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兰》桃花仙

5、第5章

　　这个古风竟然是师父提到的“医疯子”。此人在江湖绝迹已十年，据说看病有个规矩：病人所患疾病愈是奇特诊金愈低。且所看病人是否救治全凭心情好坏，救治的奇疾不少，得罪的人更多，十年前所居之地突遭火袭无人生还，“医疯子”随之被人淡忘。
　　“在下汪子夜，了无牵挂、孤身浪迹，如若王爷肯答应在下几个条件，我愿意留下三年。” 三年，我还能有三年的光阴吗？若非山体崩塌，我将会在师父安息的谷中静静离去，如今只想找个稳定的安身之处度过最后的时光。
　　“说来听听”
　　“第一，子夜乃一将死之人无欲无求，断不会作甚么危害他人之事，请王爷信我。第二，为两不相欠，我甘愿做王爷的侍从，只求温饱不要月钱。第三，我希望王爷和古先生能让我继续做王二。”
　　“好，一言为定。”轩辕宇立即答应下来。
　　轩辕宇的态度转变得让人琢磨不透，亲自给我打开锁链，此刻竟要亲自给我上药。人在屋檐下，此时伤重体弱，背后的伤多有顾及不到，想到我也曾为他裹伤，就勉强接受。我将衣衫退至腰际，翻身俯卧。
　　看到眼前的人伏在床上，背后光裸的肌肤晶莹的近乎透明，只是纵横的鞭痕如同美玉上的裂纹，隐约露出窄细的腰身，黑亮的长发慵懒的散开，露出半张精致的小脸。此等绝色，横陈眼前，轩辕宇的下腹猛然腾起一团□□，焚烧着理智，这样的折磨快让他发狂。汪子夜揭开人皮面具那刻，轩辕宇惊叹世间竟有如此面庞，撩开额前黑发，猩红色兰花印记却使得这张面庞充满一种妖艳的媚惑。日日侍立自己身边却不知晓，被欺骗的感觉让人愤怒，这样的怒火又无处发泄。早该想到那平凡的面孔怎么能有浓密黑亮的头发，那种黑白分明的眼眸，温润如玉的声音，艳阳般的笑容、白杨般挺拔的身姿。想到刚才施加在这具躯体上的刑罚，喉头有点苦涩。涂有药膏的手抚上那紧实的肌肤，丝滑的触感让心中的渴望汹涌难耐。
　　药膏是清凉的，背后温暖的大手游弋在我的伤口上，揉搓的力道逐渐加重。不知何时身后的呼吸声变得粗重，有这么累吗？我扭头忘看去，轩辕宇的脸色发红，额头似有汗迹，眼睛里有一种痛楚的迹象。
　　“王爷，你是否身体不适，还是我自己来吧。”
　　“哦，我突然头疼，其他地方你自己来”轩辕宇似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急急转身离去。

　　“子夜，这是御赐的江南名点荷香，你尝尝怎么样。”轩辕宇拿来一个精致的食盒。
　　有医疯子的奇药，我恢复的很快，背后的伤都没有留下疤痕。自那次上药之后，我已能自行处理。现在的我是安定王真正的贴身侍从，他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许是我曾经救过他，他曾冤枉过我，没有旁人之时他对我特别好，有点让我受宠若惊。
　　“禀王爷，江远山来访。”
　　话音未落，这个浪荡公子手摇折扇，已经迈步进来。
　　“王爷，说好今日共赴花魁大赛一赏群芳，你怎么这的不急”
　　“噢，近来公事繁忙，我到忘了此事。我们走，百花争艳之地，你我怎能缺席。”

　　花魁大赛在京城最大的寻欢处醉红楼举办，由于去年战乱局势紧张没有操办，此次盛况空前，各地花魁早就翘首企盼，早早准备，就等当日一展芳姿，颠倒众生。
　　落座后，此处贵宾专用的棚子视角极好，距离参赛花魁最近，场内全景也尽收眼底。没有座位的里三圈外三圈将擂台围的水泄不通，人们谈论着此次的夺魁人选。各种商贩也摆开长龙，吆喝着竞相兜售货物，趁此良机财源广进。开场仪式之后，铜锣响起，各地花魁陆续登场，莺莺燕燕纷纷一展绝技。场下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好之声。
　　“王二，听说你最近蒙冤受罚，现在伤好了吗？”这个江远山又凑了过来，“不见你的笑容是否在王爷府中呆的不好，来我府中如何？”油油的腔调，一双眼睛游移在我身上。这人并非纨绔子弟，还是有一些本事是安定王的朋友兼出谋划策的伙伴。只是嗜好男风，那看我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有点像看青楼里的小官。我这张脸难道不够平凡？
　　“远山，你竟敢从打我府里人的主意？”轩辕宇的语气有些怒意。
　　“哪里哪里，王爷，小小玩笑。王爷的人只能由王爷定夺。”这个朋友虽是从小玩到大，但毕竟尊备有别，作为丞相之子，江远山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的。只是心里有点纳闷，这目中无人的安定王怎么突然在乎起这个平凡的侍从。平日里高兴之时，向他讨个人向来答应的干脆。王二的这张脸却是可惜了那双灵动的黑眸，虽然身形不错，断不会在美人如云的王府里引人注意。难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过人之处？
　　人声突然鼎沸，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台上。原来从南方远道而来的“南北双绝”之一的凌波仙登场献技。只见一女子身形高挑，轻移莲步走向台中，淡绿色罗裳飘飘，怀抱琵琶半遮面，此等风情已是引人瞩目。站定之后，眼波一转，全场的人都觉得她看到了自己，引起嘘声一片。
　　江远山的眼神已经粘在凌波仙的身上，轩辕宇却是看看她，又不经意的瞟了几眼身旁的汪子夜。
　　果然不愧“凌波仙”的声名，琵琶声时而如春风拂面，那感觉轻轻的，慢慢地，柔柔的，缓缓地；时而嘈嘈如急雨，又像豪放的战马，驰骋沙场，奔腾不息；时而切切如私语，细小得像蚊虫啾啾；伴随此等仙乐，美人起舞，飘飘若天上飞仙，一时之间迷醉了众人。
　　我并没有被台上的美人吸引，正在看下面小摊上的玩意儿，眼角扫到多个黑色物体带起一阵疾风，破空而来。出于本能，我扬手用手臂扫落几个，其余的则来势不减飞向轩辕宇的后心，看来是冲着轩辕宇。我不及细想，将轩辕宇扑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