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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偶遇如花 君不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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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古晋朝就传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思月本是古晋王朝第一才女,六岁时,作成了一首“咏雪词”,御笔亲赞,从此聪慧扬天下。如今已十七岁,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
中秋宴上,她的父亲,深受君上倚重的李玉,不知怎得得罪了当今君上。
龙颜一怒,就将他聪慧的女儿,李思月,许给了十九岁的王爷,张承前。
古晋朝的妇孺们暗自解恨:谁让她,李思月,聪慧,活该嫁个傻子。
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极为重男轻女的古晋朝,李思月以才名名闻天下,可是古晋闺阁女子的独一份,岂能不惹妇孺们妒忌。
一干大字不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孺们躲在阁中,静等着看李思月的笑话了。别管李思月多聪慧,也不可能治好傻子王爷六岁大病之后就落下的痴傻。
坊间传闻,王爷之尊的张承前在外国使臣面前当众解衣便溺,丢尽了皇家的脸面,如此不着调的事情,民间传闻不胜枚举。嫁给这么个不懂人事的傻子王爷,日子肯定不好过。
三日之后,就是大婚之期,李思月坐在窗前,纤手托腮,凝视着院中硕果累累的苹果树,秋风拂过,她身上的青色襦裙轻轻漾动,长发飘飘。
思月见哥哥,李思朗锁着眉头向她的闺阁而来,她也跟着蹙紧了眉头。
思月知他所为何来,她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她一出生就没了母亲,哥哥长她七岁,哥哥平日里很是疼惜她,于她为兄为父,平日里她最舍不得哥哥难过。可,今日,思月有事相求,她故意用手捂着胸口,皱着眉头,长吁短叹。
“唉,唉。”李思月的叹气之声,让李思朗的眉头紧拧成了一个突出的川字。他也很无奈,抗旨不尊,承受天子之怒,他们李家满门承受不起,见妹妹如此,只能心疼抚慰。
思月侧脸,对站在她身后的贴身丫鬟,水秀,眨了眨眼睛。
水秀会意,上前一步,佯装劝道:“小姐可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可,”说到一半,她假装哽噎了一下。
李思月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假装嘤嘤哭泣,边假哭边从指缝里偷瞄哥哥的脸。
李思朗忙上前一大步,将她拦在怀里,轻拍她的背,柔声劝慰:“别哭了,傻丫头。”
思月一吸一顿抽噎着,故意不说话,仰起小脸,看着哥哥,眼泪在眼眶里溜来溜去,扁着小嘴,楚楚可怜。
李思朗的眉头已经缩成了一团:“哥哥也没有办法。唉。”他余下的话变成了一声低低的无奈叹息。
思月心里一拧,小手拽着他衣袖的一角,撒娇道:“我要是能在嫁进宫之前出去玩一次就开心了。”
古晋王朝对女子的礼教严苛的很。平日里,她私自出府游玩已是犯了古晋朝闺阁女子的大忌。如今大婚之前,嫁入皇家,私自出府更是不和礼数,若让有心人知道了,定会引起祸端。李思朗今日本有关系命脉的要事要办,本不想带她出去,但见她可怜兮兮的,犹豫了一瞬,嘴上一松,也就答应了。
李思月粲然一笑,泪还未干,娇小的身子已从凳子上一跃而起,蹦跳着向内阁而去。
李思朗看着变脸如此之快的妹妹,无奈地摇头,轻笑,唇畔尽是怜爱。
“水秀,我的衣服,快点给我找出来。”水秀忙去柜中翻找。
思月点着她的额头,责备道:“快点,快点,我真是惯坏你了,不知道把衣物收拾好。”
水秀找了好一会才从箱底里找出了那套去年秋天穿的男装,初见那人时,也是穿的这套。李思月早已经束好了胸,等急了,她三五下就换上了男装。
水秀站在她身后为她束发,明知故问:“小姐,你为何要在嫁人之前出府一趟?”
李思月的俏脸一红,她是想去和那个人告别,这个丫头每次都跟着自己偷跑出去玩岂会不知?
思月秀眉一挑,佯怒道:“小丫头片子少说那么多话,省得嫁不出去。”
水秀平日里和她嬉闹惯了,私下里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您倒是嫁出去了,可惜是个傻子。”思月明媚的小脸瞬间就暗淡了,水秀不敢再多言。
水秀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话说得太造次了,她知道小姐心里有惦念的人,不情愿嫁给那个傻子。
内阁一片静谧,李思月拧着秀眉,顿了很久才说话,“你这么毒舌肯定嫁不出去,不如出家当尼姑好了。”
今日,思月不过是一句戏言,不可能预知到将来,不会知道她今日一句戏言,一语成谶。
李思月也不会想到,今日出府一游,无意间竟误了某人的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