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仍不知道的世界的尽头》周更君

4、捡到一只秀才（四）

　　苏皎月的话音落下，本以为会看到秀才有什么激烈的反抗，没想到他一下子就颓然不振，脸色惨白，加上骨骼纤弱，一件白衣套在他身上大半都是空荡荡的，倒是让人起了几分不忍之心。
　　苏皎月自认为自己在原则上从未错过，所以也不会真的做出什么欺凌弱小的事情来，“当然，如果你能好好配合我们，在条件允许范围内，我们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她这话一出，秀才的颓败眼神突然亮了一下，“当真？”像是在绝境里挣扎的人突然间见到了生的希望一般，倒把苏皎月惊了一下，暗自嘀咕，该不会真有什么麻烦的事情找上门了吧，但话已经说出口，也难以再收回，也只好这样，“当然。”
　　专心在她另一侧驾车的帝尊瞥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对于自己几句话间就被擅自当做交换的筹码这件事也没有任何表示，看不出他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秀才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心中大定，但目及帝尊，又犹豫了起来，“这位兄台……”苏皎月摆了摆手，“他无聊的很，遇到有趣的事当然要迎头直上。”
　　按理说苏皎月的话已经可以算作协议成立，但帝尊的外表实在太难让人忽视，秀才还是忍不住瞄向他，帝尊被苏皎月空出来的右手一捅，也开了口，“可以。”说话时那种睥睨狂傲的神态简直让秀才不敢直视。
　　书圣不是一个人，书城自然也不是一座城。书城是一个国，一个小的和城一样的国，苏皎月和帝尊来书城之前，曾路过一个茶馆听说书人说过一段，这便是他的开头。
　　对此苏皎月只觉得无法理解，为此她特地把自己的马车封为马车国，自己是国主，帝尊则是右丞相。当她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帝尊依然只是淡淡地看过来，唯一的不同是，这次他看了两眼。
　　休家是书城的主人，不过国主历来不是休家人。国主的挑选沿用的是上古时期的公天下做法，从民众中选出大家推举的人做国主，但无论谁是国主，最后都要让休家点头才能登基，此外，在新旧国主交接中的空白时期，书城的大权也由休家独掌，可以说，休家与国主共享书城。不过国主毕竟时常换届，所以长期存在的休家便成了书城人认可的主人。
　　也有人问过，难道所有国主都能忍受休家的存在吗？当然不能。几乎所有国主都希望休家能在自己手中完结，但他们没有这个力量，因为民心和军权几乎全部在休家手中，兼以休家历代高手辈出，所以想灭休家，难如登天。
　　曾经有一个国主几乎就要成功，但毕竟没有成功，此后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但想来结局不会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