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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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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远抬头,嗯?冉薇婷?她怎么在这儿?看着身后拎着一堆吃食的沙进和王晓文,皱眉,另外两人耸肩,明确划分界限,和我们可没有关系!
看着冉薇婷通红的眼眶,一看就知道出事了。
冉薇婷不是说自己去吃饭了,怎么?吃到医院了?经过冉薇婷的叙述,林修远知道了,原来冉薇婷去吃饭了不假。本来宾主尽欢,结果接见的那个青年不注意差点被一份铁板牛排烫到,正在这时候,自己的姐夫眼疾手快挡了一下,结果没注意就碰到服务员刚刚沏上的热茶,一壶热水都撒在姐夫的手臂上面。
林修远皱眉,你姐夫?烫的很厉害?
冉薇婷嗯了一声。
林修远一惊,怎么?自己竟然说出来了。明知道,冉薇婷口中的姐夫就是聂清晨,听到他的消息还是不自主的留意了?凯撒啊凯撒,你就这么犯贱?还记得他买通了庄洁在你面前演戏吗?还记得他当初和别人打赌的样子吗?还记得,他当胸一枪的感觉吗?
林修远不自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皮肤应当是洁白无瑕的,没有一丝疤痕,但是想想还躺在水晶棺里面的王瑞,你能对得起谁?
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还是跟着冉薇婷走了几步。安慰自己,那是学生的家长,去看看表示关心是礼貌。
冉玉婷眼尖的看到了林修远,很快抹掉一瞬间的讶然,“林老师怎么在这儿?”
林修远推推眼镜,脸色微红,总不能说自己被你宝贝妹妹缠的没来得及吃饭饿晕了,又被两个二货送到医院吗?
“哦哦哦,这儿离我们家比较近,我们来溜溜弯,消消食!”沙进挠着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看着气氛诡异的冷下去,沙进讪讪地摸摸鼻子,“我就开个玩笑。”
林修远看着半闪着门缝的急救室,“不太舒服。”
“您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听说薇婷很受您照顾啊!改天来家里,我们好好招待您。”冉玉婷手里拿着几张医药单,不好意思的笑笑。
“您忙您的!我就是看到冉同学在,来打个招呼。”林修远就要转身走,忽然门开了。
里面的青年看见了林修远,眼睛瞬间就亮了,很快被掩饰住,“玉婷姐,这位是?”
林修远眼眸中很快滑过一丝厌恶还有一些复杂的情绪。
“思源,外面是谁啊?”聂清晨隔着门缝看着几乎全被章思源遮住的人,只能模糊知道有人。
章思源似乎还和那人攀谈几句,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章思源站住门口的位置,那个人就是看不真切。
章思源回头一笑,“哦,晨哥,是薇婷妹妹的老师,路过而已。”
聂清晨只看到衣角闪过,想要抓住却抓不住,“等……”等一下?还没说出口就觉得自己好笑了,怎么会是他呢?
林修远快步走在前面,乱了,全乱了!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的两个人竟然还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上辈子绝对是摧毁了整个银河系!不然怎么会这么背?
林修远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愤怒,他只是想平平淡淡过自己的日子,为什么这些人都不愿意?连这点自由都很奢侈!
当年的秦修年为了帮助Baron得到王储之位,竟然妄想用美色来打动自己!是的!曾经少年的林修远最先懵懂有好感的人就是秦修年!他甚至为了自己懵懂期的无知无数次忏悔,只是觉得自己亵渎了心目中翩翩风度的少年!可是,当秦修年出现在自己面前,为了Baron,不惜放下身段结交江枕戈,在自己面前演戏,讨好不成就要杀了自己!其心可诛!
可是聂清晨又有什么不一样呢?还不是为了自己所爱的江枕戈,这样对自己?说白了,他江枕戈不就是一个走私犯吗?呵呵!自己在聂清晨心目中从来不算什么。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还是放不下?不是犯贱还是什么?人家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回事!杀了自己之后,竟然能够继续左拥右抱还和京城名媛结婚。端得是好手段!
所有人都一个样!就是利用自己!利用利用,有利方可用!现在的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为什么还要忍受这些人恶心自己?自己只是想在中国教教书,这么一点愿望都是奢求?不!他不信这个邪!现在这群王八羔子还以为自己在演电视剧?都该滚哪滚哪儿!他一个“死人”,还怕什么牛鬼蛇神?
快速回到宿舍,林修远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大夏天,怎么这么冷呢!全身汗毛倒竖!
林修远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笑,那是对自己的嘲笑!自己从小丧母,母亲是丹麦正宗的公主。母亲去世前几年,所有人的心都放在自己身上。但是继母出现了,那个外表上看上去是大家闺秀的女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很快怀上了父亲的骨肉,生下孩子之后竟然从爷爷奶奶那把自己接过去了。可笑,爷爷奶奶真的亲手把自己交给那个女人手上!然后,就是黑屋子,打打骂骂!连那个只有几岁的孩子都会用玻璃渣子摧残自己,呵!自己一个王储岂是他们几个小打小闹就能折弯的少年?任人搓扁揉圆是他的风格?
趁着上礼仪课,自己跑到爷爷那里去。可笑他们不相信!他们竟然不相信!林修远在皇家裁缝的帮助下,七拐八拐打算去瑞士。也巧,在海参崴就遇见了林舒婉,这个女人竟然一眼就认出来林修远了。
经过劝解,打算带着林修远回到中国,这个他爷爷,他父亲生长的地方。十岁的少年心动了,血液的沸腾,辽阔的向往。
甲板上,阳光正好,刺目的光所到之处,枪林弹雨。
林舒婉挡在了少年的身前,含着笑告诉他,自己也有个小子,比他大不了几岁……
临终那一句,“凯撒!记得告诉晨晨,我爱他!”像是随着堵也堵不住的鲜血,染到了手上,顺着血脉燃到心里。
“不!不!我不去!”林修远尖叫着挣扎睁开双眼。
回忆戛然而止,林修远扶额,怎么?自己又做噩梦了?
大口大口喘着气,林修远擦擦额头上的汗,四肢总算回暖了,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自从聂清晨的手受伤之后,章思源就自告奋勇要照顾聂清晨,聂清晨看着那有几分林修远味道的少年,没有拒绝。章思源没有在安排好的别墅住下,直接住进了聂清晨的一处房产中,这处房子坐落在市中心,高层的景观房。虽然之前没来住过,但是一直有人打扫。聂清晨本来就有晨跑的习惯,所以即使受伤不能晨跑也很早起床。却没想到,自己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正在做早餐的章思源。
章思源看着他笑道,“早啊!”
聂清晨看着餐桌上完美的煎蛋,“你起这么早?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章思源耸耸肩,“我会做饭很奇怪?”
聂清晨挑起一边嘴角,“也不是。什么这么香?”
章思源搅动着手里的勺子,“我看你冰箱里有些叉尾鱼,就做了一点鱼片粥。你稍等一下,马上就好。里面有栗子,熬一下会更好吃。”
聂清晨坐下,拿勺子随意搅了搅,问道,“鱼片粥是不是都要加栗子?”
章思源一愣,“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哥哥喜欢吃,慢慢地,我也就喜欢吃了。尤其煮鱼片粥的时候,加一点觉得更香。”
聂清晨皱眉,“你很喜欢哥哥?”
章思源抬眉看他一眼,咬着勺子道,“嗯,我很爱我哥哥。”那狡黠的小模样可撩人了,聂清晨没说话,眸色愈加深沉。
“一会儿我去上班,你要是有事出门,这是房门钥匙,这是车库钥匙,你想开哪辆车,我一会儿上班,正好去车库,你随便挑。”
“我啊,我秘书正在交接,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忙起来。这几天也没什么地方去,你有什么好建议吗?”章思源笑道,“不如我一会儿跟你一块儿上班好啦?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儿。而且,你手臂还是为了我受伤,总要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
聂清晨笑道,“好啊。”
章思源竟然挑了聂清晨常开的白色西尔贝,挑着眉看着聂清晨。
聂清晨转而走向了黑色的迈巴赫,“走吧。”
正在车上,冉薇婷的电话就打来了,前一天忙乱之中忘了几本书在聂清晨的车上。章思源歪歪头,也没变速,就打了个大弯,转回去拿了书,去了冉薇婷的学校。
林修远觉得自己最近绝对是流年不利,自己的生物钟一向规律的比闹铃还准时,今天早上竟然晚了。晚就算了,还在学校大门口遇见了传说中学校的“四大名捕”之首,这个秃顶的老头儿!林修远觉得老头儿的镜片上都闪烁着一种叫做“扣你全勤”的光芒。
秃顶老头儿还摆出一副“领旨谢恩”的太监表情,“林老师啊!听说你最近工作很懈怠啊!这样不好,不好啊!”
林修远内心挣扎,“最近你妹!懈怠你妹!老子就今天一天来晚五分钟,你怎么就一副‘穷书生被青楼老鸨拒之门外’的样子?”
嘴上还要带着标准的微笑,“嗯,哪儿敢呢!就今天一天!不过是没有王校长辛勤工作这么多年。那个,我还有课……王校长您看……”该让老子进门了吧?
“哎呀呀!年轻人,不要焦躁,这样不好,不好!”秃头老头儿摇头晃脑的说。
林修远额角都快蹦出青筋了,这个难缠的地中海!
聂清晨低着头敲打腿上的笔记本,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在校门口矮胖的王校长还有他对面脊背绷成一条直线的林修远。
亚麻色的头发,斯文的金丝边眼睛,微抿的薄唇。还有浑身散发着温和却冷清的气场,虽然没见过这个人,不过却有一种好熟悉的感觉。
章思源显然也看见了林修远,眼睛眯一下,斜着眼角看着聂清晨的神情。
冉薇婷出来就看见林修远正双手插兜和王校长说着什么,林修远今天穿着一身休闲装,早起还带点迷蒙的样子,看起来就是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学长一般。脸上一红,“林老师。”
林修远转头看了一眼冉薇婷,笑了笑,“嗯,早啊。”
王校长看见了冉薇婷,神色立刻就变了。开玩笑,这可是京城聂少未来的小姨子,怎么能得罪?“呦,这不是薇婷嘛?”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林修远眼神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不耐。
“薇婷,这是你的书。”优雅清丽的声音传来,“这位就是你说的林老师?”聂清晨看向林修远。就是他吗?让冉薇婷心动的人,果然有一种生而高贵的气质。比起章思源都要气派很多,竟然是一位老师?
林修远身体一僵,怎么会这么倒霉?
食指推推眼镜,对着聂清晨冷淡点下头,“嗯,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