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轶，与另一个世界（三）》桐叶C

20、第六章

　　安静的屋子里。
　　秋栾正坐在秋翊的身边给他盖上被子。
　　秋翊睡着了，但气色不好，脸色苍白中透着蜡黄。
　　谢轶叮嘱过他，现在的秋翊具有暴力倾向，因此必须用特制的绳子将他绑在床上。
　　秋栾的手抚摸在秋翊的额头。
　　睡梦中的秋翊呼吸均匀清晰。
　　他心疼他，所以有时会在他睡觉时把绳子解开。
　　“秋翊，为什么我们之间要变成这样？”

　　简令最近又认识了一个女孩。
　　那女孩长得与陶泽相像，扎着高耸的马尾，双眼乌黑如同宝石。
　　然而最近，他又为她而心伤。
　　那女孩是堕入风尘的女子。
　　当他想要吻她的时候，女孩翩然一笑，说：“想亲我吗？给多少钱？”
　　如此一来，便是一场幻梦的湮灭。
　　简令呆呆地望着，给了她钱，但却没有吻她。
　　没有那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气息。那女孩就是认了，没有书本里疼痛青春的故事。
　　为什么要这样呢？这世界为什么要这么残酷？不但摧残人的身体，更摧残人的心智。

　　谢轶和路星野回来后，看到殷正杰正站在家的门口。
　　“谢轶，我们聊聊。”
　　殷正杰迎了上来，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

　　“真是巧啊。”
　　谢轶看着殷正杰靠在沙发上面抽烟，然后说出了第一句话。
　　“走进那扇门，可以看到过去。”殷正杰用手指捻了捻烟灰。
　　“是啊。”
　　“谢轶，你知不知道我在哪里工作？”他顿了顿说：“我工作的地方是一片血海深渊。那里每天都在杀人，然后制作成人肉罐头。而我，负责把它们加工。”
　　“为什么呢？”
　　“没有为什么。这样的地方永远存在。”
　　“你跟我讲这样的话有什么意义？”
　　“幸福生活来之不易，且行且珍惜。”
　　“还有呢？”
　　“谢轶，你已经上了贼船。而我来这儿，是为了告诉你一些秘密。”殷正杰说：“当时，你的父亲会担心你，那是因为休学的人没几个再上得下去。你听没听说过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大学毕业的男子在家里待到三十多岁，最后他吃糖甚至都要他妈妈喂他。”
　　“那是智力退化的表现。”
　　谢轶轻声说道，他觉得今天的殷正杰有些不对。
　　“谢轶，我说这些是有原因的，这跟你的情况很像。你是个聪明人，你当然不会智力退化。但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审美依旧停在十几岁的状态？何灵的心理年龄现在还停留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她总有一天会改变的，而你是变，还是不变？”
　　谢轶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殷正杰悲悯地叹了口气：“谢轶，你不是个专一的人，总有一天你会像抛弃莫诗一样抛弃何灵，如果那时的何灵真的令你感到厌恶的话。”
　　“况且，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的话，你会把她杀了的吧。你是个有精神洁癖的人，这一点你一直都没有改变。而我，是一直注视着你的人。一直，注视着你。“
　　殷正杰默默地看他，杯子里的水已变得冰凉。

　　幸好何灵睡了。
　　谢轶想着，然后趴到了桌上。
　　殷正杰已经走了，但他的话还回响在耳边。
　　“总有一天你会杀了何灵的吧。”
　　谢轶打了个寒颤，接着注视着握在掌心里的石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