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圣》卡门青德

5、跟宠捕获？

　　珊瑚公园最高处有个观景台，因为某些原因现在已经半废弃了，不大的平台被疯长的树木层层遮挡。不知道服役了多少年的破旧路灯发出的微弱灯光只能勉强照出个人影。
　　阿尔仗着人畜无害的萌正太外表毫不费劲地把人骗上了观景台。
　　女学生为了引路走在前面，到了空无一人的观景台便左右张望：“你的哥哥似乎还没来呢？”
　　她身后看起来瓷娃娃一样漂亮的正太已经按耐不住饥饿，对着她雪白的脖子露出了尖牙。
　　阿尔看准了地方，毫不犹豫地一扑而上，尖利的牙齿直取这傻姑娘颈部的动脉。一口咬下去，却没有预想中柔软的触感，而是咔哒一声，他感到牙齿咬上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硌得牙根生疼。
　　“啊！”女学生也被面前忽然出现的东西吓得一声尖叫。
　　那是一把凭空出现的铁剑，忽然就戳向她的脖子，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变换角度，竖起来擦过她的脖子。挡住了她身后忽然扑过来的东西。
　　她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血红的双眼，在幽暗的灯光里闪烁诡异的光芒，而这双眼睛的下面，是大张的嘴，尖利的牙，正好咬在那把铁剑上，甚至把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剑身咬出了一点点痕迹。

　　阿尔有点生气。他饿坏了，都不挑剔食物的劣质，为什么不让他好好吃饭！
　　女学生终于发现眼前的红眼睛妖怪跟她之前搭讪的正太长得一模一样，后知后觉地联想起前几天炒得很火的吸血鬼传闻，顿时吓得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阿尔一见，吐出嘴里的铁块就俯下身子准备继续用餐，那空中漂浮的铁剑也随之动作，往下一沉，将他拦住。
　　“什么鬼东西！竟然敢打扰本少爷用餐！”
　　阿尔生气地挥掌打向碍事的铁剑，血族看起来脆弱优雅实则皮糙肉厚，他无需顾忌。
　　那剑往上一寸避开他的动作，同时响起一个清亮却语气沉稳的声音：“贫道倒是想问问你是个什么鬼东西，竟然在此害人性命。”
　　话音刚落，只见晦暗不明的光线里，一个人影慢慢显现，那铁剑，正是执在此人手中。
　　阿尔并没见过道士，但他从此人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一身装扮里，猜出这可能也是个东方的修行者。他不认为这是驱魔人，驱魔人比这凶残多了。而且，驱魔人的血液可没这么诱人的味道！
　　这分明就是他今天白天在山上闻到的那个让他终生难忘的香味！
　　本能不可抑制地暴动起来，牙根的痛早就感觉不到了，有的只是兴奋，连尖牙也忍不住又变长了！他瞪圆血红的眼睛，舔了舔只有血液才能真正将之滋润的嘴唇，笑得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
　　“哦，天啊！我从没见过这么美味的人类，让我咬你一口吧……”说着就以超乎常人的速度扑向小道士。
　　道然也以常人不可及的速度抽身，让阿尔扑了个空，接着脚步一晃，人已经到贪吃的小家伙背后，举起三尺铁剑便挥向这小妖怪的后脑，一切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而意外也发生在这一瞬间，一股力量忽然拽住道然的手，硬生生拽掉了沉重的铁剑，一股大力拉着猝不及防的小道士往后脱离阿尔，下一秒就将他扔到了地上。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让道然一时间有点懵，刚要爬起来，他自己随身的铁剑就已经砸到了脑袋上。
　　“住手！”阿尔对着准备杀人灭口的男人大叫起来，“别杀他！死人血太难喝！”
　　艾伦偏过头，表示不太理解弟弟的口味：“这是个男人。”
　　阿尔咯咯笑起来，走近地上有点晕乎的修行者，用一种压抑的低声道：
　　“但是他的血闻起来比任何处女都美味。哥哥，你应该去看看医生了，真的，你的嗅觉和味觉都被人类的食物毁了。”
　　艾伦耸耸肩，表示对弟弟的建议不以为然。

　　道然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应该用桃木剑，至少砸到自己不会太痛。他摇摇脑袋想爬起来，身边的男人用更大的力气一脚把他踩趴下：“你，乖乖让他吃，我留你小命。”
　　说的居然还是华语，发音挺标准。
　　饿坏的小吸血鬼根本没给俩人好好商量的时间，扑上来抓起小道士的胳膊，啊呜一口就咬将下去，嘬起血来。
　　艾伦见弟弟饿成这样，也没再进攻，起身退到一边，反正这个猎物跑不掉了。他只是不忘提醒弟弟一声：“少喝点，出人命很麻烦。”

　　新鲜的血液入喉，爽滑细腻，味道是阿尔从未体会的纯净和浓厚，充满奇异的力量，简直让人迷醉。他不信上帝，但一口下去，他甚至感觉自己就要去往天堂！无法形容地好吃！
　　阿尔张大嘴，想拼命地吸取这无上的美味，却慢慢开始觉得一股暖意从胃部升起，接着身体开始发软，头发晕……他不能动了？可是这种感觉却很舒服……一点也不想动啊！这种气息，好舒服好舒服……
　　嗯？耳边好像有什么人在说话？
　　“……巴萨罗穆道格拉斯达尼尔……巴萨罗穆……”
　　“嗯，谁在叫我……”
　　“吾……以吾之血唤汝真名，以吾之魂系汝之血，以吾之身镇汝之魂……”
　　低低的声音，听起来缥缈又温柔，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上额头，阿尔慢慢合上眼皮，接着身体便不自觉开始发热。
　　艾伦听见低低的念咒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冲过来却无法接近这个看起来孱弱不堪的修道者和自己的弟弟！
　　仿佛有一道空气墙从各个方向将他们隔离开来。
　　只能看见随着那道士嘴唇的不停开合，一股红光慢慢从阿尔的身体里漫出，将两个人一起笼罩，那道人双手快速动作，掐了几个指诀，两指一并，点上阿尔额头，阿尔动了动，就彻底闭上了眼睛。大盛的红光化作一条条锁链的形状捆向毫无知觉的阿尔，艾伦忍不住咆哮起来，用力捶打眼前那该死的空气墙。
　　道然却没理他，只是继续念咒，那红光却又是一闪，没入阿尔身体再无踪迹，阿尔的身体动了动，嘴唇开合，好像念了什么，后来就又不动了。

　　大功告成，道然站起来，一挥袖撤了阻挡艾伦的阵法，艾伦一个踉跄，接着大步冲过来扑向晕倒在地的阿尔。
　　“该死！你对他做了什么！”
　　道然拍拍身上的灰尘，收回自己的铁剑，一挥手还剑入鞘，背回背上。回头对他微微一笑：“有句话叫no zuo no die你知道么？”
　　“我不知道！”艾伦气冲冲地抱着弟弟站起来，一脚踹向面前这个道士。他太大意了，低估了华国的修行者，竟然莫名其妙就着了对方的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道然轻松闪避，继续道：“哦，中毒了而已。”
　　“什么！”
　　“不好意思，贫道的血有毒。”
　　“什么？”
　　如果艾伦懂一点华国经典的国骂，那他心中现在一定已经是千万匹草泥马从马勒戈壁奔腾而过。
　　可惜他其实不懂华国博大精深的语言文化，只是个更相信武力至上的暴力分子。
　　于是把艾伦放到一边的石凳子上，回头就攻向道然。
　　之前道然能被他攻击成功，是因为毫无防备，现在自然不会让他轻易得手。
　　俩人就这么一直打到天色泛白，艾伦越打越亢奋，道然却有些累了。于是一甩宽大的袍袖，道符飞出，冷不丁糊了艾伦一脸。
　　艾伦登时就不能动了，道然转身抱起一边儿还睡得人事不省的阿尔，潇洒走人。
　　“贫道先走一步，那边的姑娘就麻烦你消除一下记忆了。”
　　艾伦：……

　　此时的道然终于得到了一只人形跟宠，一想到以后想吃麦当当和麻辣烫再也不用自己亲自去承受众人异样的眼光，也不用换上那些束手束脚的衣服变装，差遣这只小血族就好，顿时心情阳光。
　　他真心觉得，血到底没白流，这买卖挺划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