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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现 晚上十点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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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文安清送叶若然回家。
到楼下的时候,那辆熟悉的玛莎拉蒂停在熟悉的角落。
文安清拉住要上楼的叶若然,“若然,我,你和景程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为什么这么说?”
“我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从来没对那个人这么上心过。你的住所,里面的家具,都是他亲自去市场里一件一件的挑选的,每次你来检查之后,他都会打电话来问我你的状况。他这个人虽然嘴毒了一点,但对人一旦认定了,就是真心付出,就认定了是一辈子的事。”
“安清,我和谈景程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你是担心你家里吗?”
“如果那也是问题,那就算是吧。”
“若然,你要相信景程,他不会在意这些的。”
“可我在意,我只想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过完我的一生。谈景程和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若然,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你这样只是在逃避!”
“我没有逃避,我只是认清了现实。”
“若然,这不是事实!”
“那什么才是事实?”
叶若然凑到文安清耳边,“谈景程,他知道你是他同父异母哥哥的身份吗?”
“你怎么知道?”
“上次我去找你,无意中听到了你和谈景程父亲的谈话。”
“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景程。”
“你这么紧张谈景程,一旦他知道了真相,你觉得,他还会相信你?”
“若然,这件事,景程是无辜的,当年,我妈和谈董事长只是个错误才会有了我,我知道我的身份,我只想好好保护好我的弟弟。”
“你放心,我不会和他说。”
叶若然又回到原点,提高声调。
“如果谈景程再打电话给你问我的状况,你就告诉他我很好,只要他不来打搅我的生活,我就会很好。之前说过的赔偿,他也已经付清了,没必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若然,你!”
文安清瞪着叶若然。
在开进小区的时候,文安清就看到了那辆黑色路虎,谈景程就坐在里面。
所以文安清才会拉住自己,而文安清不知道,叶若然早就知道谈景程在的事实。
叶若然还知道,谈景程每天晚上都会在那边,看着自己熄灯。
而叶若然就坐在窗口,看着那车。
一坐,就是天明。
“安清,你走吧。”
叶若然甩开文安清的手,直接上楼。
越是拥有,越是害怕失去。
谈景程,你给的,我要不起,你期盼的,我给不了。
所以,离开我,对我们都好。
叶若然的日子,平淡的过着。
大三,课不是很多,一周只有四节课。
所有的知识都要重头开始学,时间倒也不是那么难熬。
谈景程又变回原来的谈景程。
花边新闻不断,驰骋在娱乐界的当红小生。
王姨每天都会来做好三餐,但不在有唠叨的嘱咐。
楼下,再也没有那辆黑色路虎的影子。
一切像是没发生过一样,回到了远点。
那晚在车内的谈景程一动不动的看着文安清和叶若然。
“如果谈景程再打电话给你问我的状况,你就告诉他我很好,只要他不来打搅我的生活,我就会很好。之前说过的赔偿,他也已经付清了,没必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听到这样的话,谈景程很清楚的知道,叶若然已经知道自己在的事实,她就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叶若然,做的很好,就是要这样决绝。
这样,我才能忍住,让自己不在来找你。
这样,我才能忍住,告诫自己,不要去伤害你。
叶若然大四毕业的时候,不仅修完了本专业,还顺便修完了经商学业。
在这个经融发达的时代,不懂的金融,又怎么能够在这个时代发展。
自从那晚开始,叶若然就经常做着同一个梦,一些零稀的片段。
梦中,场景虽然总是不断的变化,但内容却是同一个。
自己在和一个男人一起慌乱的逃跑,那人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即使那些追着人就快到身后,那人也始终没有放开自己的手。
那人最终还是受伤了,鲜血溅到叶若然的脸上。
“小七,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不要!
不要!
我不要!
无论叶若然怎么挣扎,她都说不出话,那个人就要消失,可是叶若然却什么都做不了。
眼泪无声的流出,模糊了视线,那没说出口的话,那人却是像知道般,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不要!”
梦做到这儿,叶若然每每都会惊醒,满身的虚汗,梦里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那绞心的痛,从梦里传递到现实,让叶若然难以入眠。
每夜,都是在这个时候,那个梦就会出现,这样已经持续了一个月了。
叶若然拿起电话,拨通了文安清的号码。
“若然,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晚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嗯,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噩梦,又做到了。”
半年前,叶若然找到了文安清,和他说了自己的梦。
“还是那个男人?这次看清他的脸了吗?”
“没有,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不舍,深深的不舍。
即使只是感觉,叶若然也知道,那人是深爱着自己的,爱的连命都可以不要,但又心疼叶若然,不忍心丢下叶若然一人,那强烈的不舍。
“先去倒杯热水,把药吃了吧,明天一早我去你那儿。”
“嗯,好。”
出了太多汗,身上黏黏的,叶若然就下床冲了个澡。
等她弄好,吃完药,天,已经微微露出了鱼肚白。
早上七点,文安清已经做好了早餐,谈景程还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文安清敲响谈景程的房门。
“景程,早饭在桌上,你一会儿记得吃,等会儿我出去一趟。”
“嗯,我知道了。”
自从那晚过后,谈景程就住到了文安清家。
虽然说过不会去打扰叶若然,可是,谈景程没办管住自己想要关心她的心,即使是这样厚颜无耻的赖在别人家里的事,谈景程也心安理得。
早上五点的时候,听到文安清接了个电话,就鞋也不穿的跑到文安清卧房问口,凑着耳朵偷听。
“若然,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晚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当然是不舒服了,不然谁会打你电话!
“还是那个男人?这次看清他的脸了吗?”
男人?什么男人!什么男人的脸,要看那么清!
“先去倒杯热水,把药吃了吧,明天早上我去你那儿。”
吃药?叶若然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谈景程已经等不到明天一早了,他拿起车钥匙和叶若然公寓的配备钥匙,不要说睡衣,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出门了。
等到了叶若然的门口,只是十分钟之后的事了。
清晨的路上,一些早餐店已经开门。
谈景程拎着刚买的皮蛋瘦肉粥和蒸饺,小心翼翼的用钥匙开了房门。
如果这时候有人出来,一定会觉得谈景程很怪异。明明是拿着钥匙开门,却像是小偷在开锁一样的小心。
只是开个门,就让谈景程满头的汗都冒出来了。
终于开了门进来,谈景程看着自己脚上的拖鞋,自嘲的笑了。
明明知道,叶若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不然文安清也不会那么安然的的说着那些话。
可是就是放心不下,就是那么冲动,就是赶到了这儿。
如果被叶若然发现,自己偷偷藏有这里的钥匙,她一定不会再住在这里,那个人一定会让她离开这里,彻底的离开谈景程的视线,到那时候,自己就再也无法这样暗暗的看着她了。
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看到那人睡的安稳,也是值得的了。
可看到床头的那瓶安眠药,谈景程的眼眸暗了暗。
是发生了什么,文安清为何没有阻止她,竟到了要吃安眠药的地步!
短短的一个礼拜没见,怎么又瘦了。
把她的被脚压压好,轻轻亲吻了她的额头,再是她微薄的唇,而后匆匆离开,那份早餐,也被带走了。
等她醒了,一定已经凉了,还是带走,省的被叶若然发现。
文安清前脚出门,谈景程后脚马上就跟上去了。
看到文安清进了叶若然的公寓,谈景程只是站在楼下,望了望那个不会有回应的阳台,而后转身离开。
现在,自己不能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