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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章二十八 小心屁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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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恭还不知道自己在臣子的眼中,已经是形象大变,他跟秦绶缠绵了好一会,心满意足地拉着秦绶躺在书房的榻上。
不过在傅恭满足之前,他还是在书房里跟秦绶抢夺了很久的上下权。傅恭是皇帝,当然不肯屈居人下,可秦绶流落到郑国当郑王的谋士前,是秦国书衡王的独子,是秦国的太子。如果不是他叔叔温霁谋朝篡位,秦绶就是秦国的新王,因此心底还是有一丝自己的骨气。
虽说秦绶本来想给傅恭甜头,可事真到眼前,他又扭捏了。而让秦绶彻底服软,是两人为了争夺上下权而在榻上滚来滚去的时候,他不小心撞到了榻头,然后傅恭心疼地抱起他,吻了下他脑门。
然后秦绶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他现在已经不是秦国的太子,也不是能被寄予厚望的人物,如果不是傅恭这个皇帝的仁慈怜爱了他,他早在从郑国的大牢里出来时,就是这个人的俘虏。这个皇帝完全可以将他当俘虏对待,甚至像那种直接办了他再把他丢掉的情况,也在史书上屡见不鲜,但傅恭没有。
他甚至给他在榻上争夺上下权的机会,傅恭的容忍和退让让秦绶叹口气,他本来就是要给这个人甜头尝尝的,于是在这一刻,他也低下了自己微薄的傲骨,让这皇帝有机会骑在他的身上作威作福。
让秦绶不太爽的就是这个皇帝不但作威作福,还有点得寸进尺。
秦绶浑身上下就没有哪一处是没被旁边的皇帝啃过的,他累得不想说话,又喝了方郎中的药,便闭上眼开始打瞌睡。两人弄出一身汗,都刚洗过澡,身上穿着薄薄的衣物,傅恭搂着他,“先生……”
秦绶屁股有点疼,嘴里闷哼了一声。
傅恭意犹未尽,特别难过地说:“朕还没听到先生哭着跟朕说自己错了。”
秦绶:“……”
秦绶睁开眼看了旁边的皇帝一眼,“那是因为陛下还不够给力。”他说完抬脚就把得寸进尺的皇帝踹下榻。
傅恭被踹得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有点委屈。
不过很快傅恭又爬上了榻,吸取教训,在秦绶耳边说:“那朕下次再用力点,努力让先生哭。”
秦绶:“……”
傅恭跟秦绶躺在书房的榻上休息,秦绶喝了药,很快睡下了。傅恭眯了一会醒过来,神清气爽精神焕发,打算爬起来干活。
他先处理了案头堆积的事务,接着想起自己带回来的兵马,刚准备去处理,楚风却早就收到消息,过来告诉傅恭,“陛下,司马大将军已去安置,您不用再去。”
司马大将军就是那个说自己家里的母鸡要生蛋,而他准备去接生那个武官。傅恭听了心情很好,更加精神焕发,“没想到大将军舍了给母鸡接生的机会去给朕处理事务了,当赏。”
楚风立在旁边没有说话。
傅恭打算去看看他大哥还有没有留下其他闲杂事没处理,楚风又说:“陛下,这些尚书大人们也都去处理了。”
傅恭闻言特别感动,同国能在他大哥的把持下不乱起来,就是因为有这群靠谱的臣子帮他撑着,才让他能在外征战也不怕国内出事。他一时间没什么事情做,看看各地的粮食产出,看看税收,看看军队的情况,看到最后他突然问楚风,“这一路上有听到其他国家的风吹草动吗?”
楚风便道:“各国送来文书,要派使者来向陛下道贺。”
傅恭皱起眉,“什么时候的事?”
楚风说:“今日,江大人要过来跟陛下说,可陛下在书房跟秦先生算账。”
傅恭:“……”
傅恭不知江学赴过来时听到了什么,但他突然觉得有点丢脸,“侍卫呢?他不是在外面拦着?”
楚风没说话了,楚风一声不吭退下了。
傅恭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到侍卫一个人缩在走廊的红柱后,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傅恭瞥着他问:“你怎么躲那么远?”
侍卫在秦绶大骂傅恭狗皇帝的时候也敢跟傅恭打小报告,可这次不一样了,他有点怂,“陛下,江大人属下拦了,只是没拦住……”
傅恭依旧瞥着侍卫,“江大人他都听到了什么?”
侍卫依旧缩在红柱后头,“江大人听到了……陛下和秦先生在算账……”
傅恭:“……”
侍卫又接下去,“江大人最后怒气冲冲地走了。”
傅恭:“……”
傅恭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今天这个好日子里,不过他并没有怪罪侍卫,还吩咐道:“秦先生睡了,他很累,屁股也很疼,你留在这守着他,有什么事的话……”
侍卫不怂了,立马打点起精神,“属下明白,属下会跟陛下打小报告的!”
傅恭:“……”
傅恭从他的书房走了,虽然事情很尴尬,但有各国传文书过来在前,他再尴尬,也还是得去见一见江学赴,江学赴肯定是要过来跟他说各国传文书这件事情的。
江学赴跟老太傅正在礼部,傅恭今天在书房出了很大的力,懒得走路,便坐轿前去,两名老臣听到自家的皇帝坐轿前来,一阵慌乱,连忙出去相迎。
傅恭从轿子上下来,觉得有点尴尬,心里打着草稿,想着要怎么跟两位臣子正儿八经地去说国事,结果江学赴两步走上前,扶住他。
傅恭一愣,江学赴不但没有侍卫所说的生气,还有些怜惜地看着他,“陛下,你……你才行过那事儿,怎么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到礼部来?”
年轻的皇帝被江学赴扶着下了轿,一脸茫然,“朕听说他国传来文书,要派使者过来,因此特意来找两位爱卿商谈,这有何不妥吗?”
老太傅也颤抖地过来扶住傅恭,“陛下!这事让老臣跟江贤弟处理便可,你此刻应该多休息,怎可随意走动,小心牵扯到……”
江学赴立马给老太傅使了个眼色,老太傅顿住话头。是了是了,这礼部四周人多眼杂,他们的皇帝与人恩爱时是下面那个这事不能说出来,要是不小心传了出去,傅恭多没面子。
两名臣子不提这事了,但对傅恭分外关心,把他请进里屋,江学赴还找了个蒲团给傅恭的屁股底下垫上。
傅恭疑惑地看着那蒲团,“江爱卿,这个是……”
江学赴露出“陛下你应该懂得”的笑,“这个陛下用得上的,能让陛下的屁股坐起来比较舒服。”
傅恭:“……”
老太傅也语重心长地说:“陛下不要害羞,这没什么大不了,我们会帮陛下。”
傅恭:“……”
傅恭难得地花了片刻时间,来揣度眼前这两位忠心耿耿的臣子的心思,但可惜的是他没揣度出来。而他是皇帝,面对自己的臣子,要是直言不讳地问两位老臣怎么突然关心他的屁股,似乎有点尴尬。
傅恭只能带着满脑袋的问号,和老太傅跟江学赴论起国事。
老太傅事情处理起来十分妥当,他跟江学赴在收到各国的文书后,就来到礼部,着手准备给各个国家回信。但这些国家传信在前,使者肯定已经动身,只是一路过来要花些时日,老太傅便让礼部的人安排个时间,去打点各国使者前来后将落榻的地方。
老太傅靠谱地说:“陛下,既然各国使者要来我国朝贺,老臣认为不该推却,免得流出陛下太傲的谣言。此间正逢初冬,老臣自作主张,在回信上邀了各国使者来参与我同国的华雪胜宴。”
傅恭听完没有什么意见,“秦国也有派人前来?”
老太傅点头,“是。”
傅恭冷笑,他想到了宋坤在郑郡给他传来的消息,有一些行踪诡异的人潜入郑郡,如果这些人真是温霁的人手,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会随着这次的秦国使者,一起进入皓京。
进了皓京后,他们的目的就很明显了。
傅恭脸色难看。
老太傅跟江学赴可一点都不知道傅恭跟秦国的渊源,傅恭脸色臭,是在为秦绶抱不平,可两个老臣却以为是因为书房算账的事。江学赴要给傅恭留面子,于是含糊地问:“陛下,是不是这屁股坐得不舒服?”
傅恭突然被江学赴的话拉回神,低头看了看,其实这蒲团垫着还挺舒服的,于是他挪挪屁股,满意地说:“不会。”
两名臣子看着傅恭,眼中越发怜悯起来。傅恭却被老太傅跟江学赴看得如坐针毡,几人商谈过各国文书的事,傅恭便问:“说来不见朕的大哥也就算了,怎么连皇姐也不曾见到?”
说起这个傅恭还挺纳闷,不仅他皇姐没看见,他同国的丞相李如常今日早朝也没见到人影,难道他同国的风气已经流行到人人都跑路吗?
傅恭又问:“还有李如常去哪了?”
老太傅叹口气,江学赴不得不愤慨地说:“陛下!现在的年轻人简直没有责任心!”
傅恭一听连忙问:“怎么了?”
江学赴说:“王爷协助朝政这几天,因为太游手好闲,长公主看不下去,天天鞭策他,结果王爷受不了,要把长公主嫁人。”
傅恭听傻了,“你说什么?”
他突然发现他不在皓京这段时间,这京城也很热闹啊。
江学赴接着说:“结果王爷就被长公主殿下拿着一把大刀追着砍,长公主一不小心,把一只在梁上窜下来的老鼠砍死了。陛下应该知道,长公主最怕老鼠,所以大刀一落,那老鼠就死了。”
傅恭听着,忍不住调整下坐姿,挪挪屁股。老太傅一直在留心自家皇帝的动静,见此越发唏嘘,这皇家三个人,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江学赴唉声叹气,“王爷借此机会,把长公主送进皓京外的太常庙里吃斋念佛,以此赎清杀鼠的罪过。王爷游手好闲后,李相看不下去,拍拍屁股走人,说是要让王爷吃些公务上的苦再回来。”
江学赴接着道:“后来我们听说皓京书坊出了一些书,笔者便是咱们李相李如常,陛下也应该知道,李相老早就想辞官去当个话本先生了。”
傅恭:“……”
年轻的皇帝坐在垫着蒲团的椅子上,对同国的未来发起愁,很快他特别感动地站起来,快步走到老太傅跟江学赴面前,“两位爱卿,还好同国有你们!”
老太傅和江学赴一阵唏嘘,连忙扶着傅恭坐下,江学赴说:“陛下,小心屁股,小心屁股啊。”
傅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