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清真

5、CH.5 初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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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殿四府，是江湖人最向往的地方。那儿有最丰富的典藏，在武林中是不可撼动的。
　　其中以紫殿为最，融百家之长，内外兼修，更有巫道可探天机，知未来。为当世第一。再有离阁，以武入道，最是讲求根骨和资质。而玉笙楼善音杀，杀人于无形之中，却是君子之道，兼修君子六艺，更善医术。
　　而孟府，秦府，荀府，韩府则是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在历史长河中脱颖而出。漫漫岁月自成一派，每次大选，除了自家子弟，亦接收一些青年才俊，不过多是一些走投无路的人。四府不像三殿那样，认为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自己的恩怨自己了结，门派只负责传道授业，不过多干预。四府则是在接收弟子的同时，一并将其恩怨接过。所以江湖上那些追杀的人时刻防备着被杀者与四府接上头，毕竟谁都不愿意成为猎物。至于当初为什么追杀孟府的孟君，他们表示，谁知道此孟君是彼孟君，毕竟谁都不会去关注一个废柴。
　　阳城
　　城门口，守卫正在排查来往的行人，此时来了一辆马车。驾车的是一个长相普通的青年，戴着手套，但是见过他的人都不会轻易忘记他，因为他有一双极其明亮的眸子，让人印象深刻。
　　“停车！车里面是什么人？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青年笑答：“里面的正是拙荆，刚刚带着孩子去了趟外祖家，小人这才把她娘俩接回来。”
　　“例行公事，打开看看。”
　　“这……拙荆丑陋，恐污了大人的眼。”
　　守卫不耐烦了，一把推开青年，“啰嗦什么，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撩起帘子，只见一个妇人侧着身子，怀里还抱着个孩子。从这面看，美艳无比，心里暗暗嫉妒青年，心想我要是有这样的妻子也一定把她藏起来。正要借机发怒，调笑几句，却被转过头来的女子给吓着了，她的另一边脸上赫然一块红斑，显得无比狰狞，正是半面魔鬼半面仙。女子似乎被外人所惊，连忙转过头去。守卫此时忍不住自己的恶心，挥挥手，“这么丑还出来瞎晃悠啥，赶紧滚。”一边挥手叫他们离开，一边直骂晦气。
　　“是是是，大人，小的马上就走。”嘴里说着低微的话，嘴角却勾起一丝诡笑。不错，这青年正是梁术，车中的则是孟府的两位少爷。孟君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此刻的感受，他全身的毒都被搜了出来，没有一点自保能力，还被迫穿上了女装。梁术还美其曰，你身上这么多毒，要是伤到我徒弟，怎么办。
　　现在的孟君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他。
　　进了城，梁术在一处偏僻的院落停下。“娘子，到家了。来，要不要为夫扶你下来。”
　　孟君的脸色铁青，“玩够了没？梁术，你到底要干什么，说什么要研究一下绝世废柴我不信。你到底是哪派势力？”
　　梁术委屈地说：“我真的是想收徒弟才去的，至于你嘛，当时纯粹是想看令尊的反应。”
　　孟君冷笑，那人会有什么反应，不过是损失了一个好用的工具罢了。再培养一个也嫌麻烦。对于那人所说，只有有用的人和没用的人。自己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有用的人，但并非不可抛弃，还有蠢弟弟，只能算得上一枚颇有潜力的棋子。
　　梁术看见孟君的表情，暗自摇头。
　　四周很静，静得有些不同寻常。襁褓中的婴儿也感受到了什么，哇哇大哭。庭院树上的一片叶子飘落，暗中的人动了，齐齐向孟君攻来，都被梁术挡下。梁术此刻已不复之前的嬉皮笑脸，他神情严峻，让原本放心的孟君又暗自提防。
　　梁术不知道这些是谁的人，三个半步至尊，五个一流高手。呵，还真看得起他。那就让你们看看，到底能不能从我梁术的手中抢人。他的招式越发凌厉，让几个对他满怀杀意的人也有些抵挡不住，几个回合之后，梁术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可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大人，他不见了。”
　　“去追。”
　　“是。”
　　“我看谁能前去。”梁术脱下了那双手套，露出一双精雕如玉的手。那是一双魔手，那位大人露出惊恐的神色。
　　“玉魔手！你是……”
　　可惜他再也无法说出话来，玉魔一出，非尊不灭。半步至尊，毕竟差了那半步。
　　此时的梁术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晕倒过去。小庭院外，一地死尸，碧血染地。只有木叶飘落，无声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