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I first time to see you》SevenShaw

4、自画像 一直以来我

　　日期：05年，9月3日
　　天气：晴
　　中长黑色齐肩直发，以背部靠触墙角。
　　没有黑框眼镜，两侧的耳发被挽在身后。
　　她就这样，在阳光下慵懒的站着……

　　这是美院的学长送给她的画像。
　　那个她，我都不认为是我。

　　大三开学的第一天，美院的学长给了我一张卷裹好的白纸。
　　我记得，暑假时我曾请求他教我画画没想到这么快就兑现。
　　暑假那段时间，学长一直很忙。忙着到到各地看画展、临摹世界名画，学长总是不停地在创作，白天夜晚都呆在美院的学生画室，可是似乎依旧也没有灵感。
　　直到那天，学长经过画室，看到一个个反白光的人形雕塑。
　　“这是谁干的？”
　　“学长，怎么了？是我…”
　　“这是你干的吗？”
　　“嗯，学长。是我把它弄脏了吗？”
　　“不，是擦拭的太干净了。太干净反而没有神采，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对不起，学长。那我有什么可以弥补的吗？”
　　“不用。难道你想把它弄脏？”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不过，你愿意到也可以。”
　　“什么？”
　　“你干脆站在那儿，给我当会儿人体模特。”他手指向那面墙。
　　“人体模特？”
　　“嗯。就在那站着，我看你合不合适。”
　　“嗯，只是站着吗？”
　　“对，以你最自然、最惬意的状态。”
　　“惬意，我恐怕不行吧。我在那儿杵着还不知道干什么了？”
　　“那就随便。你看哪儿脏了，去把它擦干净。就你平时工作时的状态，不要想着有我的存在。无视我，就行了。”
　　“那我试试吧。”
　　那天，我把那面墙壁整个擦洗了一遍。
　　那墙上越是有污点的地方我越是不能忍受，有时我甚至恨不得把那整片墙壁都削了，再重新平整的粉刷。
　　我讨厌洁白的墙上存在其他的色彩，我喜欢即使单薄但倾向简素的美学。
　　不知道为什么，工作的时候我会忘了我是为什么这么做。
　　“伊恩，我看你这样挺适合学绘画的。有兴趣跟我学吗？”
　　“什么？学长真会开玩笑。我连画笔都拿不好。”想起，我拿画笔和筷子都是同样的姿势。
　　“这不是重点，我认为你挺有天赋的。不信，你看这面墙壁在这之前本被涂抹的乱七八糟的，有些地方甚至凹凸不平的。你就一会儿时间，就把这面墙弄得如此整洁、清晰。你对色彩应该有自己的理解？”
　　“我这只能算是会收拾，怎么能跟你们比？”
　　“伊恩，不要看不起自己！我们也只是一个会收拾物品使它呈现一种最为自然状态下美的——清洁工作者。”
　　“哈哈”
　　“真的，你不要不相信。我所能看到的东西远比我描绘出来的——更美！”
　　“这个我相信，但是我也相信学长笔下的景物要比我们大多数人看的实物更加美好。”
　　“艺术总是有想象的加工。在看到的那一瞬间，视觉的冲击、大脑的荷尔蒙反映等一切构成了美。可惜呀，我画画太过于愚拙，又总是缺少想象力，而且力道不够总是觉得缺一点。”
　　“可是，学长人物素描画的很好啊。每看到学长的作品，我都想跟学长学习绘画了。”
　　“你喜欢吗？”
　　“嗯！”
　　“那我送一张。至于学画画，我倒是很乐意教你。等开学了，哪天有空你到美院301画室找我。”
　　“好的，那这就麻烦学长！”
　　“伊恩，没有人给你说过吗？”
　　“说什么？”
　　“你其实很适合画画！”学长再次看着那面墙壁意味深长的样子“说不定，我还教不好你。”
　　“哪里，只能是我太笨了。”
　　“不会，只会是我教不好而已。”
　　……
　　我想真的是我太笨了，而不是学长教不好。一个连画笔都拿不好的女子，怎么能画画了？
　　在绘画这方面我只能说我很欣赏那些艺术品，可是要我尝试创作却是万万不得的！

　　那一幅肖像画是学长后来送我的，他对于没有教会我画画很是抱歉。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责怪过他。有些东西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
　　而后，我看着那幅肖像，描摹了很多幅自己的自画像。
　　可是，没有一件是满意的。一直以来我以为那画中的女子是最美的自己——直到遇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