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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乌云密布,阴风怒号,伸手不见五指。

      此时正是月黑风高杀人放火的好时间。

      一高一瘦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躲藏在草丛之内。

      “你这小道消息到底靠不靠谱,别偷鸡不成,又惹得一身骚。”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咱兄弟俩多久没有开过工了,我都打听过了。这儿,可是都城安国公府家的祖坟。随便挖开哪一座,都够你我吃香喝辣的几辈子花用的了”。

      “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我看脑袋是在你脖子上待腻了,官家的祖坟你都敢动。要干你自己干。我可不跟你在这儿玩命。”

      “瞅瞅你那个怂包样,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看你这一辈子也就是个穷鬼命,怪不得你那婆姨背着你偷汉子跑了,活该。”听见这句话,

      高个子男人反复被戳到了痛处。双目赤红:“你TM的有种再说一遍,老子弄不死你。那也比你家婆姨背着你偷汉子、做暗娼强,我怂包一个,至少有自己的娃,也不知道你家那娃是不是你的种,我呸。”

      只见那矮个男人被推翻在地,拐拐杖被甩开,无法借助拐杖起身。只得双手抱头,费力躲避着高个拳头。

      “狗子你可别动手,咱们有话好说,我都细细打听过了。新帝登基,这安国公府这会儿已经被抄家了。你就放心大胆跟着我的干吧。你想想弃你而去的婆姨,你难道不想把你女儿接回来?你就忍心看你你女儿天天喊那奸夫“爹爹”?只要咱干了这一票,就金盆洗手,再不挣这死人钱财了。想想你女儿,想想她回来叫你爹爹。”

      那汉子略作思索,扔下手中半燃的烟筒,发横的往地上一扔:“干就干,老子还没怕过谁。可这么多坟咱开哪个?”

      拿起火折子在这墓园转悠一圈后,这矮个子精明男人开口了:“狗子,就开就这个吧!咱屁大字也不识一个,就这碑上字出奇的多。肯定是个位高权重的官。开这个准错不了。干吧。”

      那墓碑上写着“安国公府第八代嫡子刘封谨之墓。”卒年二十又五。

      棺内,刘封谨早已幽幽转醒,周遭一片黑暗,无法视物,可他却仿佛丝毫不受影响,这黑暗与他来说仿若有一丝亲近之感,他能在这漆黑中看清这周遭的环境。奇哉怪哉。

      喉中略有不适。微微一动一动变从口中划出一枚玉环,翠绿剔透。

      为何口中会有此物?向来只有已故之人口中才会放有玉碧。缘何自己……难道……

      仔细四下打探一番,发现自己竟身处一个密闭的空间之中。

      深吸一口气,对呼吸。猛然一凌,他竟然不需吐纳呼吸。

      但却清晰无比的知道这是上好的檀木散发出的清香,檀木经常用作家具,还有一用途则是------棺材。

      又环顾四周。四四方方极似~~棺椁。难道自己已经身死?为何又能清醒过来?

      紧闭双眼,记忆仿佛开了闸洪水汹涌而来。

      脑海中,一幕幕画面闪过心头。父亲坠崖生死不明,母亲和妹妹不堪折辱,自刎倒在血泊之中。
      自家小妹才不过一十又一。正是花一般的年纪。

      最后一幕定格在自己挡在太子身前,刺入胸前的一剑。

      顺王谋逆弑父,兵临都城欲夺皇位,派追兵追杀太子,父亲欲护得太子周全,跌落悬崖。

      自己护送太子躲过多次追杀,亲眼见母亲与妹妹遭受逼供不堪受辱而自戕。确只能躲在暗处,无能为力,恨自己不能手刃仇人。

      也不知今夕是何年。自己在这棺椁之中勿论昼夜想来也不知如今太子下落何处。为何自己有此奇遇竟能死而复生。

      不过天意难测,自己既然已经重生必定是让自己去报仇雪恨。自己重活一世,哪怕是个怪物,自己也毫不在意。

      如今自己心中唯剩满腔仇恨!张怀正,既然天不亡我,你且等着我去找你,好好算一算这安国公府上下一百多条人命。我必叫你血债血偿!

      以前偶然翻阅奇闻异志,这般重生都伴有大能!

      心动行动,双手为掌用力一推,想以此由内而外打开棺椁,奈何这棺材密封太过严实,上好的陈年檀木制成岂是自己这般容易便可打开的?但不曾想自己全力一击这棺椁竟是纹丝不动。

      看来自己除了夜能视物以外,并未有书上所述之力大无穷。究竟是何处出了问题?如今安国公府怕是已倒,若无奇能异力,自己又谈何报仇雪恨?

      忽闻得一阵悉索之声,凝神侧耳,风吹落叶萧瑟之音;脚踩枯木的咔嚓之音;寻觅食物硕鼠牙齿轻啃坚果之音……

      原来自己并不只有夜能视物一项异能。可这耳听八方除了可让自己无所不知以外,并不能为自己的复仇添以助力。

      难道自己重生一回,却要被困死在这棺椁之中吗?不,自己沉冤未雪,大仇未报,便是拼了粉身碎骨也要走出这棺椁。

      正待抬手继续砸动棺壁之时只听一阵脚步声,一轻一重,一快一慢,应是一胖一瘦两人。又仔细听,这走路声略微轻一些的人仿佛腿上有疾,行走之间掺杂着拐杖落地时所特有的敲击声响。

      “你这小道消息到底靠不靠谱,别偷鸡不成,又惹得一身骚。”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咱兄弟俩多久没有开过工了………………”

      在寂寥无人的深夜中吱呀一声便格外清晰。就像是初春时节暗似平静的冰面,实则内里早已波涛汹涌。

      冰面在阳光的照拂之下悄悄融化,碎裂,忽然有了一丝缝隙,便蔓延开来,如玉帛撕裂之声。顷刻之间,立时四分五裂。

      终于,

      自由了。

      刘封谨忽略掉已然惊呆,连开棺用的铁杵都丢掉,匆忙逃命的两人,那右腿有疾的人此刻竟比那正常高个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活动一下在棺椁中久不曾舒张过的身体。骨骼错位摩擦发出的咯咯声令人毛骨悚然。
      张继正。不知你是否准备好接着我这滔天的恨意。

      轻轻抚去那袍脚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脚离去。乌云散开,那一身月白华府上的点点暗红色血迹仿若朵朵盛开的红梅。逐渐隐去在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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