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点MB》我耳机不靠谱

6、第 6 章

　　林修远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聂清晨脸红的样子还是很好玩的。

　　金娟的腿伤的挺重，中年女医生一边叨叨，一边开了住院单。

　　林修远办完手续，也不好意思把人家一个小姑娘孤零零扔在医院病床上。就一直给张建两口子打电话，直到傍晚，张建的手机才打通，询问地址就赶过来了。

　　聂清晨还没走，林修远很诧异，难不成就缺这一顿饭？林修远摇摇头，把自己也觉得不太可能的猜测晃出脑袋，上前道，“这么晚了，你先回去歇着吧，你不是有我电话吗？什么时候想让我请这顿饭了，就给我打电话。”

　　聂清晨关掉手机里的财经新闻，伸个懒腰，“没事儿，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也挺无聊。现在也不早了，你什么时候回去？我送你。”

　　“把人家小姑娘一人晾这不好，我等张建他们两口子过来。他们也快到了，你要是有事儿，就先走吧，我不需要你送，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是很远。”林修远拉着聂清晨在走廊上低声说。

　　“那我也陪你待会儿呗，你不是还说要请我吃饭呢嘛？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儿吧！”聂清晨怎么可能让他三言两语就打发掉了。

　　“那……成吧……反正张建他们也快到了，你想吃什么？”林修远想了想就应承下来，这话确实是自己说的，况且人家跟着忙前忙后好一阵，就这么赶人家走确实不合适！

　　“哎，你觉得什么好吃啊？我最近净喝酒了，嘴里一点儿味都没有。”聂清晨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

　　林修远蹙眉，小鸭子的工作果然够辛苦！忽然，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你今天不去酒吧？”潜台词是问他去不去工作。

　　聂清晨明显和他不是一个频道，以为他在那欲擒故纵呢……带着点儿暧昧地看着林修远说，“有你在，我还去什么酒吧啊？”

　　这话听着就有点露骨了，林修远皱眉，但是转念一想小鸭子们说话应该都带点职业色彩，也就没搭理他，兹当做没听见了。

　　其实，林修远内心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耽误了人家的生意，包这个小鸭子一夜作为补偿也不是不行的，他不习惯欠人家东西。

　　“那成吧，你一会儿和我一起走吧。现在……嗯……六点三十五了，再过一小时，老张就出摊了，我带你上他那撸串去……”

　　林修远似乎又想到什么，把手机塞兜里，转身问聂清晨，“你……能撸串吗？”他知道作为特殊职业工作者，对于吃什么东西都是有讲究的。

　　聂清晨还以为林修远怕这种平民路边摊自己不会赏脸，还挺有自知之明啊！安抚性地点点头，“成啊，我说了，你做主……”偶尔调剂一下生活嘛……

　　“远子，好久没来了啊……今儿的大腰子特别新鲜，来俩串？”张大哥是正宗胡同串子，早些年也走南闯北玩过不少地方，用他的话来讲，上住过帆船酒店，下去过五洋捉鳖……年轻的时候也风风火火一代传奇过，年过半百了，反而回京城，随便拉个铁架子就开启了老张撸串的春天……

　　老张性子上来了，可以拉着顾客聊人生，喝酒吹牛还免单，时间一长，附近的小摊都被老张挤兑走了……

　　“哎！远子，旁边这位面生啊？”老张一手端着铁盘子，一手拎着一筐燕京冲着林修远挑挑眉。

　　盘子里面烤好的韭菜，茄子和牛肉串散发着辣椒、孜然和油脂的混合香气直往人鼻子里窜……

　　林修远搓搓手，拎起来一瓶燕京，抽出来一根筷子搁虎口上，干脆利落向上一撬瓶盖子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哥哎？我大腰子呢？”

　　老张笑骂，“你丫急什么？你大腰子不长自己身上呢嘛？咋了？不好使了？”

　　林修远也跟着憨笑，“不好使了，您给伤残人士免单吧！瞧瞧，又给我起小灶单烤呢？哎？不是说上毛子那学烤整猪蹄儿了？这么快就学成归来了？”

　　“叨叨嘛那，嘛那？就你哥，天朝技术传播大使，咱是去毛子那教他们啥叫Chinese烤串儿……”老张一手抹开汗珠子，一手翻着手里的铁串子。

　　说实话，聂清晨还真没试过在大街上，摆张桌子就开撸。来来回回的人群，从不间断的二手尾气，还有你来我往的划拳笑骂声掺杂在一起，空气都膨胀了，随着火焰燃烧起来。

　　聂清晨捏起来一串，看看那烤的焦香的肉串，又放回铁盘子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纯白的手帕上立刻出现两团不规则的黑色油渍，上面还有些调味料渣渣咕噜噜往下掉，聂清晨看了看，实在没办法再把手帕塞进自己口袋。

　　“怎么？凉了？拿去让张哥上架子再烤烤……老张这都是牛油烤的，凉了就不能吃了……”林修远吹着啤酒瓶，嘟嘟囔囔地说。他看到聂清晨掩饰不了的抵触情绪，心里冷笑：小样儿的，当上人家小傍家儿了，就没法融入人民群众生活了？

　　林修远啃得开心，嘴角都是一道道红彤彤的油渍，跟被猫爪子挠出来的一样。

　　“哎！大腰子来喽……远子，你好好找补找补啊！”老张挤眉弄眼看着林修远。

　　“好嘞，哥，咱听你的！”林修远笑着应了声。

　　聂清晨点了一支烟，“你都在这种地方吃饭？”

　　“怎么？没见过这阵仗？”林修远递了一串大腰子给聂清晨，“尝尝……”

　　聂清晨一手夹着烟，一手接过大腰子，放下去不是，不放下去又进不了嘴。“吃吧，药不死你……”

　　这话就有些不客气了，聂清远凑上去啃了一口，哎？还真不错……

　　“好吃吧？这是专厨，亲王贝勒爷待遇！要不是远子和你一起来，你想吃咱还不伺候呢！”老张热火朝天烤着串，一边冲着林修远这桌笑，“远子，你找好单位了？”

　　“早就找好了，和王瑞一个地界儿混饭吃……”林修远用铁签子戳着铁盘子里面的茄子皮，“日子过得忒快了，马明一都要结婚了……”

　　“啥？马明一结婚？和谁啊？上次来的那丫头？那丫头看着可不像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你哪天把他弄来，哥跟他交交心……”

　　“您就甭瞎操心了，他也不是什么长性人。您说的是上次那个瘦高个儿？早掰了八百年了！”林修远吃得起热，把黑色短袖的下摆撩到胸口，“他妈在家给他相了个对象，他是奉旨成婚……听说是个青梅竹马……”

　　“他妈牛掰啊，指腹为婚？没看出来啊？他小子还有这能耐啊，肚子里面定乾坤？早就订了？”

　　聂清晨看着林修远裸露在外的皮肤在酒精和辣椒的双重作用下泛着粉红色，忽然觉得喉咙干干的，正在出神，“嘭……”地一声，一瓶开过口的燕京落在他手边。

　　林修远冲惊愕的他笑笑，一边还在跟着老张侃，“马明一那孙子天生缺心眼，天不收地不管的，就是怕他妈。估计那货早对人家姑娘下手了，人家姑娘对他也有那方面的意思，俩人的妈在麻将桌上一合计，就把马明一嫁了……”

　　“倒插门啊？”老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妈心可真够大的！”

　　“俩家就对门，那天人姑娘的妈赢了东南西北四个门……”林修远乐得直抽抽，一下子辣椒呛气管里了，眼泪都咳出来了……

　　聂清晨看他咳得厉害，伸出手就拍上了林修远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