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野》叁胖吾

6、第六章 原来是故人(1)

　　王萌萌觉得今生最该戒掉的陋习就是大白天在家穿睡衣，这一天绝对是被自己狠狠作到了。

　　前几天总能听见一整夜的鞭炮声，导致王萌萌最近睡眠不足。好不容易醒了，还是被尿憋的。看了眼手机都已经十点了，这才揉揉惺忪的双眼掀开被子，套上厚实的睡衣，拉开房门，站在门口非常不情愿的伸了个懒腰，意外地听到不远处的客厅里有人交谈。
　　王萌萌以为是正月里父亲的下属过来拜年，刚走几步，就看到正对她的沙发上坐着两人，而其中一位男人，如果王萌萌没眼花，也不敢相信她竟然在自己的家里看见宋东野，还冲她一脸微笑。
　　王萌萌整个人像被施了法术似的钉在原处。一直背对着的王明海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笑道，“萌萌，醒啦，快过来给你介绍两个人。”
　　王萌萌听到这句话，终于找回理智，立马掉头就走，突然想起出来是干嘛的，又用双手捂着脸躲进旁边的卫生间。
　　王明海被自己女儿一串表现整懵了，愣了半天才对老友说：“小姑娘太不懂事了。”
　　一位岁身形挺拔，丰神俊朗的中年男人笑道，“没事，估计看见外人，有点害羞了。”
　　旁边的宋东野一身休闲打扮，刚和长辈们交谈时，突然看见王萌萌披散着长发，额头上方扎起一撮头发垂在侧肩，穿着粉色hello Kitty睡衣，趿着毛绒拖鞋闯进视野，一脸迷糊看到他时转变惊恐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

　　王萌萌解决急事，来回在卫生间里暴走。抬眼看见化妆镜里的自己，一副丑到爆的装扮，真心想一辈子可以不用出去。
　　最后慢慢消化眼前这件事实，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没事，没关系，我刚才有遮脸啊，他肯定没看到啥。”随后又快哭了，“天啊，谁能带我逃离这间屋子，随便哪儿都成。”
　　洗漱完毕，前后挣扎了十分钟，还是鼓起勇气旋开把手出来，朝客厅方向露出一个自认为很端庄淑女的笑容说，“抱歉，稍等。”一溜烟就窜进自己的房间摔上门。

　　火速换上正常衣服，然后拉开房门，又抬手取下头顶的那个小触角，稍微捋顺了下头发。走到王明海身边坐下来，王明海向她介绍道，“萌萌快叫人，这位是你宋叔叔，还有东野哥哥。
　　王萌萌看向面容颇和宋东野相似的男人，有些羞涩的喊了声，“宋叔叔。”视线转到宋东野身上，吱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东野叔……额，东野哥哥。”实在不能怪她，上次和徐微见到他们，还是让叫叔叔，这回又让叫哥哥，王萌萌尴尬就算了，感觉脸红的都快沸腾起来。
　　宋东野也似乎察觉到这事，只是笑笑，“萌萌，你好。”王萌萌听到他喊自己的昵称，心脏加速狂跳。
　　宋致远笑着说：“好几年不见，萌萌都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王明海听后颇有得意之色，“是啊，小时候可调皮。”
　　“萌萌，现在差不多有二十岁了吧？”宋致远问。
　　王萌萌小声回答，“已经二十二了。”
　　宋致远感叹一句，“对的，东野比她长八岁，一晃都十多年过去了。”
　　王明海点点头，“是啊，萌萌还记得东野哥哥不？”
　　王萌萌刚才一直不敢在长辈面前看宋东野，也不知道该不该坦白，见宋东野在这里遇见她并无惊讶之色，也并没主动提起认识她，突然听到父亲这么问，一时没了主意。
　　“估计是不记得，我随父母亲搬去A市时她才十一岁。”宋东野道。
　　王萌萌一脸迷茫，想努力回忆但捕捉不到一丝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往事。
　　这时张玉曼从外面回来，上午见家里来了客，就去附近超市买些菜回来留他们吃午饭。
　　热情的和他们打过招呼后走进厨房，王萌萌立刻找到借口闪人：“老妈，我来帮你。”

　　进厨房后，张玉曼笑道，“平时都没见你积极帮我，今天这么反常？”
　　王萌萌撒娇说： “这不是为了在客人面前留个好印象，给爸妈的成功教育加分啊。”
　　张玉曼被女儿逗笑了。
　　王萌萌转身看了眼被玻璃门隔开的客厅，朝正在洗菜的母亲问道，“妈妈，宋叔叔是爸爸的同事吗？怎么之前没见过。”
　　张玉曼哪知王萌萌的小心思，回她，“两人以前是一个所里的，单位分的房子就住在咱们家对面，后来你宋叔叔高升被调到A市，正好你东野哥哥参加高考，考完也去了A市，在那边读大学，之后没回来过。这次回来听说是东野的外婆生病，回来看看，顺道过来看看你父亲。”
　　王萌萌脑海里反复消化着令人匪夷所思的信息，生怕意会错什么。忍不住又问，“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张玉曼白了眼王萌萌，“你太没心没肺了，记得小时候，特别黏东野，我一训你，就跑到隔壁让东野抱。晚上找你回家，躲到他房间书桌底下，死活拉不出来，非得让你的东野哥哥一直陪着你玩。”
　　王萌萌崩溃了，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那画面实在太过美好，不敢想象迷你版的她挂着眼泪往宋东野怀里钻，一脸卖萌的求他陪她玩。
　　张玉曼还补一句，“当时我和你爸觉得养了一只白眼狼，闺女整天嚷着要东野哥哥，有家不回。东野也是好耐心能哄着你。”
　　王萌萌实在觉得自己被母亲描绘的太可耻了，的确，仔细想想还不是一般可耻。

　　平时吃饭就三人，今天多了两个，气氛挺好。但平时最闹腾的王萌萌却一反往常，安静的小口扒饭。偶尔会偷偷抬眼看见对面的宋东野，一直很有谦和礼貌的陪长辈们聊天，向她的父母亲敬酒说祝词。两位老友很久没见，话匣子打开天南地北的侃着。
　　王明海觉得宋东野是个不错的青年，事业有成，如此年轻就在A市有一番大作为，可算是后生可畏，忍不住称赞，“东野，这么优秀，有结婚对象了没？”
　　宋东野听后放下筷子回道，“暂时还没。”
　　宋致远一脸责备，“为这事我也没少说他，平时工作太忙，说等公司事业渐渐上正轨再说，可我是盼了一年又一年，也没见他带位姑娘回来吃顿饭。”
　　张玉曼安慰道，“东野还年轻，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也不能太操之过急。”
　　“是啊，致远，东野这么优秀，你还怕找不到媳妇？”王明海同意道。
　　宋致远摆摆手，看见一旁的王萌萌，温和的问，“萌萌啊，你有男朋友了吗？”
　　王萌萌正努力的当个影子，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结果听到这句话一口饭差点没噎着自己，吞咽下去后小声的答，“还没，叔叔。”
　　宋致远点点头，“萌萌还小，不急着处对象。”王明海听后不乐意了，和宋致远一直唠叨现在小孩怎样怎样。两个被提名的当事人互相望了眼彼此，宋东野英俊的面庞露出笑容，似乎有些无奈。王萌萌被这番折腾下来，感觉后背都汗湿了好几遍。

　　王明海问宋致远哪天回A市，宋致远说：“我还有几天假期，不着急走，不过东野明天下午就要回去。”
　　宋东野解释，“公司有点事需要我回去处理。”
　　王明海说：“大忙人啊，这过年还有一堆事务缠身，也是够辛苦的。”
　　张玉曼想起王萌萌昨晚和她提过，初五也就是明天要回A市，说去丹妮那里玩几天。其实这还是正月里，她才回来半个多月，实在不愿她这么快走，下次回来估计也得是几个月后了。但又想到她整日窝在家里，也不出去走动走动，去她表姐那里，两个年轻人聊的来一些也好。这才提了一句，“萌萌明天也要回A市，要不别坐高铁了，跟一群人挤得慌，东野你方便捎一下萌萌吗？”
　　王萌萌一听，郁闷老妈这是想的哪一出啊，坐高铁也不挤啊。
　　“方便的，阿姨。”宋东野回道。
　　宋致远说：“的确，东野开车只要四个小时就到A市市区了。”
　　王明海也觉得甚是妥当，故同意。
　　“那我明天下午1点过来接萌萌。”
　　王萌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宋东野，而后者丝毫没觉不方便，内心的情绪有些复杂。

　　聊了很久。宋致远和宋东野起身告辞，王明海一家出门相送。
　　王萌萌喊了声，“宋叔叔再见。”迅速一路小跑钻进房间，趴在窗户旁，盯着三楼下面正在拉开黑色车门的宋东野。也不知何缘故，宋东野突然抬头看了眼上面，逮住偷窥者，王萌萌见闪躲不及只好龇着牙齿挥挥手，宋东野瞧见了不由嘴角上扬，这才坐进车里，一路驶出小区。

　　回过神后，王萌萌一脸疲累的卧倒在床上，把今天的场景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习惯性的用棉被遮住脑袋，在黑暗里睁着眼，睫毛蹭了蹭棉被，长长的叹口气，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啊！
　　缓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更新微博：“宝宝心脏今天算是跳爆表了。”
　　下面肆宝们一群神回复：“女神，被爸妈逼婚难道去相亲了？”
　　“大大别怕，心脏起搏器随时给你备着。”
　　“阿肆不再是我们的阿肆，生无可恋了。”
　　……
　　王萌萌觉得这些熊孩子脑洞不是一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