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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妹纸,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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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B市。一栋私人别墅里,欧若拉紧闭的眼皮动了动,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始终无果,她只能静静的听着声音的来源。
“她还没醒吗?”
“没有,我这几天一直都有详细的检查,都没什么问题了,烧也早就退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醒来?”
“衣服买了没有?”
“买了两套,一套是衣服,一套是裙子,还有两双小码的鞋,里面的贴身衣服我叫任姨买的。”
说话的这人语气给人有些吊儿郎当的感觉,又继续听到他说道:“哥,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去趟J市还能碰到两个出事的女人,一个是意外车祸掉海里,一个是要跳河自杀,我只服你,真的,有时间咱真得去寺庙里烧香拜拜佛才行,不过那欧什么什么的死的还挺惨,那么年轻的生命,那欧老头都一夜白头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真可怜。”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在清楚听到“意外车祸掉海里”这句话时,欧若拉内心波动极大,是在说她吗?
沉重的眼皮终于缓缓睁开,光线有些刺眼,她不由得又闭上,待到双眼适应了她才完全清醒了过来,慢慢地坐起身,然而身体并没有多少力气,等到完全坐起来体力已透支,仿佛耗尽了此生的力气般。
感觉头很痛,她下意识的用手扶了扶头,脑海里闪着一大拨片段,她觉得很陌生,这并不是她的记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的脑海里出现别人的记忆,而且还越来越清晰。
感觉哪里不太一样?头发?对了,她扶额时随着动作而滑散的长头发,随意的抓了一缕头发看了看,她的头发什么时候变长了?
坐在沙发上的两人也发现到了她的举动,不约而同的站起身看着她,边白贤在桌上倒了杯热水,快速走到她面前,递给她笑着问道:“你可算醒了啊,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整整三天啊,感觉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跟我说,我是医生。”
“我……”欧若拉想要回答他,却感觉喉咙很沙哑,怎么也发不出清晰的语言出来。
边白贤赶忙阻止她,“哎先不要急着说话,你之前高烧不退,刚醒来喉咙不舒服很正常,喝点水会好点。”
欧若拉感激的看了看他,点点头,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光了杯里的水,喝得有点急,导致胸口轻微的缓不过来,只好用手顺着喉咙拍了拍。
这一小举动惹得旁边的边白贤当场哈哈大笑,欧若拉也尴尬的笑了笑,这才注意到两人的长相。
在她面前这人,戴着一副只有镜框没有镜片的老式黑框眼镜,瓜子脸,笑起来嘴唇呈四角形,最显眼的是那眼角上面的眼线弧度很漂亮,不知道是不是画的,整体看起来还是很帅气阳光的一个人,对他印象还可以。
而自从她醒来就没说过一句话的另一个人,尽管她没怎么注意他,但他的气场强大到让人根本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那人正倚侧在门口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双手放在口袋,一头亚麻色中分的头发不仅显得长相清秀,还多了几分男人味,身形高挑偏瘦,一身白衬衫搭配黑色休闲裤,大长腿十分显眼,但他的气质给人一种冷漠的疏离感,她总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喝了水之后确实感觉到嗓子比之前好多了,忽然想起了怪异变长的头发,看着边白贤问道:“有镜子吗?”发出的声音依旧沙哑的很难听,有点像鸭子的叫声,但已经可以说着完整的话语。
边白贤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不是该先介绍自己然后再问他们是谁才对吗?居然是问有没有镜子?虽然疑惑,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面小小的镜子递给了她,他平时可是个很注重仪表的人,从来镜子都是不离身的。
道了句:“谢谢”之后,她急忙接过来紧张的拿着镜子对着自己的脸,而下一秒脸色瞬间煞白,她的脸……这不是她的脸,怎么会这样?
镜子里现了张精致小巧的瓜子脸,眼睛很大很有神,因为生病刚痊愈的脸还透着苍白的病态,额前留着几缕空气刘海看起来像个少女般,安静乖巧又不失俏皮,又看了看身形,那两条小腿真是瘦的可怜,小码的睡衣穿在身上都显得宽松无比,说是“筷子腿”也不为过。
边白贤看着她的反常,误以为她是担心额头上那块小伤会留疤毁了容,自豪的解释道:“放心吧,你额头上的伤用过了最好的药,我可是B市里医术最好的医生,保证不会留疤的,至于你身上有没有伤我没看,男女有别我还是知道的,我明天就带你去医院叫个女医生给你检查检查……”
此时的欧若拉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一句话,脸上始终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而后又想起了什么,打断了边白贤的话,“这几天报纸上有没有报道什么比较严重的事件?”试探的举了个例子,“比如车祸事故之类的,有没有?”语气是止不住的着急与认真。
边白贤与鹿唅面面相觑,两人都是疑惑不解,而后鹿唅对着白贤点点头,示意他回答她的问题,白贤走到沙发上拿了一份还没收掉的报纸,几步拿过来递给她。
上面一行大大的黑字体赫然醒目,她微微颤抖的双手接过,“欧阳集团千金意外坠海身亡,因车辆严重损毁无从查证,警方判定为意外事故结案现已存入档案,广大观众直呼惋惜。其父欧明生痛失爱女,一夜白头,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低头看着报纸的字,不一会儿已是泪眼婆娑,大颗大颗的泪珠掉在纸上,不是这样,她明明是被人陷害的……
模糊的焦距已看不清下面的报道内容,脑海里都是过去的种种画面,有爸爸妈妈的,姐姐的,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灿列哥,还没来得及为他们做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尽孝心,真的很对不起……
边白贤看着她低着头,肩膀还一抖一抖的无声掉泪,看得他都傻眼了,而鹿唅这么波澜不惊的性格也是微微震撼,眉头紧皱,心中对她的好奇感越来越深。
面对这样的状况,两个大男人都显得手足无措,他们都不懂怎么安慰别人,尤其是不知情况又不知底的陌生女生,根本无从劝说。
边白贤忍受不了这样的静谧,故作轻松的劝说:“那什么,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们说,或许我们帮的上忙呢是吧?呵呵。”极其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
听到白贤的话,她才反应过来还有两个男生在场,用手随意的擦了擦眼泪,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真的吗?她……我是说欧若拉葬在哪里?带我去。”
边白贤此刻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大晚上的去墓园?光是想想都感觉惊悚到不行,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小心翼翼的看着鹿唅的脸色,确定他没有意见之后,对着欧若拉点了点头:“走吧,我开车。”
从B市开到j市来回要一个半多钟头,自上车后三人就一直没再说话,空气里充斥着尴尬的沉默,白贤从后视镜里看着坐在后面的两人,一人坐一端,都是用手肘支撑在车窗上,用手托腮在思考的表情。
他永远都是最沉不住气的人,不说话就觉得全身都不舒服,只好开着音乐来缓解一下气氛,声音不大。
过了一会儿,他又坐不住了,快速转头看了眼欧若拉,心中有一大堆的问题想要问清楚,“话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欧若拉从思绪里反应过来,“我吗?我叫陆潮汐。”没错,原身主人就叫陆潮汐。她当然不会傻的说自己就是欧若拉,别人会以为她神经错乱,人家死了还要缺德的充当个冒牌货,她现在就是去确认自己的死亡事实。
“陆潮汐?潮汐,好美的名字。我叫边白贤,叫我白贤或者小白都可以,你旁边那位是我兄弟,鹿唅。”
鹿唅?情不自禁转头看向他,原来他就是鹿唅,怪不得她觉得眼熟得紧,之前在报纸上看过关于他的报道,是鹿风传媒集团的接班人,还是当下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称“全能型艺人”,玩得了娱乐圈,制得了商业圈的“奇才”。
这两种行业她都很少接触,她十八岁出国留学,二十二岁才回来,一回来就是忙着捐款给那些贫困儿童能够上得起学,最让她引以为豪的就是把所有的首饰全部拍卖得来的钱建了一所希望小学,她还时不时的跟义工组团去做支教,教那些小孩子学英文,这是她唯一的兴趣爱好。
家人对她保护的很好,很少让她去参加商业宴会,一直都是姐姐在帮忙打理公司,这些她一概不知,回想起来她真的是太依赖家人了,以至于到离开后成了她最大的一个遗憾,想到家人还在为她伤心难过,她鼻头一酸,为了转移注意力,她略带鼻音的声音真挚的目光对着旁边的鹿唅说道:“谢谢。”
鹿唅依旧是那张表情淡然的脸,点点头:“举手之劳。”
白贤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潮汐,告诉你一个秘密,”而后还神神秘秘的对着鹿唅说:“哥,我说了你别打我。”
看着鹿唅默然,没说什么,白贤这才放开来说:“潮汐,那天我们回来碰巧见你掉河,鹿哥奋不顾身冲下河里救了你,而且还……把初吻给你了。”
这话一出,车里的尴尬气氛又加深了十分,欧若拉只感觉到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灼热。
鹿唅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烧起来了,尴尬的咳了一声,解释道“当时紧急情况,不得已而为之。”
白贤也附和道:“对对对,当时情况紧急,潮汐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低着头小声的应了句:“谢……谢谢。”
“白贤,明天张女士的合同就由你来谈了,正好张女士这两天一直在问我你的行踪。”
白贤大惊失色:“不要啊哥,为什么这么对我啊。”真是要命,他说错什么了吗?那个张女士是出了名的老色女,他去谈简直是叫他丢掉节操啊,NO,他得想想对策。
“哥,咱再……”
“没得商量,就这样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