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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死亡的味道 “小姐,要 ...

  •   “小姐,要去哪里?”穿着黑衣带黑帽的司机声音低沉地响起,嘴角还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阴笑。
      车往前开。
      左千赖拍着胸口,让绷紧的神经放松些,汹涌的泪水还是顺着苍白的脸旁滑下,用力咬着下唇,手上的包装袋被自己手指插破了两个小洞,那是她和井上夫人“对决”所留下的激动战绩,那也是给裕也的生日礼物,看来是没有机会送出了。
      “随便,”抹去脸上泪水,左千赖缩了一下鼻子,“我想回家。”
      嘴角轻挑,手臂上灰黑色的纹案也随着手腕的力道而上下跃动,黑帽子下的眼睛发着幽绿的暗光,血色的嘴唇保持着神秘的笑意,“回家?真的想回家吗?”
      声音就像一道阴冷的寒风,能让人在瞬间毛骨悚然。
      把包装袋扔到旁边,左千赖换了一下舒服的坐姿,“司机,我到……”
      话还没有出口她却愣住了,从后视镜她看到了那个司机的面容,全身穿者都是黑色,帽子下是一双幽绿的眼睛,整个面部的轮廓就像一块黑布,看不清表情,这是左千赖没有见过最奇怪的打扮,“司机,你的样子好奇怪。”忍不住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可是她很快就后悔这个好奇的决定了。
      司机缓缓地转过头,一张黑色扭曲的脸顿时把左千赖的心悬到半空,他在向她狰狞地笑着,嘴角还露出两个半月状的獠牙,幽绿的两个眼珠来回地转动着,发出黯然死寂的光点,“没有见过吗?”
      左千赖只觉得心头一热,脑子在运转的时候却发现什么都想不出,空白、混乱、还有一股热血在瞬间汇集在脑袋中央。
      车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加速向前,而且不是左千赖回家的方向。
      “司机你开错方向了,我家是相反的方向。”发现方向不对,左千赖立即提出,可是那个奇怪的司机没有理会他继续加速向前,窗外已经看不请的物体在闪过,左千赖回过头拍着司机的肩膀,“我说你开错方向了,听到没有?”
      触碰到司机的那一刻,一个可怕的影子闪过她脑海,她想起了不久前在家被袭击的那个夜晚,那个黑影——
      “你是什么人?”左千赖的瞳孔在瞬间紧缩,呼吸也变得困难,本能地退后,“停车!”
      黑衣司机没有理会她,嘴角动了动露出诡异的阴笑,“你逃不掉,左千赖。”
      嘴唇干烈得厉害,甚至连喉咙都难以发出声音,她木然绝望地坐在那里,甚至忘记了因为衣服单薄在寒冷的空气中所感受到的干痛,“黑暗……使者……”
      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眼眸里闪过一丝绝望的冷光,用手试着打开车门,却徒劳无功,“停车,快点停车!”
      车子在急速转弯把毫无防备的左千赖抛来撞去,碰撞到车窗那一刻,先是一阵眩晕,紧接着就是一阵生痛,“啊——”按着被撞痛的额头,左千赖勉强地让自己在后座位狭小的空间里直起身,可是车身猛得一个摇晃使她再次失去重心狠狠地撞到车门。
      “我说过你逃不掉的,跟我们回去吧,我们需要你。”让人彻骨生寒的阴森笑容再次从他那张标志着死亡的脸上闪过。
      “还没有!”左千赖咬紧牙关,用力地撑起身颤抖的体,“不是说过不管遇到多么艰难的事情都要抬起头骄傲地往前走吗?”苦笑了一会,“尤其在没有翼真的守护下应该更加地坚强!”
      无意中她看到了手腕上的那条“魂直铃”,一丝希望从心底涌上,决定——
      “我叫你停车!!”情绪失控的左千赖突然用尽所有力气起身扑向对方,伸出两手死死地勒住那个司机的脖子。
      “啊——”随即是一声强烈的惊喊,被死勒着的司机突然奋力挣扎,被勒到的地方和左千赖的手腕上的“魂之铃”交际处随那个黑衣司机的惨叫而升起缕缕青烟,还夹着“啧啧”的声响,犹如被烧得滚烫的热铁突然浸进水里一样。
      车乱了方向,速度没有减慢,反而在黑衣司机的挣扎中急速向前。
      “我叫你停车为什么不停,为什么你要杀我?为什么?”失去理智的左千赖像一只击败的公牛那样疯狂地、用劲地死勒着对方,“我憎恨你们……”
      直到她无意抬头喘气的时候发现了不妥,车正急速地向一个看不清楚的庞大物体撞去,定睛一看那是一辆载满货物的大卡车。
      手一松,黑衣司机滑了下去,没有了挣扎,似乎没了呼吸,脖子上留下一圈已烧焦的黑疤痕。
      左千赖挣大瞳孔,身体僵直地无法动弹。
      “碰!”车子准确无误得撞上了大卡车,撞击声夹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瞬间发出震耳欲聋巨大的声响,突然停止的击阻力无情地将左千赖瘦小的身体抛向前,重重地撞落到玻璃已碎的车窗外。
      在撞击的那一瞬,左千赖的思维似乎停止了运作,她的耳边禁不住轰轰作响,整个身体一阵惊挛,身体裸露外的皮肤被玻璃擦过的地方传来灼热的刺痛,她觉得自己身体似乎被某些锋利的物体刺穿一样痛苦,靠压着车盖的脑袋在最后的意识里轻轻地移动着,手麻木地微张开,她能感觉到带着腥热的液体从手心滑过,在刺骨的寒冷中扩冲着这个城市里死寂的空气。
      “不是说过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都要抬起头骄傲的往前走吗?”左千赖在快失去意识时候只想起这句话,下颌一紧,她一阵哆嗦,睫毛在微微地颤动,血腥的空气冲入鼻腔,喉咙发痒得让她努力地保持清醒,身体往前挪动了一下就摔倒在地。
      只穿着礼服的单薄身体直接摔在地上,又是一阵闷痛从心底窜上,左千赖肩膀那块痛楚的地方在多次的碰撞和冷风肆虐似乎完全麻痹,不觉得痛只觉得身体快冻结了。
      努力地在车的靠力下慢慢站起,刚移动几步,一个趔趄,脚下的高跟鞋却使她失去重心,幸好及时扶住已经毁容了的车身,靠着车子大口大口地呼吸,却闻到一股浓烈的汽油味,她低头看着脚地,黑黄的汽油顺着车底流出,夹杂着焦味的烟味难闻得她直想吐。
      此时,意外再次出现,上空的四个角落突然出现了四个黑衣人,他们风衣帽下是一张银白色的面具,看不清面孔,只有从那两个眼孔的地方发出幽绿的暗光。
      左千赖抬头看到眼前的一刹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震惊,“哼,要杀我吗?”平静出奇得连自己都意外。
      “左千赖,你别再挣扎了,死亡对你来说只是个中介,你很快就可以获得重生,你是我们的力量。”阴冷诡异的声音从一个黑衣面具中传出,给人感觉像是电视剧中的魔鬼在哭泣,空洞、带着死亡的味道。
      “很高兴你们那么抬举我,”左千赖艰难地弯下腰把左脚的高跟鞋脱掉,然后靠着车子把另外一个高根鞋也甩掉,“要么杀了我要么以后就别再纠缠我!”
      左千赖深吸了一空冷起,甜舔的、腥腥的味道顺着唾液流入喉咙,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原来人类的血味道是这样,对你们来说很吸引对吧?”撞伤的额头正流血不止,血丝顺着眼角流到嘴角,直入嘴巴,左千赖连抹去的力气都没有,或者说已经被伤痛麻木到没有感觉了。
      一个黑衣人缓缓向她靠近,“你很快就脱离左千赖的身份,回到属于你的世界。”话毕,他手上出现一个红黄相隔的火焰球。
      “火?”她潜意识地看了一眼脚边流过的汽油,忽然微微一颤,眸子里闪出绝望的黯光,“属于我的世界?”左千赖苍白的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雪白的牙齿也被嘴巴里的雪染成血红色,“死亡是我最好的归宿对吗?杀我呀!杀我!”
      悲痛、痛苦的绝望的声音在黑暗的世界里回荡着。
      火焰球离开黑衣人手上,飞速向左千赖——那辆流汽油的废车袭去,她无路可逃,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火球,嘴角禁不住颤抖,“再见了,妈妈我来找你了……”混沌的脑海闪过她的猫,她的守护天使翼真,她喜欢的学长,还有好朋友和弟弟……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天空中闪过一道银光,在焰火球离车不到半米之差时及时掠夺过她僵直的身体,刹间,两辆车几乎是同时爆炸,轰鸣的爆炸声打破了这个城市死寂的一角,冲天的火光看他看清楚了那些恶魔的样子,咬牙切齿地飞落在地。
      黯然的瞳孔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那是一张天使般的面孔,是她最熟悉的面容,心在那一刻强烈地如打鼓一样跳动不止,“你来了……”
      “左千赖,对不起我来晚了,是我该死……”抱着她冰冷如雪雕一样的身体他心一阵颤抖,紫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杀人般的愤怒火焰。
      “傻瓜……”笑容在她苍白的面孔上显得格外勉强,头靠着他温暖的怀抱,泪水顺着未干的血道流到嘴角,嘴唇也因为身体传来的阵阵冰冷而微微颤抖,黑如墨的眸子里闪着她坚忍的光芒,她做到了靠自己能力保护自己,至少在他出现之前,“好冷……”
      身体一软,栽倒在他怀抱里,“千赖,你要支持住,千万不要放弃,我们很快就离开。”俯下身把她扶置到平坦地上让她靠着大圆石,连忙把身上的外套脱下裹在她身上,双手紧搭在她单薄的肩头,深邃的眼眸有一种压抑的温柔,“一定要坚持!”
      “没有用的,今天是她的重生期,你还是不要插手好。”一个讽刺阴冷的声音在翼真耳边响起。
      他低头不语,缓缓地转过身对着眼前的那些黑衣人,眸子里闪着怒不可遏的愤恨,“谁允许让你碰她了?”蛮横的语气里带着不可原谅的信息。
      “我们是黑白两界的使者,你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她是属于黑暗世界的。”四方的黑暗使者陆续向翼真靠近。
      “ 我郑重地告诉你,她不属于黑白两界的,她是我的女主人,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低沉的声音里暗藏着即将爆发的怒火,身后的翅膀重新展开,刺骨的寒风再度吹过,打乱了他褐色的短发,双手紧握,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紫色的眸子也因愤怒变得通红,瞳孔里看不到任何除了无情、愤怒以外的东西,这是他真正愤怒前的征兆。
      “被激怒了,很好,我倒想看看你跟黑暗世界作对的本事。”一个黑暗使者气焰地笑了起来。
      四方的黑暗使者手上渐渐出现了一束火红色的光芒,那是他们的秘密武器——幻形剑。
      翼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是你挑动我爱动神经的。”手也在愤怒中多了一条银灰色的赤赫链,他要将千赖身上的伤加倍地奉还他们。
      战斗随即拉开。
      身上的衣物传来阵阵温暖,淡淡的肥皂味,这是她喜欢的味道,眼睫毛微微地颤动,模糊的视线中,左千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混合在那些黑衣人当中,白色的衣服,白色的羽毛,在黑暗处是那么的耀眼和明显,“翼……”
      “你还是放弃吧,没有用的。”
      “这句话留到你能站到最后再说吧!”翼真轻巧地夺开他们的攻击,四人攻击一人也不能分心,那些家伙的幻形剑每一次攻击都想致人于死地。
      在翼真专心迎战的时候,左千赖这边却在无意中出现了好几个黑暗使者,没有带面具,毫无表情地步步靠近无力挣扎的左千赖。
      “要杀我吗?”无奈的声音带着痛苦的不甘心,她将视线转向为她努力奋战的翼真,身手虽然敏捷,却被那些黑暗使者重重围击,这样耗下去不管多厉害的人也会体力透支,自己会连累他。
      她默默地看着注视着即将杀她的人,眸子里射出鄙夷的光芒,“干脆点!”如果没有别的选择,这样结束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如其痛苦地活着不如痛快地死去……
      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幻形剑,“神子,归来吧!”
      在他剑落的时刻,几道白色的光线从他们身后飞速闪过,黑衣人手中的剑停留在半空,错愕的表情来不及痛苦就倒了下去,倒在左千赖跟前。
      “……”看着眼前的自动倒下那些尸体,左千赖吃惊到连呼吸都忘记,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尸体的身边很快就飞落三个有着和翼真一样雪白翅膀的人,其中一个长头发的人,左千赖朦胧的视野里还能分辨出她是女孩,因为金色头发很耀眼,她身两侧是短头发的和翼真差不多的两个男生,他们正看着自己,左千赖努力地想睁开沉重的眼皮,却发现头部传来一阵剧痛,像被重锤狠击一样,无力中渐渐失去意识。
      “千赖——”看到尸体倒下的那一刻,翼真发出绝望的尖叫,而看到躺下的是黑暗使者时候他才松了口气,可是令他震惊的是那三个看着他的人,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翼真,后面——”神起之助看着他身后突然大喊起来。
      “啊——”迅速转身还是来不及避开对方快速的攻击,剑的狠力道划过翅膀和身体的交接处,瞬间传来冰冷的剧痛,“混蛋!”赤赫链猛地甩出去,在空中形成一个弧度,然后以看不见的速度卷尺在那攻击人的脖子上,用力一拉,手一松,黑衣完全没有痛苦安静地躺在地上,按着撕裂般疼痛的肩部,血染红了白色的毛衣和羽毛,咬紧牙关转头看着那些不敢上前的黑衣人,歇斯底里地呐喊,“继续啊!!”
      “翼真……”三个好友同时冲向他那边,之助和羽田挡开继续攻击的黑暗使者,艾希趁机把翼真扯落到地上,迅速拿出药物为他止血。
      “啊——”翼真强忍着被击深的伤口所传出的巨痛,鲜血很快就把他整个背部染红,被幻形剑刺入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半边肩膀好像活生生地被削去一样,要不是在转身的那一刻弧度稍微偏一点,说不顶现在击中的部位就是要害了,强烈的疼痛似乎在瞬间拉动全身的神经线。
      艾希的额上渗出密密的一层细汗,伤口伤得很深,她的药一时间无法控制整个伤口的裂度,一时间她也慌了手脚,“翼真,什么时候你的感应能力变得那么弱了?”艾希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但是更多的是一份对好朋友的关心,翼真的伤势完全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内,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还好,死不了。”翼真勉强地挤出苍白的笑容,心口痛到快无法呼吸,背上的伤口像泉眼一样汹涌而出。
      “这个时候你还有空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你的大意很可能会要你了你的命?”
      “千赖她怎么样了?”还没有等同伴帮他上完药就忍着痛向左千赖走去,此刻身体上的痛远远不及心理上的痛,是自己太大意,没有想到她去参加生日宴会却中途跑出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千赖……”翼真跪在她身边,孤寂的脸上出现惊恐的神色,那是来自内心的一种无奈心慌,眸子里渐渐褪去暗红的火焰。
      艾希迅速蹲下去拉起左千赖的手,一会,脸色暗凝地侧头看着翼真,“脉象跳动很慢,必须送到医院急救。”
      心一沉,面部肌肉募地绷紧,“艾希,我马上送她去医院,你去帮助羽田他们。”
      “不行,你的伤很严重,还是我送她去吧。”担忧的神色不安地浮现在美丽天使的那张完美的脸上。
      翼真抱起左千赖,面对着她,“艾希,我不能让她死,请你帮我查清楚,求求你了。”
      澄清的眸子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忧郁的色彩,托付着对好朋友所有的信任和请求。
      艾希看着他怀中的人儿再将视线转移到他苍白而无血色的面孔,淡绿色的眸子里透着她的迟疑和疑惑不解 ,他的情绪什么时候变得为了这个人类而激动到如此地步?
      “她是我的主人,”翼真知道她想问什么,可是这个时候他无法选择,他不能让她死,更不能让不明的原因纠缠着她,所以他要调查清楚,他需要能力极强的好朋友帮忙,“艾希,你要帮我。”
      艾希轻叹了一口气,细长的玉指拍着他的肩头,“她是你主人这一点希望你能谨记。”
      翼真微愣了一会,虽然他不明白好友的暗示是指什么,但是他向她点点头,“拜托了。”说完就展翅上空,朝着医院的方向飞去。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艾希看着他飞远的影子,内心一阵波澜不定,她眼里的翼真不该有那种忧郁神情才对,为什么那个平凡的女孩可以令他变得令人费解,那种不安和深沉……
      “知道了,我在回去的路上,别罗嗦!”安藤枫还没有等老管家说完就快速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位上,“真是烦人。”
      安藤枫每次出去玩老管家总是每隔10分钟打电话查询他的情况,要是他关机或者不接电话,那老家伙就会组织家里的“警卫队”出动,直到找到他们的大少爷为止,因为老管家比任何人都理解安藤枫的个性,打架闹事是家常便饭,这样他得罪的人就越来越多,作为安家企业的唯一继承人,要事他出了什么事情他拿什么向老爷、夫人交代。而安藤枫出门又不喜欢被保镖跟随,所以老管家只好实行的“10分钟一次查询”的策略,这是确保少爷人身安全最好的办法了。
      “无聊透顶。”安藤枫只手开车,另一只手靠着车窗形成V形状托着脑袋,安静无行人的公路上他加快了车速。
      在上空飞行的翼真渐渐力不从心,翅膀和背部交接处的伤口因为翅膀扇动而裂口加深,虽然怀里的左千赖不是很重,可是对于这样受伤过度的身体来说也有一定的负担。
      身体一阵颤抖,无法再飞行,翼镇只好落地到公路旁边,希望这时候有车过来,因为他无力再继续前行,那样对两人来说都是一种危险的负担。
      真如他所愿,一辆跑车正往这边迅速开过来,翼真慌忙换了一下姿势,从新抱起左千赖跑向公路。
      超速前进的安藤枫此刻飚车正起劲,突然在他不远的前方有一个耀眼的东西从路旁窜出,先是一愣,他眯着眼睛,眸子里凝满震惊,那是一个——人。
      猛地刹车,急速刹车和地面相磨擦发出刺耳的鸣声,终于在那个人和车身不到半米之间停了下来,安藤枫脑袋嗡嗡作响,全身在瞬间禁不住颤抖 ,直到车停下来他还没有从刚才危险的情况中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是无尽的愤怒,探出头,“找死啊 ?没有看见我的车开过来吗?你——”话说不下去了,突然冲出来的那个人很面熟,“他是——北道翼真?!”那家伙为什么全身血淋淋的?他怀里似乎还抱着一个人。
      翼真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眸子突然黯凝,仔细得看着车上的人,那家伙的声音很熟悉,在哪里听过。
      安藤枫推开车门走下去,“你怎么会在这里?冲出来找死吗?”
      “安藤枫?”翼真也大吃一惊,想不到自己冲出来拦的车居然是那家伙,“快点,快点送千赖到最近的医院,她得马上抢救!”
      “什、什么?千赖?”安藤枫完全被他弄糊涂了,千赖?抢救?难道……想到他怀里遍体鳞伤的人是左千赖,他五脏六腑似乎在瞬间冻结。
      “快点啊——”翼真忍着剧烈的疼痛朝站在原地发愣的安藤枫大吼道。
      “哦……”虽然来不及吃惊,可是听到是千赖受伤他就管不了那么多,冲过去为翼真打开车门,等他上了车就立即跳回驾驶位置,“医院吗 ?我家棋下有家医院似乎在附近……”
      翼真让千赖的头平坦的靠着自己大腿上,心急火燎地催促安藤枫开快点。
      “千赖,你要撑住,很快就到医院了……”左千赖微弱的呼吸和灰白色的面容使得翼真不知所措,那是死亡的征兆,颤抖的手紧握着她冰冷的手,默默地将身上的体温透过手传给她,这种情况下使用魔法使得翼真体力不停地消耗下去,甚至出现严重的眩晕感。
      车很快就在一家“玛利亚”医院门口停下来,安藤枫第一个跳下车,还不及关车门就朝门口的护士大喊,“快点,有人需要急救,快点来人啊——”
      “枫少爷?”一看到叫喊的人是安家大少爷,那些护士慌忙地推车出来,有人急忙地去找莫教授,因为枫家大少爷是不好惹的,只有那个耐力和能力相当的莫教授才能伺候得了他。
      几个护士小心翼翼地把左千赖放到推车上,“伤势严重,什么弄的?”一个经验丰富的护士急促地问道。
      翼真想了一下,“车祸……”
      “不要罗嗦,赶紧救人!”急噪的安藤枫打断两人的谈话,眼里凝满紧张的神色,看着毫无半点生气的左千赖,他烦躁的心情显得更加不安,本原本洁白的礼服此刻却被伤口的血染的通红,那种令人不安的红色。
      “阿枫,”听到安家大少爷夜闯医院,莫教授丢下手上的工作急忙下楼,“怎么回事。”
      “莫伯伯,我朋友受伤严重,快点救她,一定要救她……” 安藤枫看到他声音都变了,甚至喉咙哽咽到说不出话。
      “阿枫,你放心我尽力去抢救,你们在外面等候。”莫教授保持一贯的冷静回答。
      “到一号手术室。”
      “是……”
      “翼真……”左千赖微微的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只看到翼真苍白的脸色。
      “千赖……”翼真伸出血淋淋手抓住左千赖的手,“请你一定要撑过来……”
      “翼真,为什么你……”
      “枫少爷请在外面等候,手术室你们不能进去。”两位护士推着要继续前行的安藤枫和翼真。
      翼真不得不放开她的手。
      “病人失血过多,立即量血压,准备血样。”
      “是……”
      “呼吸微弱,脉象缓慢,戴氧气罩,随时做好电击准备。”
      “是……”
      手术室里面开始连串急救动作。
      手术外的两人来回不安地走动着。
      “莫伯伯是医学界的顶尖医学分子,相信他一定不会令我们失望的……”安藤枫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身边的翼真,急噪和不安笼罩着森冷的医院,连空气都是排斥着一种死亡的味道,血腥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实在令胃不好受。
      翼真靠着冰冷的墙壁以减轻背部的疼痛,可是混合的空气吸入肺部,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失去知觉……
      “喂,你怎么了?”安藤枫及时弯下腰扶着突然跪倒下去的翼真,他才发现那家伙的背部全是血,被染红的毛衣还破了两个洞,这家伙身上的伤怎么那么严重?和千赖同时间出车祸吗?
      跪倒在地,从膝盖传来的赤痛使翼真能保持着清醒,轻咳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写满疑惑在脸上的安藤枫,嘴角露出惨淡的笑容,“很奇怪吗?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
      “你这家伙说什么,死到临头嘴巴还那么硬,为什么你的伤口那么深……”
      翼真抬起头刚想说什么,他却发现安藤枫的样子越来越模糊,他用力甩头可是还是看不清他的样子,背脊传来的痛使他再次头脑一片混乱,喉咙干涸得厉害,甚至还闻到一股血腥味道。
      “喂,你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咳……”一股鲜血从嘴巴溢出,翼真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紧锢,欲裂欲碎,一种难以名状的无力感侵袭全身,无法呼吸、无法思考,从未有过虚弱……
      “啪!”
      “喂……”安藤枫还没有来得及问发生什么事情,翼真就重重摔靠在他怀里,嘴里的血水还继续溢流出,“你……”
      看着全身是血的翼真,安藤枫不知所措的扶着他,“喂,你还好吗?”
      翼真靠着他的力量缓缓抬起头,表情痛苦地看着他,“安藤枫……答应我一件事情……”
      “护士,护士,快点来人……”
      翼真用力扯住他的衣服,“听我说,我可能撑不下去了……”
      安藤枫脸色呈猪肝色,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现在马上抢救你,护士!!!”
      “安少爷,你的朋友受伤过严重,必须马上抢救。”几个护士见势要去扶起翼真。
      不料被翼真无情地推开,“滚开不要碰我!”
      几个护士被吓了一跳,她们连忙退到一边。
      安藤枫不理会他,努力想把他扶起,而翼真死扯着他的衣服不放,“听我说好吗?”
      安藤枫无奈地咬紧牙关,“你这家伙到底在逞强什么?”
      “你马上进手术室,一定要请医生把左千赖体内的血全给排掉,然后再灌输我的血,快点,不然左千赖迟早会死掉的……”
      “你疯了吗?你已经失血过多了,还有输血给别人,会死的人是你知道吗?”
      翼真抓住他的领口,“安藤枫,若你真的想救左千赖就照我说的去做,我不会轻易死掉的,我是天使,左千赖的守护天使,如果她现在不灌输我的血液她会被追杀,被黑暗使者的追杀,今天……咳……”一阵猛烈的咳嗽翼真再次倒在他怀里。
      “什么天使,什么黑暗使者?我听不懂……”
      “没有时间去解释了,快点照我的去做,我选择相信你,请你也要相信我,求你了……”
      安藤枫摸着自己的脑袋,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那家伙不像说谎的样子,他该怎么办?
      “走吧!”他使劲将翼真扶起,一步步向手术室走去,“虽然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可是我宁愿选择相信你,但是你也一定要撑过来,不要让我白救你了。”
      “一定要把左千赖体内的血排干净!”翼真急促地回答。
      “安少爷你们做什么,手术进行中你们必须在外面等候……”
      “走开!”推开两个护士安藤枫扶着翼真冲进手术室。
      “你们干嘛?”
      “莫伯伯,请把左千赖体内的血全排掉重新灌输北岛翼真的血,我不知道怎样向你解释,但是这是救她的唯一方法,请你按我说的去做。”
      莫教授以为自己听错呢,他扯下口罩,“枫少爷你到底在说什么?救人是不容许开玩笑的。”
      安藤枫和护士把翼真放到另外一张床上,冲过去抓住莫教授的双手,“莫伯伯请你相信我,不然这两个人都会死的……所有一切后果由我安藤枫来承担,你只需要帮我就好了!”安藤枫从没有试过这样去求一个人,他内心也处于混沌的状态,但是为了挽救两人的生命他要支持住。
      莫教授和护士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莫医生请你快点动手吧,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一定要把左千赖体内的血排干净!”翼真向莫教授点点头,现在再不动手他可能就无法撑下去了。
      “好、好……我相信你,但是北岛翼真必须在责任书上签名。”
      “好!”安藤枫连忙拿过护士递过来的责任书走到翼真跟前,“赶紧签名吧!”
      翼真拿起笔,责任书上颤抖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拜托了!”安藤枫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莫教授的身上。
      既然安家大少爷已经承诺一切后果由他承担了,而且当事人也同意,那他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了,思考及此,莫教授转身对护士了简略说了情况手术紧张进行,安藤枫被推出手术室。
      “上帝,请你保佑手术室里面的两个人,一定要让他们平安渡过难关!”安藤枫靠着墙壁无法冷静下来,他觉得这一刻他做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希望翼真那家伙不是在疯言疯语,不然他有10条命也不够赔偿。
      翼真的血液很快灌输到左千赖的血管里,翼真微侧过脸看着那张熟悉不过的轮廓,他多么想伸出手去抚摩啊,可是他不能,他快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左千赖,你给我好好活着!如果有来生请让我继续陪你,因为……我无法讨厌你……”
      他可以安心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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