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后来的后来》沈流照

5、烟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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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狸，我是林澈。明天是Reginald在梦狱的处女秀，晚上8点。希望你能来。”林澈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比正常还要低沉一些。
　　“我一定去。”苏狸的声音因为激动有点颤抖。“我会买酒给你们庆祝的！”

　　Reginald的初场非常成功，气氛很热烈，台下的观众给予了热情的回应，梦狱的老板当场就签了Reginald作为酒吧长驻乐队。
　　“干杯！”当晚每个人都拿着啤酒一脸笑意。“不醉不归！”
　　黎天天因为有事没有来。苏狸询问林澈的时候，她脸上带着点落寞的神情。

　　“天天，乐队现在相当受欢迎呢！”
　　“你不知道气氛有多好，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今天排练的时候超搞笑的，我跟你讲哈。”
　　“有人给Asan送花，是女生哦！咦？哦，Asan是林澈啦。”
　　“天天，你怎么也不来看看……”

　　“阿狸，我都不知道你有这么热衷乐队的事。你难道天天都泡在梦狱吗？这真是不像你。”黎天天有点惊奇地看着滔滔不绝地讲着乐队的事的苏狸。
　　“啊？没有吧。你最开始不也很有热情吗？”
　　“但也有别的事要做啊。阿狸你有这么闲吗？还是，你喜欢上了乐队的谁？哈哈，让我猜猜，是猴子吗？”黎天天笑嘻嘻地打趣着苏狸。
　　“哪有啦，别开玩笑了。”苏狸摆摆手。是因为喜欢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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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天天有了新的男友。Asan好像瘦了一些，笑容也少了，那种若有似无的微笑也吝啬了起来。只不过，那晚星星流泪的事，苏狸没有再提，Asan也没有提。
　　因为鼓手白沙升了高三，时间很紧，乐队的演出也少了起来。苏狸也很久才能见到一次Asan。苏狸给黎天天打过电话，但是责备的话也无法说出口，本来，这也不是天天的错。倒是黎天天，在电话里拜托了苏狸：“帮我好好照顾小林子，好吗？”
　　要怎么照顾呢？苏狸每个星期都会抽出一天中午的时间，打车到Asan在的学校，一起吃中饭，聊天，然后再回自己的学校。
　　“苏狸，你不必这么折腾过来特意陪我的。”有一天，Asan这样说。
　　“也没有很折腾啦，这样不好吗？”苏狸眨眨眼。这时一旁有几个女生走过和Asan打招呼。“你很受女生欢迎嘛。”
　　“还好了。”Asan淡淡地说。
　　“你有没有考虑过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呢，除了黎天天的别的女生。”苏狸盯着那几个走过去的女生问道。
　　“不知道。”Asan放下手中的餐具。
　　“喂，你觉得我怎么样？”苏狸饶有兴致地问道，仿佛是随口开的玩笑。
　　“开玩笑的吗？”Asan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嗯，当然是开玩笑的了。”苏狸笑嘻嘻地说，“不过，也可能是认真的呢。”
　　Asan露出了有些伤脑筋的表情，好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啦，不逗你了。我也该回去了。”苏狸依旧是笑嘻嘻的表情，然后率先站起来，推开了小餐馆的门，在路边招手拦出租。
　　“那么，下次见了。”坐进出租车里的苏狸仍然笑着说道。Asan点点头，出租车开走了。坐在后座的苏狸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我，不可以吗？”

　　“喂，Asan？”正在温书的苏狸忽然接到了Asan打来的电话。
　　“现在吗？好，那我马上下楼。”苏狸飞速地换好衣服，打开大门跑下楼。一出楼门，就看到Asan跨着单车微笑着看着她。
　　“你怎么会忽然来？”苏狸看着路旁已经亮起的路灯，温暖的橘色洒在Asan身上，Asan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柔和。
　　“本来是想随便走走的，结果刚好路过你家，就叫你下来了。”Asan从单车上下来，把车锁在苏狸家的楼下，然后说道：“我们随便走走吧。”
　　这个小城的夜晚很安静。路上车辆很少，行人也很少。但是路灯全部都亮着，两道影子一会变长一会又变短。Asan没有说话，苏狸也不想说话，仿佛一说话，就会破坏眼前这美好。
　　两个人走着走着竟走到了梦狱附近的小广场。今天广场上没什么人，没有喧闹的少年，也没有静静坐着的老人。Asan似乎很喜欢坐在这里的台阶上，苏狸也陪她一起坐在阴影中的台阶上。
　　“苏狸，你接过吻吗？”夜风吹过，Asan忽然问道。
　　“啊？嗯，有过的。”初中和那个所谓打架很厉害的少年交往的时候，是他教会了苏狸接吻。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Asan把手臂支撑在台阶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苏狸转过头，“你想知道吗？”她察觉到自己声音中的颤抖，“我可以告诉你哦。”心跳的厉害，仿佛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了。
　　“是吗？”Asan没有睁开眼睛，微凉的风吹拂过柔软的发丝。苏狸感觉到自己手心里的汗水，她把手掌贴在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意外很柔软的触觉。Asan仍然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拒绝。甚至微微张开了嘴配合着苏狸。Asan的唇，真的很柔软，带着烟草的味道。苏狸觉得自己几乎沉溺在了那淡淡的烟草味道之中。直到Asan轻轻推开了她。
　　“原来是这样的。”Asan说道。
　　“……Asan，我……”苏狸额头上的汗水被风吹凉了。
　　“很晚了，走吧。”Asan说完站起身。
　　“嗯。”苏狸轻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