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凌翊独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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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道赐婚的圣旨传来的时候，我本对这桩婚事无所谓，可是不过隔日，就传来叶斐因不满婚事而坠湖。
从叶寒的口中得知，原来叶斐同南凤祈早已两情暗许。得知此事，我心中颇有吃惊。见过叶斐几次，印象中是个端庄俊秀的女子，为人清高冷淡，这样孤高的女子怎么会看上那个奸诈的南凤祈。
自此，因着殉情之事，我对于叶斐心存芥蒂。
香山之行，那一次见面，我总觉得叶斐和以前有些不同，眸中无了清高孤傲之态，那个时候，我总觉得那才是我与她的第一次见面。
香山顶，当南凤祈突然出现时，我以为叶斐定然会一诉衷情，但是，叶斐对南凤祈的态度是陌生和疏离。我当时心中认定，这二人定然有什么阴谋，才故意在我面前做出这一番姿态。
下山的路上，我从没想到被一个女子给耍弄了，她竟然借着大解的借口把我丢在路旁傻等。接着便得知也叶斐被清风山寨绑架了。
当时的第一反应却是，此时是南凤祈同叶斐所为。
可是，当我到了山寨，才发现叶斐是真的被绑架了。
一个娇滴滴的人，被绳索捆绑着，梨花带雨，当时我的很愧疚，自是因为我才连累她受这一番苦难。
第一次将自己心存芥蒂的叶斐揽在怀中，其实心中也没有厌恶，只是想安慰她，消减她的恐惧。
走在山林时，叶斐敛去了梨花带雨，脸上是顽皮、狡黠的神色。
“我害怕，你走在前面。”看到她难掩的戏弄神色，我顺着她的眸光望去，原来在前方有一个陷阱。为了戏弄她，我走过时，顾提气而行，没有任何破绽。
果然，她掉进了陷阱，那一刻，我突然发现，有一个可以戏弄的对象，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拉她上来，威胁她不要再耍心机，其实心中还是很希望她能回击。
才一从陷阱中出来，她又是一副委屈，满脸泪痕。可是我总觉得她的泪没有一点情感，完全就是纯粹的博取同情。
看到她脚踝肿起，我虽然口上嫌弃麻烦，心中终是不忍，把她拉起来背在背上。
她慌乱的拒绝，为了让她老实的呆在背上，我坏心的一抖，果然，她害怕了，慌乱的抱住了我的脖子，同时上身所有的重量负在我的背上。
当女子胸前特有的柔软紧贴在我的背上，当时心头跳动了厉害，自己竟失控的僵硬愣在原地。
醉云斋撞见南凤祈与她独处一室，心头不由微怒。九皇子说，如果不满意，找借口把婚退了。
退了？才不！
叶寒大婚时，她竟然跑去看闹洞房，结果被她母亲拉了出去，当时的她还满脸的不高兴。我偷偷的跟了出去，却瞧见南凤祈把她拦在了亭子里。虽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却瞧见叶斐对南凤祈拒绝得态度。看到她扯掉南凤祈给的披风，那一刻，我竟然舒心的笑了。
可是，为了戏弄她，我把她拦住了，她当时有点慌，口中还威胁。
她咬了我的手，她的唇柔柔的、软软的、润润的，竟然让我的心头痒痒的，特别想把那个一边跑一边笑的小女子拉到怀里，尝一尝樱唇的甜美。
从没有那么一刻，我觉得叶斐是如此的顽皮可爱。
可是，当接触越来越多，我才发现，她不仅仅顽皮，还狡黠。
流言四起，父亲带着凌轩去叶府质问，我真担心父亲就一怒之下把婚退了，匆忙找了九皇子协助。一进门，叶斐便气势冲冲的针对我，我心中暗骂她不识好人心。
原本我同叶斐在大婚前一月是不能见面的，因着这事，我们见面了，还在酒楼里打闹了一番。
看着她对流言事情朦胧，我真怀疑这个聪慧的女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蠢笨，还是她根本就不想去怀疑南凤祈。
为了戏弄她，我骗她喝了酒。没想到，她一闺阁女子，喝起酒来的架势毫不逊色于男儿。
看到她把盘碗握在手中，知道她的蓄谋，想到叶寒说过，他这个妹妹自坠湖醒来就财迷的很。
所以，我恐吓，如果打碎了盘碗，由她赔钱。
果然，这一句话把她唬住了，她虽不甘，却也乖乖的放下了。
因不胜酒力，她面色微红，双眼迷离，瘫软坐在椅子上，要喝水。
“凌翊，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她含娇带嗔的问着，一脸醉态。
讨厌吗？似乎不是，如今却喜欢看她微怒、大喜、做坏事时难掩兴奋的各种神态。
可是，看到她那样伤心的问着，我心中多有不忍，正欲坐下安抚……
又被她捉弄了，她悄悄的踢开了椅子，我就那样毫无防备的坐在了地上。当时，心中竟然泛甜。
她高兴的能跳起来欢呼，样子仿佛是终于做成一件捉弄我的事情。
为了煞一煞她的威风，我也偷偷的移开了她的椅子。
可是，当看到她的头被碰破时，我后悔极了，心中隐隐作疼。任由她打着。
第二次，她咬了我。
想来是因为打不疼，所以把我的手拉住放在她口中，狠狠得咬着。
叶寒等人回来时，我有些窘迫。她立刻委屈的告状。
她步履漂浮，却还拒绝我的怀抱。我再次出言威胁，她果然乖乖，无力靠在我怀里。
她娇小，抱在怀里很轻，我觉得很幸福。或许，那个时候我已经讨厌她，而是喜欢。
成婚之日，把她从喜轿抱在怀里。大红的喜帕遮住她的脸，那一刻，我特别想把喜帕掀开，看看她的表情，是否又有什么坏主意。
她竟然安静乖巧，我有些不甘心，这是第一次，我主动去挑衅戏弄她。
她因害怕而下意识抱紧我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很满足的，至少，在此刻她还知道我是她的依靠。
感觉到不安分的纤手在我胸前用力的扭着，不由嘲笑她笨。
没有料到，她竟然直接咬上我的脖子。
这是第三次，她咬我。
我真的怀疑她上辈子是狗。
新房里，喜帕揭开，她好奇的眸光，没有娇羞。脸上施了脂粉，却无了平素里那种‘清水出芙蓉’的感觉。
看着她坐在梳妆台前艰难的拆卸头饰，笨拙可爱。
终于，她开口求我帮忙。我还是坏心的打趣了她。
结果她到赌气不用了，恼怒着乱扯着，肯定是扯痛了头皮。
我终是过去帮她把头饰卸下来。
铜镜中印出一双人，心头暖暖。
当时，我就告诉自己，只要她愿意了去过往，我也愿同她携手。
洞房夜，我被众人灌醉，一踏进房门，便瞧见她卸下束发，和衣而卧在榻上酣眠。
第一次，我如此认真的端瞧她。
当看到衣领微开，雪白的肌肤，媚人的锁骨，那一刻，我极力控制着扑过去冲动。
可是，这个不省心的娇人，抹拭口水竟然将唇脂抹到了梨涡处，却依旧酣睡不觉。
抬手为她擦去唇脂，肌若凝脂，望着那嫣红温润的唇，我下定决心去亲一亲……
可是，就在这一刻，她却醒来了，一脸防备的看着我。
原来，她竟然如此排斥我。心中悲愤。
我故意欺身而上，冷冷问她是否在为南凤祈守着贞洁。
她眸光没躲闪，倒是直接说出‘我又不喜欢他’，这一句，足以令我欢喜。
我和她定下了君子协议。
她似乎只在乎叶家声誉，做什么都先考虑到叶家，对于我常提到的南凤祈，仿佛如陌生人一般。叶寒多次提起，叶斐自坠湖醒来，性子变了好多。
是真？是假？
当叶斐把一本春宫图丢给我时，我着实被下了一跳。她竟然看过这个。冷着脸问她。
她委屈的说道，她是无意间才看到的。
她被颂为‘帝京第一才女’，可是那日，她掰着手指数算着五十个一百两是多少时，样子娇憨可爱，讶异于她的举止，欢心于她的不做作。
她把自己爱财的样子，一展无余，无论做什么，只要是能谈条件，她首先要想到钱。只要是用钱来威胁她，必会让她屈服。
按常理来讲，她也是出身世家，没受过苦，没受过穷，可是，她那财迷的样子完全不像，总给一种穷怕了、苦怕了的印象。
坠湖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日回门的时候，她为了让叶家人欢喜，从一进门就开始与我亲昵。骗过了一家子人的眼睛。
夜晚休息，宿在她的院子。
夜里，她故意将我挤到地上，可是，第二次时，我已经猜到她的意图，才故意让她滚到地上。
看到她愤怒却又无理的懊恼，与她在一起，总是有惊喜，也有着玩闹，比一个人要欢乐数倍。
去安源寺，遇到雪天。一路步行爬山，她衣着繁冗，走起路来还要提着裙子。
那是第二次，我把她放在自己的背上。
她身量纤瘦，无论是背还是抱，都很轻松。
这一次，她乖乖的趴在背上，想来必是山路积雪难行，否则，以她的倔强，才不会让我背。
背上的她，用手拂去我头上的积雪，那一刻心里暖暖的，可是接下来她的动作，双手护在冻得发疼的双耳时，惊喜多余感动。
或许，她真的斩断了过往。
当我把双冻得发红的手握在手里时，凉意直达手心，心疼的为他呵气揉搓，她娇羞的样子让我欣喜。
祖母对我说，叶斐是个简单孩子，眼睛里虽古灵精怪，却从不遮掩什么，是可以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一生吗？很好！
一早醒来，她只着了薄袄就风风火火的跑向了半山腰，定是又发现了好玩的事情。
真是不让人省心！
拿着锦裘追了过去，远远瞧见她立在那一树绽放的红梅旁。红衣黑发，立于纯净的白色里天地里，竟是那样的灼人眼球，拨动心弦。
她指着更高的枝桠，说想要那一束梅花。
我自是探身为她去折，却漏过了她眼中狡黠。
当她滚下山时，我竟无措了，丢掉手中的一切，飞身奔向她。
看到她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心痛了，慌乱了……
然而，在我即将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她却一捧雪招呼在了我的脸上，凉凉的雪打在脸上、钻进颈窝，我也欢愉无比。
她没事，只是又在玩闹。真好！
祖母让她念佛经，她神色尴尬躲闪，将佛经推到我的手里。
细想起来，自成婚后，从未见这个第一才女摸过书、提过笔。为什么她的神情是那样厌恶书？着不符合她的身份。
掩去心中的猜疑，看着她在听佛经的过程中竟然睡着了。
率真的性情，着实可爱！
第一次的小矛盾，她很生气。
她说，她信任我，她遇到事情都是同我商量，而我明知道沈氏的伎俩却不告诉她。
对于她的话，我竟然无从辩驳。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我心有愧疚。
我不告诉她，只是希望她自己去察觉，毕竟侯府也是尔虞我诈的地方，也想让她自己去识人心、辩人性。毕竟将来，她是侯府的女主人。
原来，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认定了她？
她不再同我讲话，也不再每日里寻着心思捉弄了。那几日，是我过的最无趣的日子。明明每日都见面，却如同陌生人相处。
我想向她道歉，特意买了她爱吃的糖炒栗子，结果，她竟然赌气，一颗没吃，全部送给了凌蓝，依旧没有理我。
想到洞房夜，她对妓院那样的感兴趣，于是，我那日故意在凌轩面前说要去妙音坊。凌轩第一时间就跑到叶斐面前搬弄是非。正中我意！
果然，叶斐终于打破了连日来的冷战，询问我是不是要去妙音坊。
和好了！又回到那每天打闹的日子。
她一女子，喝酒、翻墙、逛妓院，我却从没有觉得她的行事出格，反倒就喜欢她在我面前这种率真不遮掩的性子。
她故意询问了‘姗姗’，结果回来打趣我，妙音坊没有叫‘姗姗’的女子。
她竟然记得，她也对我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那一日，晚饭，沈氏的状告自然引来父亲的斥责。她起身，愤愤为我鸣不平，这是自祖母去了安源寺的五年内，第一次有人为了护我而反驳父亲。
感动、欣喜。
为了试探她，我故意放书在小几上。结果，她是真的不识字，把《孙子兵法》当做《诸子百家》给我。
终于，去妙音坊的事情被父亲得知，我和她被父亲捉了现行。我们的放肆赢来了三日的祠堂罚跪。
“我失忆了，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字不认识，更不会写！”她伤心的说着。
看来，她的一切异常行为都有了解释！
可是，为什么失忆了，竟然连性格都变了？这一点，我至今想不明白。
她不看大夫的借口也没有说服力，不过，我还是信了她。
为了让她在侯府平安的待下去，她不识字的事情，不能被沈氏和父亲知道。父亲当初看中这桩婚事，就是因为叶斐的才女之称。
我和她定了识字之约。她很用功，也很聪明。在短短的几日内，竟然真的完成五百字。
我曾暗问过徐太医，像叶斐这种失忆的情况是什么原因。徐太医说是受了严重的刺激导致的。
严重的刺激？与我的婚姻！
那一刻，我才知道，叶斐竟然如此不满我们之间的婚姻，如此厌恶嫁给我。
如今，她失忆了，忘记了。那我和她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只要她也喜欢我！
可是，徐太医的话却彻底打破了我的幻想。
如果，她记起以前事，她就会再一次陷入痛苦中，亦或是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那个时候，我将会永远的失去她。
在不能确定她是否还会记起以前的事情，我和她只能维持在这尴尬的处境中。
如果她记起以前的事情，我愿意放她离开，无牵无挂的离开。
她主动了亲了，我即欢喜却又迷茫。她的暗示，我明白，可是我不能给出回应。
晚宴时，当看到她中途离席，我自是追了出去，却被南凤祈抢先了一步。当看到南凤祈抱着她的时候，我愤怒的恨不得冲去把南凤祈打倒在地，可是，我又担心在某一瞬间，叶斐突然记起来……
没相当，自己一时的犹豫不决，却深深的伤了她。
从来没见过她那副落寞、伤心的样子，她每一句都砸在我的心尖上，生生的疼痛。
她要与我解除君子协议，可是君子协议早就不在履行了，因为我对她的关心都是我愿意的，并不是因为协议的束缚。
她故作惶恐的泪，她佯装委屈的泪，都没有刚刚那泪灼痛我的心，那是绝望的泪、那是受伤的泪……
我好想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你没有自作多情，我也喜欢你！
可是……
终是败给了自己的杞人忧天！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凌翊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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