受了他的所有。
“关灯!”
“要关你自己关,我不想起来。”
你起来啊,你压在我身上我怎么去关啊喂!
满室春意过后,清宁枕在逢载的胸膛,听着有节奏的心跳,忍不住YY以后出生的孩子是什么样的。
就这样乱想,不知怎么脑海中就出现了清景。待反应过来时,立刻不高兴地哼哼。
“想到谁了?”发现清宁有了些许坏情绪,逢载抚了抚她的脑袋,问。
清宁又哼哼,倒是没有隐瞒,“清景。”
“他怎么你了?”
“说到他,”她顿了顿,“就是清期怀他那会儿我们搞在一起的吧?”
“什么叫‘搞’?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是高理教的。”
“……”你就瞎扯吧!
清宁不理他,继续说自己想说的,“你说我俩怎么就搞在了一起呢?”
本是一句自言自语,不想他却认真回答,“是你先招惹我的。”语气还颇有责怪的意思。
“我怎么就招惹你了?”她脾睨,“你能不能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分明就是你初三暑假那年……”为了不理亏,她特地将那件事搬了出来。
“你还说!小没良心的,踢了我就跑,疼死我了。”逢载被她挑的情绪也起来了。
“这不是没事儿么?你看,房|事什么的完全没影响!”清宁说这话也挺心虚的。
“……”某人又悠悠道,“是谁在她的课本儿上满页满页写我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清宁惊讶。那时候对于她来说,他的名字非常难写,上课无聊,就一直在练手感,常常考试时也会不小心填上他的名字。
此时的清宁小姑娘俨然已经忘了他们聊天的背景,浑然不觉陷入了回忆。
“你忘了你有随手丢课本的坏习惯了?”
“……”好吧我知道了。还有很多次是你帮我找到了课本,当时我还挺不屑来着,烦你一直在我面前怒刷存在感……
过了许久也不见小姑娘说话,逢载微微低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安静的样子让他忍不住贴着她的唇亲了一口。
他轻轻将她从身上移开,替她盖好被子,拾起地上先前被丢弃的换洗衣物,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