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集》柒嫣嫣

2、 醉与罪

　　醉与罪
　　我叫月儿，现在是全京城最红的艺妓，可是曾经的曾经我也是个可爱的女生，原来的我叫若遥，是南方一个小村落的普通女孩，刚出生的时候因为隔壁邻居同时产下一男婴，就让我和他定了娃娃亲，我从小就是他的未婚妻，他就是我的枫哥哥，还记得小时侯，他上了学堂后，回来教我念书，一字一句的教，虽然我并不喜欢，在他上学堂的时候，我就努力的去学女红，因为我要做一个优秀的妻子，我从小谨记三从四德，也从不会任性，我一直认为我很乖，老天会给我属于自己的幸福，因为我有他，可是天不随人愿，我到现在也没有拥有过我的幸福。记得那是去年的一个下午，他要上京赶考，他说，他一定会高中状元，他要风风光光的迎娶我，虽然我并不喜欢这样，但我喜欢他，只要他说的我是不会反对的。他上京的那几日，我度日如年。我知道，我的爱人很快会回来迎娶我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他高中状元的消息早传了回来，可我却总等不到他的来到。不安开始在我心中蔓延，我开始天天去他的家看看，直到那一天清晨。那天，我推开他家门的那一刻，心顿时冰凉。因为我看见他家所有的细软都不见了，桌上放了一封信，写着“若遥亲启”拆开信，只间寥寥几句话“遥，我中了状元，本答应取你的，可我爱上了上官府的大小姐，上官宛如，才发现我对你只有对妹妹一样的疼爱，望你原谅。枫”揪心的疼痛让我快受不了
　　没想到没过几日，我却偷听到父母的谈话父亲认为我是个弃妇，很丢脸所以要早早的把我嫁出去，而且越远越好，母亲舍不得，可她也说不动父亲。我决定逃走，虽不知可以逃到哪里，天下之大岂无我的容身之处，我收了几件细软，匆匆逃离了我的故乡，我的父母。行路十几天后，又饿又渴的我遇到一个女人，神秘的女人，那个女人似乎知道一切，至少关于我的一切，她问我“你不恨吗？”我迷茫，因为我也不知道，对于这个男人我抱以什么样的态度，但我知道，我爱他。他本是属于我的。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开口说“如果说恨，我想我恨的是上官府的大小姐，上官宛如才是，是她夺走了我的幸福”她又问“可如果他爱你又怎么会放弃你而选择上官府的大小姐呢？”我楞住，是的，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又说“你敢保证即使没有上官宛如，他也不会爱上别人吗？”……
　　几日之后，我来到京城昨天的事还在脑中回荡，不知不觉我来到清月楼外，我依然在思考，是否要按她说的做。犹豫一阵，我还是妥协了，我进去了，成了如今的月儿，但是我只卖艺不卖身，有时一个人总在想当时自己怎么会听她的话，乖乖接受她的安排来到这清月楼。因为爱？还是她的那句“他是你的，你要抢回来”其实连自己也不知道。几天之后，我上街想要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却被一阵哭声引到街边，看见一个可人儿，很瘦弱，脸色如纸搬苍白，她的身边还有一个老妇人，看起来病入膏肓了突然间，我想起了我的母亲，从小疼我的母亲。我掏出了一定银子塞在她的手中，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几天后，我又见到了她，她说感谢我，但她母亲还是走了，她叫怜星，她请求我收留她，可我做不到。清月楼这种地方并不适合她，可她又无家可归犹豫一阵后，我让她跟着我，成了我的丫环。
　　夜里，我出现在清月楼的阁楼，轻抚着我的琴玄，静静的弹了起来，这时一个人站在了我的面前，抬头一看是枫，那女人果然没说错，在这里果然等到了契机，他就是我的契机，只听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若遥，我对他笑了，他很激动的抓住我的肩问“你真是若瑶？”我点头不语，接着他非要带我走，我知道他很愧疚。他用银子要赎我时，我突然看见了怜星，她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那眼神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我走过去拉住她，转头看着枫，眼中含泪，他看出了我的意思，将怜星一同带走了。
　　他把我们安置在了一座宅院——“韵月馆”
　　果然是大官的姑爷，出手就是二品大员一年的俸禄，我不满，但什么也没说。
　　几日后，一个女人来到了我的宅院，她手中提着剑，眼中带着愤怒看着我问“你就是若遥？”我微笑，点点头……
　　转眼间一周过去了，枫来到我的宅院，他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说“若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是不是你不愿理我了，我从带你来时就没听见你说过一句话。”是的，我不说话因为不想我依旧没说什么，也许是觉得心痛吧，又也许是死心了吧，自己也不知道。他又说“你知道吗？宛如不见了，我的宛如。都好几天了”我意外的看着他，宛如，上官宛如，那种大小姐，不是应该在屋里贤惠的主内吗？怎么会不见呢？
　　几日之后又有传言说上官夫人也失踪了，街头开始有风言风语，有人说是枫图财害命，有人说枫是扫帚星，给上官家带去了不幸，还有人断言，就连上官老爷也会失踪，几日后，果然上官老爷也失踪了，这使得当今圣上也重视了起来，不知怎么的，他居然让来调查，限期一个月，若查不出，只有死路一条，他每天早出晚归，当然是到我的韵月馆，面对他，我每日微笑，他喜欢写字，每日桌上就总有磨好的墨，每夜他的房内总有一些点心，一碗清粥。我知道，这些日子我很幸福，这是我一直渴望的幸福，平淡而又甜蜜。每日他总对我说好多好多的话，他的心情，这一切仿佛美的很不真实
　　直到有一日，他将我拥入怀中，“若遥，嫁给我好吗？虽然我知道我日子不多，但我要你嫁给我”我笑了，我点头，没想到幸福这么容易，呵呵，容易么？我自问“可是若遥你为什么不说话呢？”说话，我愣住，这时门口传来怜星的声音“小姐不会说话，从我认识她开始就不会”枫的指尖轻佛过我的脸，他执起我的手将我带到院中，我注意到墙角的樱花开的格外灿烂“若遥”他轻声唤我，刚转过身，就被腹部那突如其来的疼痛惊呆，他一剑刺穿了我的腹部血流了下来染红了我的裙衣，他的眼神变的好冷“妖女，你害了若遥，害了宛儿一家”我迷茫了，怎么刹那间我从自己变为了妖女“你不是若遥，若遥不喜欢文学，喜欢女红，而你恰好相反”我无力的笑了，现在的我是讨厌女红，因为女红留不住他的心，而文学却可以上官一家都是我杀的，也许那天上官小姐不是那么冲动的来找我，他们一家也许都还活着我知道自从我遇到那个神秘的女人，我的一切就变了，如果可以选择，她不要在这样了，也许她会乖乖的嫁到很远的地方，虽然那里没有他，那个女人也许是妖，她用她的天籁之音换取了武功，也换得了遇上他的时机。也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日上官小姐所说的话，就是那些话，成功的激怒了她
　　“贱人，你以为他喜欢你吗？你只是个贱人，他怎么可能喜欢一个青楼的妓女”
　　就在那日她用他送的银钗杀了那位大小姐还有她“伟大”的父母。
　　恨也许就是唯一的理由，但对于他，她的爱始终比恨多一点，否则就算她不杀他，也不可能把上官小姐的玉佩留下让他发现，她知道，她不会忍心看着他被圣上斩首
　　突然间他瞳孔一缩倒了下去，是怜星用匕首刺中了他的心脏，自己最不愿意的一幕，还是上演了，他死了，在自己面前。就在自己也将倒下去的时候，怜星扶住了自己，她勉强的扯出了一抹笑容接着她双手合十在胸前一环，这个动作似乎耗进了她所有的力气，轻轻的她合上了眼。
　　怜星的泪划过面颊，滴落在淡淡微笑着的她的脸庞。双手合十在胸前一环代表着幸福
　　翌日
　　云阁山底出现一位绿衣姑娘，她抱着一个洁白的坛子快步向山顶走去，听说这里的山顶是个清净的地方，虽然很少有人上去过，她要为小姐找一块净土，一块无忧无虑的地方，让小姐不在难过。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她身边“姑娘，山顶还有多远？”在马车窗处她看到了他，一张干净的不可思议的脸，突然间她记起了小姐，双手合十在胸前一环，漫漫的她展露了笑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