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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教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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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楠开到练车的地方，李尚棠已经到了。
两人也没多废话，直接开练。
这个南方小城，五月份的时候到处都能听到知了在叫嚣。
一般来说，教练车的油钱教练自己要负责一部分，所以大部分教练能不开空调就不开空调。安楠摊上了李尚棠这个开小灶的金主，这点油钱不再话下。车里的空调开得飕飕的。
“教练，你喷香水了啊。”李尚棠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
安楠一怔，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特么这么热，一会就一身臭汗。老子不得保持我一枝花的形象啊。”
李尚棠笑得耸肩，“你这多容易让我误会啊。”
安楠瞪他：“老子昨天喷了也没见你唧歪。你可千万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李尚棠专心看路：“昨天没留意，”转了个弯后，李尚棠又说，“还挺好闻。”
“再说我特么就把你丢这。”
李尚棠扯了扯嘴角，也就没再刺激他。
过了一会儿，倒是安楠忍不住了：“你，你们这种人，都喜欢喷香水吗。”
“那不一定啊，我就不喷。”顿了顿，李尚棠又问，“我们哪种人？”
倒是安楠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就，就是...”
“同性恋啊？”
“啊。”
“你瞧不起同性恋啊？”
“没有。就是挺少见的，没太接触过。”
“那你可得好好珍惜我。”
“滚犊子。”
李尚棠笑了：“你还真是个语言学家啊。滚犊子都出来了。”
中午的时候，两人找了家兰州拉面解决午饭。
“辣椒要不？”安楠问。
“不要，容易长痘。”李尚棠拨弄着碗里的面条，头也没抬。
“哟，还挺臭美。”
“我们这种人就爱瞎讲究。”李尚棠说道。笑容若有若无。
倒是安楠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无心说了一句，你别在意啊。没其他的意思。”
“嗯，我知道。吃吧”
吃完饭后安楠把车开到树荫下，准备休息会。在后座上躺下后，觉着吃撑了一时半会还睡不着，看靠在副驾驶休息的李尚棠也是在玩手机，安楠闲得慌，就开口道：“我看你小子不怎么避讳啊。”
“我又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我操，个性。那你家里知道吗？”
“知道，不管我。”
“哦，你天生这样啊？”
李尚棠“嗯”了一声后，放下手机，看着后视镜说：“教练，你是不是对我有兴趣啊。”
安楠噎了一下，转而骂道：“你他妈的少不要脸”。说完又拿手指蹭了蹭鼻子，“我就是好奇”。
李尚棠侧过头来，也没看安楠，声音低低地说：“好奇心害死猫啊教练。”
下午李尚棠在练科目的时候，安楠叼着烟点开了他微信的个人资料。结果看到地区一栏写着：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心里不由得嗤嗤一笑：哟，这逼装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尚棠。
“你喜欢足球啊，看你资料上写着阿根廷？”没好意思直接说人装逼，安楠换了个问法。
“不是足球的阿根廷。”李尚棠笑笑，“是春光乍泄的阿根廷。”
“春光乍泄？”
“王家卫的电影。”
“没看过，跟你们文艺小青年不是一个世界的。”
李尚棠没有立即接话。过了好一会儿，又说：“你抽烟的样子，挺像黎耀辉的。”
“谁啊？”
“春光乍泄里的角色，梁朝伟演的。”
“哦...卧槽你他妈的看车啊瞎开什么？！”
李尚棠的车感不稳定，安楠也就跟着痛苦。离考试还有三天，其中最后一天还要去考场模拟，真正练的时间也就两天。安楠和李尚棠敲定，接下来的两天，白天练下午练，晚上还得加油练。
安楠回到家后，泡了碗方便面，加了跟火腿肠。等泡面的空儿，安楠打开电脑，搜《春光乍泄》。
点击播放之后，安楠去冰箱拿了瓶啤酒。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电影里梁朝伟和张国荣在床上纠缠在一起。
安楠把啤酒丢在一旁，跨步把电脑关上了。
“操。”
这顿泡面安楠吃得索然无味。
第三天一早，安楠还是准时地出现在了练车场地，只是看到李尚棠的时候，有点说不上来的尴尬。
李尚棠浑然不觉，依然慢悠悠地起步开始练车。
安楠上午没怎么说话，连烟都没怎么抽，一个劲地嚼槟榔。
下午的时候李尚棠终于感觉今天的安楠有点奇怪，就问了句。
“没什么，好好开你的车。”安楠烦躁地说。
“你也失恋啊？”李尚棠开了个玩笑。
“滚，谁他么敢甩老子。”
李尚棠“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练车的地方都偏。晚饭的时候，安楠开了半天车终于找了个小馆子，准备吃点好的。
李尚棠点的菜，上来之后安楠一看全是自己爱吃的辣菜。
“你不是爱瞎讲究吗？不怕长痘了？”安楠奇道。
李尚棠笑笑，没答话，转身让服务员装了碗温水，夹了菜放进水里涮掉红油，再放进自己的碗里。
安楠看在眼里，内心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要不要喝点？”李尚棠问。
“不了，一会儿还开车呢。”
“怕回去被女朋友骂啊？”
“切，谁他么敢骂老子。”
“哦。”想了想，李尚棠笑了，又说，“你是不是没有女朋友啊。”
安楠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李尚棠哈哈大笑。
吃完饭的时候，安楠说要送李尚棠。李尚棠也没客气，报了个地名。
“卧槽，咱俩住挺近啊。”
“是吗，”李尚棠也略微有点惊讶，随即又笑，“要不教练你明早来接我吧。”
“哟，你还长脸了是不？”
“给你带早餐。”
安楠寻思了一下，觉着自己已经吃够了无水蛋糕，就嘿嘿一笑：“那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