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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起死回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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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令人心悸的绝望……
极度的寒意仿佛要将他吞噬,无处不在,单妄想蜷缩起自己的身体,一阵剧痛却让他猛烈的喘息起来,也唤回了他的意识。
意识回拢,从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更加明显了,单妄几乎要疼的打滚。可身体仿佛脱力了一般瘫着无法移动分毫,只是从喉咙中发出嗬嗬的痛呼。
“这什么情况啊?”单妄一边忍受着这剧痛,一边吐槽着“我不会是被人鞭尸了吧!”
这还真不是没有可能,想他这辈子幸运E脸黑如碳,是个彻头彻尾的非洲人,从小在他身边的人,无论是否亲友都被他霉的非死即伤,桃花尽散,单身叫汪汪。最后霉倒自己,走在人行道的时候,一个平地摔失去了意识,世界的最后景象,是变换的车行指示灯,和响彻耳边的行车声。
如果有人对他怀恨在心,哎……,鞭尸S/M什么的也不奇怪吧,就是不知道人爽完了给埋回去没有。要是给他来个裸身挂墙啊,游街示众啊啥的,晚节不保啊!
单妄忍耐着痛楚,眯起眼打量四周,汗和泪打湿了眼睛,所以他看得有些不真切,但是这铁栏杆,冷硬的地板,微不可见的光…
这是…,监狱?单妄是趴着的,他微微撑起身来观察,四周都是乌黑的铁质空牢房,中间一条长路,两旁墙壁上燃着火把,看不到尽头。
“难道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一缕乌黑的长发滑落眼前,单妄不在意地拿手抚开,忽而又想到了什么,忙抓起来一看。
“嘶,长发?”单妄猛地一扯,头皮传来痛感。“啊,该不会!”单妄向自己胸前看去,平的…
“还好还好,只是长了头发。”单妄看到自己胸前有条条血迹,斑驳交错,似乎是被狠狠凌虐过,而膝盖以下更是失去了知觉,手上一片冰凉。这显然不是车祸的伤,更不可能是平地摔能摔出的效果…那么唯有可能的就是,他穿越了…
“哎,这剧情不对啊,这时候不是应该有一个小丫鬟或者一个美妇人上来嘘寒问暖,哭诉忠肠,然后我再装一下失忆,接手万千财产金山银山,从此扶摇直上,萝莉御姐充实后宫,打败各种恶势力,制霸天下吗?”
他把手臂撑酸了,也没见到有什么‘剧情’触发,于是他又趴了回去,试图动了动小腿恢复一下知觉,准备等会能走了,就在这个牢房中四处走动一下,搜索一些必要的信息。
这身体很弱,单妄总是想着些什么就疲惫到睡着,他睡了又醒,面对的都是漫长的死寂。
人长时间在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里会变得恐惧而烦躁,单妄正是如此,他已经等不了所谓的“小丫鬟和美妇人”了,单妄忍受着膝盖的疼痛,扶着铁质的牢房站起来,当他站起来,才发现地牢中的地板上,画了一个五芒星状的图腾,而图腾中又写满了诡异的文字,单妄想看得清楚些,却发现只要集中注意力去看它,就一阵晕眩。
“看起来像是某种仪式。”单妄慢慢下蹲,用食指摸了摸那图腾,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子铁锈味,“是血…”单妄皱眉,用目光将那图腾描绘了几遍,记在心中。
这个牢房不算小,有一张石床,床上还铺着些干草,旁边有一张石桌,但是上面什么都没有。
“按理说,这种长袍应该能藏不少东西。”单妄此时身着长袍,他想了想,摸了摸自己腰间,果然摸出一块用小孩手掌大的羊脂玉,玉上刻着一个“萧”字。
也许是原主的姓氏…
单妄正猜测着,从远处传来了一阵厚重的机关声,单妄不知该怎么应对,干脆先躺回地上假寐。
紧接着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真金属碰撞的声音,对方开了牢门,径直停在了单妄的身前。
来人蹲了下来,用袖帕替他轻轻擦拭额上的冷汗,伸手抚上了单妄的脸,颤抖的指尖将他过长的头发撩至耳后,怜惜之意更甚言表,良久,她哽咽道:“曲离,你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为何会做出这样的混账事呢?”
单妄三岁时父母在车祸中去世,后来又因为诡异的霉运,与身边的人渐行渐远,突然被如此亲近又温柔的对待,让他有些别扭,但是他能感受到这份疼惜是真心的。
那妇人以为他还倔着,道:“别怪我和你父亲,若不废你金丹,那流云宗是要将你的命都拿去啊,你二叔贪图家位,笼络了一堆长老,正是家中内部分裂,你父亲为保下你,已经尽力了…只是可怜你,离儿…”
看来这妇人就是原主的母亲了…想来是原主犯了什么事,被那‘流云宗’闹上家门,家主只能废了原主的金丹,以求儿子能免死罪……却不想她这儿子却换了个芯,原主也不知是死是活了。
单妄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是一张微有皱纹的脸庞,长发一丝不苟得往上盘起,上头缀着鸾凤錾花,显得富贵非常,那妇人双眼微红,凝视着他,怜惜之意溢于言表。
单妄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道:“我明白。”他声音嘶哑,长时间的缺水让单妄说话都觉得疼痛,但他忍耐着又道:“我想出去。”言罢,可怜兮兮地看向那妇人。
那妇人对他的示弱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道:“再等等,等那老道走了。我就将你带出去。”
“那你好歹记得给我送点吃的喝的啊,有你这么对儿子的吗?”单妄听到还要等,心理咆哮起来,再不给吃喝,这人就真的要死了啊…
他心里翻了个白眼,闭上眼睛道:“水…”
那妇人连忙道:“我竟忘记了,你已经不能辟谷了…我这就吩咐人去准备吃的喝的。”说罢将单妄放回地上。复又返回来,道:“你身上的伤也要治才行。”
那妇人往单妄口中塞了一颗丹丸,那丹丸入口即化,单妄只觉得一股清流向丹田涌去,四肢各处传来细密的痒意,那些伤竟好了个七八分,可这舒缓之意转瞬即逝,丹田和奇经八脉像是膨胀了,要从内里炸开!
单妄满头冷汗,额上青筋暴起,张口剧烈的喘息着,希望能缓解疼痛。
那妇人仿佛没料到如此,惊慌地喊道:“快!快来人把公子扶回房里,请沈药师来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