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都在》樂奚

1、曜洋和冬晶

　　在这凶残的时代，人们努力的活着，与恶劣的天气抗衡，又与可怕的生物共存。

　　这国家是由一块分成四边的土地连接起来，而周邉有不小岛屿。忽略其他物种，世上仅存在着两种最强生物，人类和龙。多年来，两族战争未曾停过，基于体形与力量，人类一直都是单方面被屠杀的一边，直到一个强大家族的兴起，他们是唯一拥有与龙战斗的一群。因为他们，人类才能霸着东边的土地没有被消灭，人们称他们为驯龙士，并成为这个世界的的统领者。

　　现今，人类是东方的霸主，龙族则是北方和南方的王帝。然而西方是两边都未涉足的领土，有人说那是唯一可以让人类和龙共存的地方，亦有人说那是被诅咒的地方，是龙的原居地，满佈危机。
　　很久以前驯龙士曾经长途跋涉到达过那个地方，但回来的人对此事隻字不提，还下令禁止任何人前往那裡，若被发现会以最严厉的方式处分，人们渐渐也忘了那个禁忌之地。

　　龙族是这时代变迁中还没有进化过的一群生物，他们拥有千年以上的生命却因食物不足而面临危机，龙的数量一直在减小，土地的肥沃的东方是牠们最想佔有的东西。

　　除了龙，人类亦跟随时间的步伐，体质改变，与生俱来的能力，他们称之为神力。神力有强弱之分，亦区分了人类在社会上的地位。正如驯龙士，他们无一不是拥力强大神力之人。他们管理着神力较弱的人，低层的人想要出头除非诞下的孩子神力天赋出众，否则，一辈都只能是普通人。神力这东西除了靠运气，亦要看父母的力量，所以能从低层突围而出的人很小。

　　神力可做的事可多了，普通能点火照明，修练过有可能攻击别人，更高级更可以靠神力千里之外的人沟通。可惜能做到这点的人整个国也不出一百人，七成人口都至步在勉强能用神力对别人戳一个红印。同时也是因为这点，不同层的人不能和睦相处，强者欺压，弱细的一群无法反抗只能屈服。

　　在这个国家的某一个角落，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小镇裡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连阳光都照不到的角落，有一个不起眼的酒吧，木质的招牌上写着三个字，美酒吧。

　　美酒吧的二楼有很多个房间，每个窗户的紧紧关上，唯中有间的房间，半边窗被打开，裡面的窗帘被风卷了出来，在这风和日丽的日子，一个青年却在中午时份还躺在床上。

　　青年紧闭着眼睛，看起来睡那不太安宁，眉头皱成川字。

　　曜洋定神看四周，又是那个白濛濛的地方，又是一把不知从那裡传来的声音。

　　「我走了...忘了我…」一把哭泣的女声响在耳边，眼前的身影越来越模煳。
　　「不...不要！」曜洋大叫，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是梦。
　　又是这个梦，每次都是同样的画面，同一把声音，同一个从没见过的女孩，不，应该说是见不到样子的女孩，因为梦裡从来都只有她的背影，瘦小的身躯，及肩的头髮和手中的长剑是他只能见到的她的特徵。
　　只是每次籨这个梦醒来，他都感到心疼，像是失去了一样宝物的疼，但曜洋肯定自己从来未见过这样的一个女性。
　　揉着感觉不太好的胸口默默的下床，又是开始工作的一天。

　　凝神盯着床边的一盏灯，过了一会儿，灯没有如期的亮起，曜洋无奈的耸肩，这是他每天的习惯，一个测试自己神力的方法。对，曜洋没法使用神力。这个秘密只有美酒吧的老闆知道，不知老闆用了什么方法帮他做了假报告，改成低层神力，收进了自己的店，否则曜洋会沦为奴隶。

　　真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没有神力，只是无法像其他人那样使用出来。使用神力本身就是人类本能的一部分，如同食饭渴水一样都是不需刻意的事情。他感受到自己体内是有那份力量，金色的力量随血液在体内游走而且分量不小，只是那股力量不为他所控制。

　　转身换上衣服，一丝不苟的黑色西服，行为举止却很鬆懈，一边刷着牙，一边看着今日的日出，耳边还有龙的咆吼声隐若从天边飘了过来。说真的，他很想去一次东边大陆以外的地方，并不是因为他想成为驯龙士，而是他想看一看龙族到底是怎样样。
　　在他的认知裡，龙是种美丽又强大的生物，只可惜这种说话，他仅能在心中说说，不然又会被楼下那班讨厌龙族的人打了。并不是说他们徧激，那是现今社会裡大部份人的反应，全是很正常的行为。
　　可惜，现在不论是那方面都不允许他离开这裡。
　　「呀呀，很想去...」
　　「去那？」房门冷不防的打开，一个少女手握着门柄立门口。
　　「哇，吓死我了，你来了不会说一声哦？」曜洋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女，心跳漏了一拍。
　　「曜洋，如果你要找龙族，千万不要到北方。」少女忽然认真的说。
　　「为什么？」他愣一愣，他第一站想去的正正是北方。
　　「没什么，女人的直觉。」她又回復原本嘻笑的样子，蹦跳着离开他的房间。

　　少女的名字叫冬晶，和他年龄相约，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但真正到底几岁，她没有说。冬晶是去年冬天他在店外的雪堆中发现了她，那时她脸青脣白，很虚弱，曜洋把她背了回家照顾，过了一星期她才从鬼门关回来。她从来不说自己的来历，但曜洋看得出她身手应该不错，虽然纤细但并不是弱不禁风，不像一个流浪孩子这么简单，认识了一年，曜洋还是对她一无所知。

　　二人工作的店是一家有名的酒吧，而曜洋就是这裡的外场服务生，每天的任务就是令客人开心。曜洋很喜欢这工作，他喜欢能让人高兴的工作。而冬晶则是内勤人员，其实以她的样貌絶对比他店内的外场服务生好，老闆也想她当个外场服务生，只是她本人坚持作一个小小的内勤人员。因此，店内的服务生很讨厌她，认为她是看不起她们，冬晶浑散发出来的气势明眼人都知她神力比店内所有人都强，至少属于中层，但却留在这裡和他们这此低层的人打交道。曜洋知道冬晶并不是这样的人，他知道她有难言之隐，除了曜洋，她不想，什至抗拒接近陌生人。

　　女公关们经常找她麻烦，她都是沉默的，没有生气，没有伤心，她的能态度令女公关们变本加厉。

　　他坐在大厅，听着女客人的话，男公关听着似是一种不太好的职业，但其实就是陪陪客人，听听他们的烦恼，根据老闆的话，这裡是让人忘记生活的地方，如有帅哥美女，那这裡就是天堂了，说白了不过是间酒吧。

　　「听说今天又有一批驯龙士出发去北方大陆了。」坐在曜洋旁边的女生兴高彩烈的说。
　　「真的？但能行吗？最近很久没听过他们有成功屠龙的消息了。」另一人却神情担忧。
　　「也是，自从『那位大人』失踪了，他们的实力大不如前呢。」
　　「嘘，话不能这样说，不是还有亚兰大人吗，他的实力也不比『那位大人』差呀。」
　　他们口中的『那位大人』是东方大陆众周知的人物，但是他的名字从几年前开始就成了禁忌，即使是人们不敢说出口的人，但他的事积依然令人津津乐道。

　　那人是近年来最出色的驯龙士，他出身在驯龙士首领之家，是首领的第二个子女，除了家族的优势，他本身能力也是顶尖。少年时正式加入驯龙士行例，在那个用生命拚搏的地方，资历虽浅但毫不逊色，在队伍中表现出色，转眼几年就成了队长，难度最高的任务亦从没失手。曜洋没有亲眼见证那位大的辉煌时期，但那件事他知的并不小。
　　当年位大人第一次出任务就带着一队不满二十人的驯龙士去歼灭几隻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从北方来到东方的雪地暴龙，据报那裡有四头暴龙一直在附近的村庄恣.意.蹂.躏，龙如其名，性格残暴，身高两米在龙世界算是十分娇小的陆龙，但极具攻击性，因为体形小所以身手敏捷，前爪锋利无比，一口利牙要咬碎钢铁更是秒秒中的事。
　　他们去到时侯却看到七头暴龙，差不多是情报的一倍。当时他们十多人是原本是打算三或四个人组成小队各自对付一头龙，只抱着训练心态前往。见状他们立即派人回去通知要求增援，没等了几天，村裡的人却无法再等下去，不能再让暴龙屠村。那位大人便领着十多人上前迎战，自己拖着三个暴龙，让其他人按原本的作战计划行动。之后他们被增援的人接回来，还带回一头成年暴龙当战利品，而且没有严重伤亡，那一次就是他的成名战。之后他的出色的战绩，人们给了他一个代表最强的称号－－驯龙魔。奇怪的是，就算他有多出名，除非你是驯龙士，否则没人知道他的样貌，但问起那些驯龙士，他们都是吱吱唔唔的不肯说。
　　曜洋不知事实有没被民众夸大，但和龙战斗被没有出现伤亡确实令人佩服。

　　只后很多很有关那位大人的事绩在民间流传，是三年前开始驯龙士开始禁止人们谈论他，连他的代号也不能出口，更下令捉拿那个脱离了驯龙士家族的人。有人说他打算自立门户，又人说他因为害怕人渐强大的龙所以逃跑了。真相如何，只有本人才知道。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讨论，还有满天飞的流言蜚语，人们还是对他很尊敬。

　　「也是。对了…」她们又开始了别的话题，曜洋加入了她们的对话，一时气氛十分活跃。
　　不讨论龙族或是驯龙士是曜洋的习惯，并不是因为讨厌，而是有点怕别人知道他的心思，这裡的人大多不喜欢龙族。
　　这样是有点窝囊，但如果因为他的立场而令老闆有什么麻烦，他是更不愿看到。
　　「冬晶！过来收拾一下！」另一边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高高束着长髮的冬晶在场内四处奔走，一时收拾着客人用完的餐具，一时又端着食物出来，十分的忙碌。

　　她面无表情的工作，很难把她和今朝在他房内的调皮女生联想到一起。

　　看了几眼，没有出现预想的情况，曜洋又投身到眼的客人。阳光的笑容，爽朗的性格，不慢不紧的谈吐再加上外表俊秀，在女客人之间，他无疑是最受欢迎的那个。

　　就算是工作中，曜洋也一直关注着冬晶，对她的关心连他自己的都觉得出奇，可能是因为她给他的感觉，她似乎在忍受着什么，他莫明奇妙的有这感觉。

　　相比和他独处时的冬晶，他一度以为冬晶在他以外的人面前是不会表露任何情绪，更不会像今天这样突然出现在他房外和他谈话，要是换了别人，冬晶哼一声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