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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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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疼啊!”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儿满头大汗,白玉般的小脸皱成一团,泪流满面,在床上扭动着小小的身躯。
一个慈祥的老者坐在床边,紧握着这个孩子的小手 “子夜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忍一忍就过去了,有师父陪着你。”
“子夜最坚强了,来把这碗药喝了,师父带你到那个崖壁上看猴子。”
“镇上好热闹啊,师父怎么不住在那里?”
“子夜,听这风的歌声,镇里哪有这这么美丽的草海,这么清新的花香,这么幽静的夜空。我的子夜,你的眼睛就像子夜里的璀璨星辰……”
这一老一少躺在柔软的草地,一问一答。
天又黑了,怎么没有星星?
“师父,师父!”嘶哑的声音,这是我的声音吗?
“子夜,你说什么?慢慢来不要用力,你的嗓子还没好。”
“你是谁?天黑了,怎么不点灯?”
好容易盼到床上的人醒过来,轩辕宇的一腔喜悦化为乌有。汪子夜躺在床上,一床锦被盖到他的肩头,长长的睫毛下大睁的双眼茫然没有焦距,他苍白瘦削的瓜子脸柔弱至极,仿佛他整个人只是一抹幻像,一阵微风就会吹的他像轻烟般散去。
“我是安定王轩辕宇,你不记得了?”轩辕宇焦急的说,心中五内具焚。
那个气宇轩昂的安定王,邪恶的柴亮,阴冷的黑衣人,那个求死不能的山洞。
看到锦被中的人面上露出痛苦之色,眉头紧皱,身躯颤抖。轩辕宇伸出双臂将瘦弱的身体紧紧抱在怀中:“没事了,没事了,我发誓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温暖而强有力的怀抱,清新的男性气息,安抚了我的恐惧。多少年没有这种有依靠的感觉了,小时候母亲都不曾这样抱过我。我渐渐平静了下来。
“我是不是瞎了?”
轩辕宇沉默。
我淡然:“谢谢你救我!我死后,请把我葬在幽静的山谷里,有柔软的草地,抬头就能看到夜空璀璨的星辰,安安静静、远离尘世。”
“不!你不会死!我不许你死!我这里有医疯子,他能治好你!你的眼睛也会治好!我爱你啊――子夜!”他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把我抱的更紧,似要喘不过气来。
他爱我!?
我苦笑,两个男人!?
我抬手摸上他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挺直的鼻梁,熟悉的眉骨,指尖沾到他脸颊上凉凉的液体,我送到唇边一舔――咸的。
我在做什么?他流泪了,为我?
师父去世后,在这世间,我本已了无牵挂,现在竟然有人以爱之名让我留下。
我笑了,笑出了眼泪。
“如果能让你快乐,那就爱吧!”时日不多,浑身飘忽的感觉像在云朵里,用不上一丝力气,我还有什么放不开!?
两片温暖的唇猛地贴了上来,只觉得嘴上温温热热,缠缠绵绵,随后他的舌头灵巧的探了进来,吮吸着我肺内的空气。并没有想象中的不适,只觉浑身发软呼吸更加困难,双手无力的想将他推开。
“对不起,你重伤未愈,我实在是――控制不住了。”轩辕宇看到怀中的人儿晶莹的脸颊上飞起一抹嫣红,被自己吮吸的红艳小嘴大口着喘气,不由心生愧疚。
“谁!”随手拍出一掌。
“手下留情!我江远山。”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不通报?”
“我叫了你好几声,你正那个――”
“好啦,好啦,有事快说!”
安定王是在脸红吗?江远山今天可是见到奇迹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来探望一下王爷是否康复,给古风送来一些驱毒的药材。”
“我看你是来看子夜的吧?”轩辕宇黑了一张脸。那日在山洞中的暗器虽被自己挡下不少,还是有一些打到了子夜的脸上,多亏那副人皮面具。暗器都是淬过毒的,那张面具就这样被毁掉了。这小子是个好色之徒,见到子夜的真实相貌之后就几乎日日找着各种借口往王府里跑。
“不敢,不敢,这样天仙般的人物我想想都是犯罪。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油腔滑调!明白就好!那伙人你可处置了?”
“不出王爷所料,柴亮确是东陵国布置在我国的一个棋子,挑拨陈桂造反的就是他,所有的内奸已经尽数抓获。刑部给他们举办了个盛宴,那个人渣还没行刑就屎尿流了一地,后来砍去四肢,最后送了个檀香刑,痛了七天七夜才死去。”
这话也是说给我听的,我不清楚那些刑罚,只要那些畜生受到应有的报应。
“现在好了,子夜醒过来了,守了半个月,王爷体内余毒虽清,身体尚弱,也应该顾及自己的千金之体,多多休息。”
我已经昏迷了半个月,他一直守着我?心中流出一股暖流。
“好!”轩辕宇利落的掀起我的被,就挨着我躺了下来。
真是个我行我素、雷厉风行的人物,这是他第二次上我的床。我瞪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江远山尴尬的咳了两声,正准备离开。
“因祸得福,因祸得福!”古风喃喃自语的迈步进来,一脸癫狂。
“你说什么?说清楚!”轩辕宇一脸焦急“子夜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王爷别急,先放开我的手,快要断掉了。”
凡是涉及到汪子夜的事,轩辕宇总会有点失去理智。想到眼前娇弱的人不知何时就会死去,轩辕宇就无法平静。
“据我推敲,查证药典之后,我终于判定‘血兰’并不是一种普通的毒药,而是一种蛊毒。”
“苗疆的蛊毒?”轩辕宇和江远山异口同声问道。
“正是!此蛊并非汪公子所认为的那样是十岁时误食不知名的野果,而是在一岁左右就种在体内。”
“什么!?谁会对一个婴儿下此毒手?”轩辕宇、江远山都如坠迷雾,我自然没有一岁左右的记忆。
古风见大家听得迷惑,继续讲道:“此蛊虫十年生长,吸食少量宿主血液,十年后成熟,在月圆之夜发作,令宿主痛楚不堪,脸上出现血色兰花状印记,形成皮下一片血池,突出皮肤表面。此后每次发作将阻滞宿主经脉,有内力者内力无法操控,体力减弱如孩童。若不加救治,宿主在受尽十年痛楚之后,此蛊虫将再次蜕变,此时将从宿主脑部噬起,受尽折磨月余慢慢致死。”
好残忍的蛊毒,轩辕宇、江远山同时看向床上的汪子夜。这样一个倾城倾国的美人竟然忍受了近十年的痛楚,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想到二十年将近,那等痛苦残忍的死法要发生在这琉璃一般的人身上,真是无法想像。
“机缘巧合,汪公子近年来蛊毒发作频繁,此次大难之中受到极致的刺激,蛊虫躁动移至心血之中自保,却被公子喷出的血带了出去,可有此事?”
想到汪子夜遭柴亮□□时仰头喷出的那口血,轩辕宇二人眼睛一亮。
“蛊虫离体血凝即死。这兰花印记将会慢慢消散退去。王爷你看,这印记的颜色是否已经变淡?”
猩红之色已变淡红。
“太好了!子夜要陪我一辈子!”轩辕宇激动的翻身落地,将子夜连被子抱起转了三圈。
江远山和古风两人见此情形,面面相觑。这个安定王爷不是得了失心疯了吧,就像那个中了举人的范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