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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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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崖,她总是习惯在黑夜中盯着一张画像兀自出神,她总是喜欢将日夜颠倒过来生活,她不需要工作,因为她的父母留了一大笔遗产给她。
安崖,她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儿,而她自己却还只有三十二岁。
安生诗,就是安崖的女儿。
安生诗,她总习惯在黑夜中瞧着自己的母亲,她总喜欢粘着母亲说话,尽管母亲很少回应她。
安崖没有丈夫,安生诗也只是她领养的女儿。
安崖偶尔也会盯着生诗看,她总觉得生诗越来越酷似那个人了。
[安崖,今天是我生日,你答应陪我出去玩的。]生诗从来都是直呼母亲名讳的,在她眼里安崖是她的亲人却不是母亲。
安崖习惯性的蹙眉,她不喜欢生诗直接叫她的名字,却又无法说服她叫自己母亲。
安生诗握住安崖的手,不停地摆动,[安崖,今天是我生日,你就答应我吧。]她知道安崖最受不了她撒娇。
[走吧。]安崖立起身,拎着皮包,率先出门。
安崖看着安生诗高兴的笑容,感觉到了些温暖,十年来,一直陪着她的人只有生诗。
[安崖,我爱你。]安生诗得意的在安崖脸上亲了一口。
安崖宠溺的看着女儿,她总是拿生诗没辙。
安生诗牵起安崖的手,倍感幸福。
安生诗虽才只有十四岁,身子也颇有曲线了,再加上那张天生的漂亮脸蛋,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注视安崖的目光也不少,安崖虽不及安生诗年轻漂亮,却有成熟女人的淡雅气韵。
七点的夜晚,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而安崖并不是喜欢热闹的人。
安生诗瞧见安崖蹙起了眉,料到安崖定然不喜繁闹,[就快到了。]安生诗安慰到。
[恩。]若不是生诗生日,她一点都不喜欢在这么人多的时候出来。
[到了。]安生诗突然停下脚步。
安崖也停下了脚步,却在下一秒愣住了,随即又恢复原样,[进去吧。]她又到这个地方来了。
安生诗也是从同学口中得知这家名为Think.的餐厅是本市最有名也最高级的西餐厅。也正因为此,来这家餐厅的有钱人很多,而她也是在一个月前才订到的位子。
[小姐,请问你有预定吗?]一位男服务生挡住了安生诗的去路。今晚餐厅的位子都被预订光了,若没有预定,眼前这两位女子是不能进去的。
安生诗直指最靠里的一张空桌子,[那个位子我上个月就来定的了。]
安崖看着生诗,原来这孩子早就准备好的了,只是生诗的钱是怎么来的呢?她虽然很有钱,却很少给生诗大笔的零花钱,而要提前一个月在这里定位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男服务生看了看那个位子,有些为难,[小姐,不好意思,那个位子被一位先生一直包着,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眼下又没有多余的桌子给这两个人。
[我就要那张桌子!]生诗倔起来,安崖都没法子,[我明明定的就是那个位子,凭什么不让我坐!]安崖最喜欢靠里,因为没有人打扰。
[小姐,实在是对不起,可是……]服务生也急得没办法,怎么出了这么个漏子,万一定那张位子的先生今晚也来了,可是眼前这位也不能得罪,他们餐厅的员工守则第一条就是绝对要尽可能的满足客人的要求。眼前,这可怎么办。
安崖看着服务员左右为难,也知生诗有点过分,可今天是生诗的生日,而且那个位子,她的确很喜欢,以前来这时,她坐的也一直是那里。
[去把你们经理叫来。]安崖虽然是命令的语气,但软软淡淡的声音听着却很是舒服。
[两位稍等。]服务员也知自己没能力解决,只能找经理了。
安崖四顾看着,这里一点都没变。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一个年纪略过中旬的男子出现,生诗看到他胸前的牌子[总经理]。
[恩,来吃饭的。]开口的正是安崖。
安生诗惊讶的看着安崖,大小姐!?难道,这家餐厅?她知道安崖很有钱,却从来不过问安崖到底有多少产业。
[我上个月预定了那个位子,可是刚才那个服务员却不让我们入座。]安生诗已经平复了方才的惊奇,这个时候吃饭才是大事。
总经理看着安生诗直指的那个位子,有些了然,[大小姐,刚才那位服务员搞错了,那个位子就是给您留的。]
安崖拉着安生诗入座,对着总经理说,[跟以前一样。]
[是,我马上命人上菜。]总经理似乎对见到安崖很是兴奋,一听到命令就马上跑不见了,估计是去厨房了。
[我以前经常来,那位总经理是我当初提拔的。]安崖觉得有必要跟生诗解释一下。
安生诗没有说什么,她不在乎安崖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去和有多少产业,她只想和安崖好好吃一顿饭。
安崖见生诗没有说什么,也猜到这孩子肯定也没兴趣听。生诗总是这样,活的自由自在,也不会向她多要什么钱,一点都不像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只是有时候被她惯得有点任性,生诗想要的,一定会弄到手。也是因为清楚生诗的脾气,她才没在生诗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并不愿生诗知道她的母亲有多雄厚的家业,这些只会给生诗带来负担。不过等她百年之后,这一切自然也是属于生诗的。
安生诗静静地看着安崖,她从来不了解安崖,安崖也从不让她了解,尽管她是安崖唯一的亲人,但安崖封闭了心里的情感,从不过多的流露出真实的情绪。
安崖的视线开始朦胧,十四年前,她就是在这里遇到了他,却也在十年前和他在这里分手。
那时候她才十八岁,是父母呵护着的千金小姐,却在这里遇到了那个倔强又孤傲的男人——钟得生。
那时候钟得生是这里的服务员,或许是他过于出色的容貌,或许是他从不露出笑容,女客人自然是喜欢他那孤傲的性子的,何况他还有一张英俊的脸,却也因此让众多男客人很不满。
那天,父亲生前的几个朋友在这里用餐,也都是她叔叔辈的长辈。那几位长辈对钟得生不满已久,以前她父亲在,不好发作。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陈叔叔看似无意的用香烟烫破了他的工作服,一直烫到他手臂上,而他却未曾发出任何声音。
[陈叔叔,您难得大驾光临,这瓶89年的葡萄酒就当是侄女请您的。]她顺势将钟得生挡在身后,使眼色让他快离开。可是钟得生却当没看到,站着没动。
[安侄女真是有心了,老王,你说老安是不是生了个好女儿!]陈锦容也瞧出安崖有心帮钟得生,也不好再继续。
王楷昆也笑着说,[是啊。]
安崖正要开启瓶塞,却被钟得生拿过,[这种活应该是我做的,怎可劳烦大小姐。]
钟得生启了瓶塞,作势给客人倒酒,却被王楷昆撞了一下,手中的葡萄酒也落地,摔成碎片。
[对不起。]钟得生道歉,蹲下身,捡碎片。
王楷昆却不打算放过人,[说对不起就有用啊,我这身衣服要十几万呢,你赔得起么!]
钟得生不语,只是低着头捡碎片。
安崖实在看不下去,轻声附耳,[王叔叔,这酒瓶怎么掉下去的,侄女看得一清二楚,您再如此过分,莫要怪侄女。]
安崖叫唤来经理,给客人赔不是,硬拉扯着钟得生到了后室。[你给我呆在这,在我回来前,不许离开。]
安崖又赶到大厅,[王叔叔,实在是不好意思,这身衣服过两日我会让人给您送一套过去,一定一模一样。您就看在侄女的份上,别再计较了。]安崖虽然软言软语,但是对眼前这个人却再无半分尊敬。这样的人,不值得她叫叔叔。
[哼!]王楷昆一甩手,离开了。
安崖叮嘱经理安抚在座的客人,也欲离开,却听陈锦容说到,[安侄女为了一个服务员就跟您王叔叔扯了脸皮,如此好吗?]
安崖皮笑肉不笑,[陈叔叔,安崖敬你们是叔叔,但是餐厅的服务员是我的员工,我有义务保护他。在安崖眼里,他跟你们是平等的。]
[好侄女,日后,可别后悔。哎。]陈锦容别有意味的看着安崖,也不再多说,起身离去。
安崖也没深思他话中的意思,她做的每件事,她都不会后悔。
安崖匆匆赶到后室的时候,钟得生果然还在。
这后室是当初父亲特地给她休息用的,一般也不会有人进来。
[明天我会辞职。]钟得生没有任何表情,他也没有看向安崖,只是说着。
[我没有说要辞退你。]安崖坐在软皮沙发里,看着这个冷漠的男子。
[你会后悔的。]钟得生转身,看着安崖,眼神很是复杂。
[我从不后悔。]为什么他会说和陈叔叔一样的话?
钟得生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为什么要帮他?难道也是为了他这张脸?可是她的目光很清澈,没有半分私情。[我出去工作了。]
安崖若有所思的看着钟得生身后关上的那扇门,然后,拨通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