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都在》樂奚

35、醒了

　　冬晶挨在石头边，手指抚摸着曜洋之前挖出来的红色珠子。

　　这是龙纪给她的东西，保她在龙族领地不会受到任何龙的攻击。这珠子在她第一天踏足龙族领地时牠就给了她。珠子的价值有多大，不用想都知道。看似平平无奇，但却有如此强大的作用。

　　龙纪不在时，她也尝试逃跑，当然很快就会被不同种类的龙拦住送会来。那时她才知道，龙纪是整个龙族的统治者。

　　最令她感到神奇的是，随着每天与龙相处的时间越多，她越觉得以前的自己是多麽可恶。龙——并不是驯龙士口中流传着那麽可怕的生物。牠们也是会被大自然逼得无法生存，同样会有感情。牠们不过是和人类姿态不同，就走在和人类对立的地方。好像埋藏在血液深处有某种东西醒觉了，她能感受到龙的心情，可以看得懂牠们眼中的意思。对龙的改观重组了她的世界观，如果此刻让她选择会否离开，她大概会犹豫不决。

　　一年过去，和她接触最多的自然是龙纪。渐渐的把牠看待成好友，分享着自己的点滴。冬晶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和一头龙变成好朋友。

　　在她眼中的龙纪变成了一个人，在龙群中的一个『人』。

　　然而她没想到，事情会往更诡异的方向发展。

　　从她有一日失足堕崖被龙纪又一次救起开始，她从龙纪眼中看到另一种东西。一种她害怕的感情在牠眼裡越来越明显。

　　直到牠问她要不要永远留在牠身边。

　　那时她是怎样回答牠的
　　「我们连物种在都不同，怎可能永远在一起？你有很长很长的生命而我只有几十年，永远是没可能发生。」
　　她没把牠的说话放在心上，只是当牠听到她的话时那一刻的悲伤，那眼神让她心中一痛。

　　没多久次后她就离开了龙族领地，这次没有任何一头龙来找她。

　　她没有把珠子带走，没有把任何龙族的东西带走，那怕是放在人类世界能被当成宝的东西，她一样都没有带在。唯有一片她从龙纪夺走的龙鳞，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的伤到龙纪的战利品。

　　明明没有什麽特别的事情发生过，她就爱上了一头龙，一头强大的千岁龙。

　　回忆来到这裡，暂告一段落。她以为她离开后，龙纪便会另寻让牠感到有兴趣的人或物。

　　牠的执着，令她哭笑不得，同时心疼不而。龙是忠诚的生物，一旦认定就是一辈子。现在，算不算是牠背叛了整个龙族？为了她一个人背叛了牠守护千年的同伴。

　　第十天，曜洋终于张开了眼睛，冬晶见他想要坐起，连放下手中的东西，小跑过去扶起他。
　　「冬晶…」他声音沙哑，难受到不行。
　　「喝点水…身体怎样」冬晶把一早准备好的水放到他嘴边，一点一点的喂给他。
　　「很好，就是睡太久有点僵硬。」
　　「你…」冬晶放下手中的器皿，欲言又止。
　　「什麽？」
　　「没有。」冬晶微微低头掩饰眼中的失望，原来他还是没有记起来。

　　一问之下，曜洋才知道自己睡了整整十天，但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十天没食过一点东西，他都不觉得饿。
　　坐起来鬆一鬆筋骨，一会儿就回復到以往的状态，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刚从昏迷醒的人。
　　『你醒来实是太好了。』海说。
　　曜洋顿住手脚，回头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冬晶：「你一直到听到海的声音。」他用的不是疑问句是是肯定句。
　　那很多事，还有以前种微妙的感觉就能解释了，原来她一直到听得到。
　　「没错…」冬晶放下手中东西，坦荡荡看着曜洋:「不单止能听见，我还能看得见。」
　　曜洋愣住，看到什麽？
　　冬晶深深吸了口气：「你准备好了吗」看的却不是曜洋，而是看着他的身后。
　　曜洋顺着冬晶的眼光看过去，什麽都没有，除了石头，水和远方的出口。
　　『早就准备好了，我等这一天都不知等了多久。』
　　曜洋跟着冬晶略为沉重的步履，一步一步的走向出口。他此刻感受着鬱抑的气氛，心裡有一个念头：要来了，他一直想要知道的事。

　　前脚一出洞口，曜洋适应好了刺眼的阳光，看清四周的环境，又一次被震撼。洞外就是一个龙的营地，数百头龙，有的聚在一起休息，有的散步，幼龙在地上打滚，成年龙在一旁看守。不同的吼叫声不停的响在耳边，明明在洞内什麽都听不到。
　　明明只有低低的吼叫声，但今次不用海翻译他都能听得懂，那不是人类的语言，但他都能听得懂。
　　「我带你去以前的家。」

　　冬晶走在前方，直径穿过龙群。走过龙群时，曜洋看到有龙向他们低头，说：欢迎吾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