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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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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颜御心头一震,脚下猛一踩油门,莫晓险些一头栽出去,蒋颜御一耸肩:“抱歉。”
莫晓拉着安全带抚了把胸口。
到了校门口,蒋颜御把车停好,莫晓千恩万谢的跟蒋颜御道了别,在宴会厅受的委屈,跟蒋颜御在一起时紧张又谨慎不敢有一丝表露,现在看到莫镜泽一脸担心的站在门口等她,所谓的辛酸和心累全部一涌而出,她一把扑倒莫镜泽怀里嚎啕大哭,莫镜泽心疼的安慰她,沈頔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知道的不多,只知道自己妹妹暗恋一场却最终只能去参加人家的订婚宴,失魂落魄的不小心掉水里然后灰溜溜的跑回来,可怜的像是被人丢弃的小狗,莫镜泽长叹一口气,只好拍着她的后背,整理她杂乱的头发,更温柔的安慰她:“别哭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哥哥明天就在学校找一个比他帅的,高的,有钱的,介绍给你。”
莫晓呜呜咽咽的问:“有这样的吗?”
莫镜泽认真地想了想:“还真没有。”
莫晓一听,哭的更加伤心了。
莫镜泽笑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衣服都给你哭湿了,你衣服也还湿着呢,回家换个衣服哥给你做好吃的。”
莫晓委屈的点点头,任由莫镜泽拉着她塞进车里。
蒋颜御停在路边看着这一切,把视频发给姜天麒,说:我记得小时候索菲亚最珍爱的东西只要我们想要她总是给的,她最喜欢的布娃娃也被我们拆了,我记得她哭了,哭完再要她还是给,说实话曾经是羡慕你的有个软糯糯的妹妹,可是现在你和我一样了,你也没有妹妹了。
其实沈承欢当时给他发的短信只有几个字,快去沈頔婚宴上救莫晓。他有些莫名其妙,觉得事不关己就转给了姜天麒,没想到几分钟后姜天麒就把莫晓那可怜的短暂的痴恋沈頔的详细故事版本发了过来。除了《Z理论》《杰克韦尔奇自传》之类的书之外,蒋颜御还从来没有看过这种类型的感情传记,他十分感兴趣,并且仔细的阅读了一边,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两个人但凡有一个不瞎估计今天订婚的女主角可能就要换换了,姜天麒冷哼一声,哪有那么简单,那个沈頔无非就是看上了齐歌的家业,他最近正在收集长十的画就是为了投齐歌热爱画作的父亲的所好。
什么!蒋颜御怒从心头起,原来前两天在拍卖会上跟我抢画的就是这家伙。蒋颜御一拍桌子,他原本贵族式凌冽俊美的脸上现在一派江湖豪情,不要担心,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现在就去救她。姜天麒有些无语但仍然十分感谢,表示会尽最大努力为他找到秋。
而如今蒋颜御得知秋在莫晓那里并且要送给他之后,他非常满足,继而想想对于姜天麒这种使唤他的行为十分不爽。不过现在他想到姜天麒从此深夜难眠觉得十分满意。他微笑着朝后视镜撩了撩头发,风驰电掣的开车离去。
姜天麒沉默的着着完视频,他放在扶手上的指节苍白到发青,古堡里报时的钟声沉重的回荡着,愈发显得整个古堡寂静无声。直到看着莫镜泽把莫晓哄好开车离开,姜天麒拿出手机拨通莫晓的电话,关机,再拨,还是关机。姜天麒的脸色由青变黑,连眼珠也变成了深沉的黑色。刻板的老管家看的胆战心惊,他上次见到小主人这么可怕的神情的时候,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撕碎了很久以前索菲亚和他的合照,第二天那个只有六岁的孩子就被巨大的书架砸到,伤到了脊椎,从此只能卧床,再也无法奔跑了。夫人哭的死去活来,直说是小主人做的,不然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会搬动这么大的书架。小主人慢条斯理的吃完他盘中的牛排,擦了擦嘴,说道:“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不该碰,小孩子不知道,做母亲的一定要好好教育,不要以为姓了斯图亚特就真的是斯图亚特家族的一员了。”夫人惊恐的看着他,仿佛在看着一个恶魔。从此他们势如水火,不死不休。
莫晓哭的累了终于窝在沙发上沉沉的睡去,莫镜泽也抱不动她,只好任她在沙发中睡,又从卧室里给她拿被子盖好,他听到手机在震动,他盖好被子后,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许乐。
莫镜泽滑到接听,说,喂。
电话那端静音良久,有个怯怯的女声响起:“镜泽哥,我是许乐。”
莫镜泽轻轻喘了口气:“恩,我知道。”
许乐声音微颤:“我就想问一下莫晓怎么样了?我打她电话关机,我实在担心才给你打的。打扰你了吗?”
“没有。”莫镜泽无声的笑了一下:“她没事,回家哭了一会就睡了,手机可能是丢了,她醒了我让她打给你吧。”
“哦。”许乐有些不知所粗:“那我就挂了,镜泽哥你也好好休息吧。”
“许乐?”莫镜泽突然喊道。
许乐一惊:“怎么了?”
“没事。”莫镜泽按了按胸口轻声道:“最近天气变化的厉害,注意照顾好自己。”
“好。”许乐几乎快要哭出来,她竭力平静的笑道:“镜泽哥你也是,注意身体。”
许乐挂了电话,她开心的简直就要飞起来,仿佛以前所有的悲伤与孤单全都不见了,就像张爱玲说的,我爱你,恨不得自己低到尘埃里,却又从尘埃里开出花来。莫镜泽也沉默坐在沙发旁久久不能回神,莫晓睡得很沉,委屈的在梦里还轻轻的抽泣一两下,莫镜泽抬腿踢了踢她的脚,莫晓咕哝着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眼睛睁也未睁。莫镜泽宠溺的笑了,不是说心痛的快要死掉了吗?现在竟然睡得这么香,我才是真的心痛的快要死掉了,看以后谁给你做饭盖被子。
莫镜泽起身回自己卧室,他擦了擦眼睛,手心被濡湿了一片。
莫晓早早起来,眼睛简直肿成核桃,她惊呼该死,一边贴冰敷一边把那幅秋细心的打包好,这也算是她最喜欢的一幅画,画中一对夫妻领着一双儿女郊游,麦田金黄,果蔬飘香,小河潺潺,色彩对比强烈丰满,笔触粗厚有力,看起来充满灵气和平凡的生机,可看久了总觉得心生苍茫。大概这就是蒋颜御说的孤单吧。
全世界都在笑,她也在笑,可是我知道,她在哭。
蒋颜御的话突然在莫晓耳边响起,吓得她打了一个机灵。莫镜泽叼着牙刷走过,口齿不清的问:“怎么了?这不是你最喜欢的画吗?为什么要包起来?”
“要送人啊。”莫晓割肉一般苦着脸说:“哥,你一会送我去上班吧,这可是一千五百万啊,我害怕。”
莫镜泽不明就里:“什么一千五百万?”
“唉。”莫晓长叹一口气:“你别问了,艺术家的生活你不懂。”
“喂,我瘦金体也写的很好啊。”莫镜泽不甘道。
“好,全世界你最好。”莫晓推搡他:“赶快送我去上班。”莫晓小心翼翼的一路扛着那副画,等到了CL大楼的时候发现木易在楼下站着,莫晓纳闷道:“木助理?你在这里干什么?等人吗?”
“对啊。等你”木易看了看她手中的画:“你还真是神了莫晓,秋竟然真的在你这里。”
“不不不,木助理你不要误会。”莫晓辛苦的把画放在脚边:“当年这幅画是十分不值钱的,而且老板喜欢长十的画是你告诉我的啊,真的是因缘巧合,画在我手里丝毫没有价值,所以我拿来借花献佛,希望老板以后对我的错误网开一面,木助理你可千万不要觉得我是想借机上位。”
木易无语望苍天,无奈道:“你放心,我的想象力还没有那么丰富,老板让我下来接你,估计就是知道你今天会拿着画来吧。上来吧,老板等你好久了,如果不是大厦门口人太多,他会亲自下来迎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