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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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八
重重落下的卷帘门将本就只有单一出口的仓库彻底变成了一个封闭空间，货架货物翻倒碰撞的巨响反复回荡良久不绝，震得卫庄和盖聂二人脑中嗡嗡作响。只是比起这点小小的不适，如何顺利逃出去才是重点，指望着那个变异丧尸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他俩寻找出路，卫聂二人表示他们还没有这么傻白甜。
没有了仓库入口照进来的光线，仓库内立刻一片漆黑，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过分。丧尸的视力退化严重，对于嗅觉和听觉的依赖远大于视觉，形式对于卫聂二人来说极为不利。好在方才一片混乱之中，两个人的手电竟然都还在身边，总算还有与之周旋的余地，不至于束手无策。
卫庄悄无声息地打开手电，明亮的白色冷光立刻将这方寸之地照得分毫毕现。盖聂所在的位置离他只有几步远，光线照射之下脸色有些惨白很是难看，右臂垂在身侧不知是何情况。卫庄有意上前查看却立刻被盖聂阻止了，隔着一排货架，两个人都能听见那变异丧尸被一系列的变故弄得怒火冲天，连声怒吼，却不知为何，像是失去了方向感一样只是在仓库门口打转。可是紧接着，从门口处飘散过来的一阵浓烈的涂料味道就替二人解了惑，应该是门口处存放着一些建材涂料，又被倒下的货架打翻，正是这股呛人的味道暂时蒙蔽了丧尸的嗅觉，再加上仓库外面不时传来的一声声枪响干扰了丧尸的判断，否则他们两个在这里绝对躲不了这么久。
盖聂知道即便如此，那丧尸将两个人找出来也不过是短时间内的事情，必须立刻先把自己这条胳膊搞定。打了个手势示意卫庄先警戒，自己则尽可能无声地改变了一下姿势，右手手背着地，掌心向上用膝盖压住，左手插入腋下摸准了位置，身子一挺的同时配合着左手一拉一推，已经将脱臼的右臂接了回去。无暇去理会头上一瞬间疼出来的细密冷汗，稍微活动活动，觉得右臂虽然还不能太用力，却比方才那半残的情况好了太多。
盖聂在那里给手臂复位，卫庄却也没闲着。仓库外的枪声并不密集，显然情况暂时算不上危险，可是在这种空旷的地方，枪声实在是太过明显的目标，放任不管的话，聚集过来的丧尸必然越来越多，即便没有仓库里面这个大麻烦，也必须尽快脱离困境。持着手电四下一照，再结合进入仓库之前对外部环境的打量，心里对于如何脱困便有了想法。余光看见盖聂望过来，立刻将手电向右上方一扬，黑暗中的一道光柱直直地照向了半空中仓库墙壁上的某处。
盖聂看向那里，略一思索便立刻明白了卫庄的意思。卫庄所指的那处正是仓库墙上的一排窗口之一，盖聂在进入仓库前也曾习惯性地观察过那排窗子，离地极高，并没有安装防盗护栏，被货架遮挡了大半，从内部只能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看到窄窄的一条天光。那个窗口虽然不是离二人距离最近的，但是遮挡它的货架上放着的却都是饼干之类分量比较轻的东西，分量比旁边的几个货架应该轻上不少。正适合二人从中脱困。
主意已定，二人便不再犹豫，反正也不能继续躲藏，那便索性主动出击。盖聂右臂不适合发力，搬开货架的工作便由卫庄承担。盖聂并不是左撇子，但是之前曾经针对左手做过专业的训练，不管是吃饭做菜还是持刀拿枪，都用得和右手没什么分别。此刻枪交左手，右手只是持着手电筒辅助照明，和卫庄对视一眼，脚尖一点便冲出了二人此时的隐蔽之处，对着还在仓库门口处转圈的变异丧尸，抬手便是一枪。
二人身形一动，那丧尸便已经听到了动静，立刻朝这边“看”了过来，盖聂虽然没有刻意瞄准，可到底是功力深厚，这一枪直直地朝着丧尸的脑袋打了过去。丧尸的动作异常敏捷，竟然躲开了要害，弹头只是擦着太阳穴处的皮肉留下了一道伤口。好在盖聂此举也不求能造成多大的伤害，只要能吸引丧尸的注意力，为卫庄争取时间就好，眼看丧尸吼叫着逼近，也不再继续开枪，转身便闪进了后排货架之间的通道。
仓库内的的货架一个挨着一个，中间的过道也并不宽，黑灯瞎火之中倒是极适合玩藏猫猫，只要避开了能够直视的部分，随便周旋一番，足以让人找吐血。只是眼下这情况，丧尸追踪靠的是听力和嗅觉，看不看得见没什么区别。退一步说，即便那丧尸真的找不到他，盖聂也不能放任丧尸离开，一看丧尸有回头离开的趋势，还要故意发出声音，或者朝着丧尸射击，将对方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毕竟此刻卫庄身在明处，就是个显眼的靶子。如此几个回合下来，丧尸被折腾得怒气更盛，彻底抛开卫庄不理，一心一意要将盖聂撕个粉碎。变异之后异常壮硕的身躯像个小型装甲车，一路不断撞上货架，整箱整箱的货物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盖聂在那边躲得辛苦，卫庄这边也是争分夺秒。丧尸的身影刚刚从他们之前躲藏的过道闪过，卫庄便紧跟着冲出，将货架上的横梁当成了踏脚，飞身上了货架顶部，同时开了联络用的对讲机，让外面的无双马上将货车开到窗子底下待命。
之前在下方只是看了个大概，此刻来到顶上，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亮和手中的手电光，才算是将此处看了个仔细。那道露出来的缝隙比之前估计得要窄上不少，卫庄将手掌伸进缝隙，手背就几乎擦上了窗口的水泥边框。扣住货架的背面，双脚顶住墙体使劲拉扯，货架却是纹丝不动，再一扯，还是不动。卫庄抽出双手，重新拿起手电四处照，终于在货架两侧的墙上分别发现了一个固定用的螺栓，立刻拔枪“啪”“啪”两声崩掉了螺栓，再次尝试拉动货架。
此时盖聂那边的情况已经愈发险象环生，有几次丧尸的爪子几乎都够抓到盖聂的衣服。而且那丧尸似乎是有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头脸，盖聂几次射击都被丧尸用胳膊挡开，而射中了胳膊的子弹却几乎无法对不知道疼痛的丧尸造成什么影响，盖聂全仗着身法足够灵活，才一次次重新拉开了和丧尸的距离。卫庄知道这一次必须尽全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白里已经迸出了血丝，手背上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开！”
这一下终于有了效果，铸铁的沉重货架与两边的货架摩擦，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声音，随着重心的改变，那货架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终于随着“咣”的一声巨响，货架倒下一半，斜斜的架在了对面的另一个货架上，外面的光线从窗口照进仓库，整个空间立刻亮堂了不少。
仓库外面，无双已经将货车停在了窗口的正下方，前后不到几分钟，外面丧尸竟然已经越发密集了，而远处竟然还有更多的丧尸正在源源不断地涌来。无双和项梁坐在车里，一左一右不断朝着涌过来的丧尸射击，白凤却站在车厢顶部，先一步将窗口的玻璃打得粉碎，等着接应卫庄和盖聂。窗户的高度不过半米，卫庄只能伸出一条腿卡住仓库外侧的墙体，大半个身体还在墙内。也来不及细想为什么往日里人员稀少的地方此刻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的丧尸，只对着白凤简洁地说了一句“RIP”，便转过头对着盖聂大声吼道：“师哥！快！”
货架倒下的瞬间，盖聂便知道卫庄那边搞定了，当下不再继续与身后的丧尸周旋，转身飞奔到了窗口下面，顺着货架形成的斜面向上几步，右手放开手电回身一跳，正抓住了卫庄伸出来的手。正待顺势用力也翻上窗口，忽然感觉小腿上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牢牢缠住，整个人都被扯得向下沉去。
这股向下的力道极大，卫庄跨坐在窗口身形很稳，此刻竟然也被扯得向前歪倒，大腿根像是要被撕裂一样疼。盖聂则更是难受，他的右肩刚刚受伤，根本不能受力，此刻被相反方向的两股力道拉扯，脸色立时又白了几分，牙关紧咬，与卫庄相握的掌心里全是冷汗，滑溜溜的几乎要抓不住了。
借着窗口的光亮，卫庄倒是看清了那缠住盖聂小腿的东西——两指粗细，颜色黑紫，正从那追上来的丧尸口中探出，竟像是一条变了形的舌头，配上丧尸那张青紫色半腐烂的脸，看上去很是让人恶心。卫庄又使了一分力气，将盖聂的手握得更紧，另一只手则举起来刚从白凤那里接过的填充了RIP子弹的手枪，对着丧尸那大张着的黑洞洞的大口就轰了过去。
与俗称“□□”的达姆弹不同，RIP子弹更具有穿透性，尾部八块锋利的三角形金属刀片在接触到丧尸的躯体后自动弹开，旋转着穿透了口腔中薄薄一层肌肉的阻挡，将脑部组织搅得一片粉碎。饶是那变异的丧尸再如何凶悍，毕竟抵挡不住这从身体内部炸开的致命一击，彻底rest in peace了，身体倒下，原本缠着盖聂的舌头也松开滑落，像是一条软塌塌的胶皮水管。卫庄和盖聂唯恐再有什么变故，当下不敢怠慢，迅速转移到车内。等待多时的无双见二人顺利脱险，脚下油门一踩，发动机阵阵轰鸣之中，货车一路冲锋，拦路的丧尸统统被碾压撞飞，将那噩梦一样的仓库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这一趟行动，虽说中途出了变故，到底也是搜集到了足够的物资，最后也成功逃离，算是有惊无险。随着货车重新开上了来时的绕城高速干道，盖聂和卫庄二人相视一笑，不由得都生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只是他们此时却不知，赤练、项少羽和苍狼王所组成的另一支小队，此时却同样遇上了意外。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