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烟鬼不抽烟

23、苦的何止中药

　　王华被学校保研了，我衷心地为他高兴。
　　田冰也考上了公务员，我甚至以她为荣。
　　最后一学期嘛，只剩论文答辩，所以王华经常回家赋闲。他说上研期间没时间，工作了后更没时间，所以说要在研究生生活来临前好好陪陪家人，能多呆一天就多呆一天。
　　上学两周了，我和田冰天天在一块，虽然能听见的笑声少了，但却多了份默契。很多交流靠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而我也渐渐的迷恋上这种不喧闹又平和的生活。
　　田冰的痛经每月依旧，吃过的中药也不计其数，却没任何作用。照顾田冰吃好饭后，我妈突然打来电话。为了不吵田冰休息，我拿着手机走出宿舍门。聊天中间，突然扯到痛经这事，妈妈就说我们那里有个很厉害的老中医，治痛经很有经验。听到这里，我推托有事，立马挂了电话给王华拨了过去，因为那个老中医就在他家附近。告诉王华痛经的原因以及一些身体状况，就让他立马去找老中医，还告诉他发成顺丰。田冰还在经期，这次是赶不上了，距下次还得一个月呢，其实发什么都来得及，可我就是想尽早收到。
　　收到药后，因为各种原因，我跑去中医院两趟才拿来了成品。田冰肯定不想吃啊，毕竟很苦。虽然不想，可毕竟答应吃药了，条件是我得陪她出去玩几天。吃药的最后一天中午，在我洗衣服的间隙，手机响了，我没空接所以让田冰帮忙接。没想到是王华的，王华让田冰问我还需要中药吗，如果需要的话他再邮一个疗程的。听完田冰的转述，我知道大事不妙，可我从田冰的眼睛里没读出任何不妥。我自顾自地安慰自己，是我自己想多了。田冰晚上没喝最后一袋，说是喝了太多，再喝就吐了。本来没啥，可这个理由出现在她知道药是王华买的后，我就不能再把她说的理由看成是真正的理由了。其实我也能猜得出，但她不先提的话，我绝对不会先提。
　　晚上躺在床上看书时，田冰终于问我了，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很残忍。
　　“沫沫，你以后会和王华在一块吗？”
　　“不会，没感觉。”
　　“你们俩关系这么好，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不会，这次是大半年来我第一次主动联系他，还是找他帮忙。”
　　“学习好，对你又好，某种程度上来说，还可以吧。”
　　“有完没完，合不合适我知道，会不会在一块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你对我说话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么？”我怕有点火了
　　“我不都为你好么，你这么大声干嘛？”
　　“田冰你怎么这么残忍？这么久了，你会不知道我喜欢谁？你会不知道我对于王华只有亲情吗？让我和王华在一块的话人人可以说，除了你！”我彻底被激怒了，感觉我那小小的自尊心被田冰踩的面目全非。
　　“那你凭什么让我稀里糊涂吃他准备的药？我要是知道，宁可疼死我也不会碰一口。你说我残忍，那你知道我一想到我的身体里到处是那药的踪迹，我感觉我浑身都脏兮兮的你知道吗？”田冰终于发火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她这么反常，也是唯一一次看见她眼睛里燃烧着愤怒。
　　“脏兮兮？我千里迢迢托人买的药，你就用脏兮兮形容？王华怎么啦？他对我好就是他的罪过？他又怎么得罪你了，让你那么嫌弃他？你说我可以，但不能牵扯到他”虽然我没法给王华他想要的，可在我心里，他是除了爸爸外，唯一能给我安全感的男的。所以不管是谁，都不能对他不尊敬。
　　“我不能？你这是在警告我吗？你是在我面前宣示他无人可取代的位置吗？”
　　“是又如何？你是我的谁，你凭什么管这么多？我们俩之间有谁承诺过什么吗？我和王华怎么样关你什么事？要有你的同意吗？我就是喜欢他，喜欢粘着他，喜欢他的一切，不可以吗？”近乎于吼。
　　“瞿以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田冰的声音微颤着，眼泪就那么决堤，簌簌而下。我读懂了她眼睛里的心碎与委屈，所以我的情绪平静了下来。我扇了自己一巴掌，震得眼泪也下来了。我再怎么生气，再怎么委屈，我也不该在我们俩的伤口上撒盐啊。是啊，在这个个尴尬的位置，谁又能给得起谁承诺？谁又能有勇气向前跨出第一步呢？我走过去，抱紧瘫软在地上的田冰。碰到她的那一刻，田冰狠狠地打着我的背，终于哭出了声音。那眼泪，太苦太苦，是田冰的，也是我的。我的心被田冰的泪腐蚀地抽搐，可只能低头忍受。
　　哭累了的田冰已经在我怀里睡着了。虽然睡着了，可眼珠还在眼皮下快速的转动着，像受惊乱窜的小鹿。我想扎进她的梦里，如果她有需要，我会献出所有，包括生命。
　　我下了床，拿起桌上的那袋中药朝卫生间走去。咬开小口，好冲的味，不单单是苦。本来是想倒掉的，可我最后全部喝掉了。喝掉那药，是惩罚，也是想喝田冰喝过的东西，包括难喝的。和王华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