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野心的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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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圣域
阿布罗狄清丽清亮的嗓音恰到好处，恰似希腊温婉的海风，他天赐的容貌成为圣域的一道风景，无论何时。都会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接下来请继续前进吧，再走上去一些就是教皇厅了。”
“真是壮观的景象，宏伟的建筑，古朴的纹路，真是年代久远了。”
“当然。”阿布罗迪听到这露出自豪的笑容，向来者介绍起来。
“圣域年代久远……”
千年圣战，与冥王的战争一直未曾失败，即使是北欧的奥丁也不敢轻触锋芒，不可掉以轻心。
加隆在心中给出中肯的评价。
他从踏上这片土地起的那一刻已经在开始计量与圣域开战的得失了。
加隆：啧，怎么样都是要打的！只不过是谁死得比较多的问题，又不能让他们全死完，否则和冥界的圣战就得由我们来打了！
冥王军VS海皇军？
哈哈哈，这一点也不好笑。我可不想增加多余的工作量，毕竟只是装个WIFI而已，没有想过那么多。
踏入大厅，脚下踩着猩红的地毯，两边的柱子无一不在诉说着威仪压迫，逼仄的空间感接踵而至，一切都来自于座位上的那个人。
“教皇大人，双鱼座的阿布罗迪已经把人带到。”阿布罗迪背脊挺直的单膝跪下，向座位上的人献上全部的忠诚。
“阿拉，你就是那个想见我的人吗？”加隆不为所动，这个时候就是要候得住气场。谁先护不住就是输了！
“太失礼了，座位上的可是教皇殿下，雅典娜的人间的代行者。”教皇还没发话呢，立在一旁的男人却立马皱紧了眉头。
“退下，基加斯。”教皇伸手制止他，接着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加隆一行人开口了。
“是的，我想见识一下人类那份独一无二的创造力，究竟创造出怎样令人惊讶的奇迹……”令人惊讶的是，响起居然是一个与之阴森庄重外形并不相符的温和的声音，但因为透过了厚重的金属面具，难免有些失真，但是却意外的亲和有力。
“……说实在话一开始实在让人不可置信。”那个声音仍然在继续。
“后来发现这件事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于是我想见识一下是怎样的人才能创造出如此神奇的作品。”可是有种诡异的感觉挥之不去……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的学生再给你演示一遍吧！” 加隆心想，看谁磨不死谁。
*
普通的沙土上，浸透水的种子，短短几十秒，成熟的果树！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在座的人们仍为其所惊叹。
“真是了不起，如果把这样的成果推广出去,世上再也不会有人饿肚子了吧！”教皇在第一时间送上了毫不吝啬的赞叹。
沉默了一瞬，没有人接话。
”作为雅典娜的教皇，您是怎么想的呢！”
“嗯？”教皇发出了疑惑的颤音。
“您真的认为这样的东西推广出去的话，世界上真的不会再有饥饿了吗？”
这样的研究发明出来真的有用吗？
这样研究不会导致更坏的结局吗？
这样的研究是神所允许的吗？
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决定是否要将这项成果交给你。
加隆眼中的意图明明白白显露出这些疑问，教皇会慎重的考虑了一会却是给了一个和加隆所想不一样的答案。
“为什么不呢！”他张开了双臂，声音悲悯。
“世界上有太多不适合居住的土壤，盐碱的土壤，干渴的土地，山石林地阻挠，使太多人吃不饱。”
“更有国家因为饱受战火，而不得不让自己的子民向其他的国家低头。”
“父亲因为贫瘠出卖自己的劳力。”
“母亲因饥饿而出卖自己的身体。”
“幼年的孩子因为缺少一点点果腹的食物眼睁睁的看见秃鹰啄食自己而无能为力……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悲的事了吗？”
他悲悯的语调令人仿佛感同身受，感受得到他言语中的真诚。
接着他语调一转。
“……但是有了这个种子就不一样了。人们不会再因饥饿而出买自己的骨肉；不会再因贫困，土地贫瘠，而失去尊严；人们不用浪费时间精力，去投入那无尽的战争之中，不再因为饥饿而争抢乃至无端杀戮。”
短短一段话让他讲的慷慨激昂，不愧是天生的演说家。收拢人心，很有一套。但是……
对上我还差了点呢。
“可是接下来呢！”
“谁有这个资格来分发粮食呢？如果你死的话用来谁接手呢？你又怎样确保下一代的接班人一直不会改变呢？”我一字一句，寸步不让。
我可不会管自己是不是还站在别人家的土地上，仿佛自己只是个一心专研科技不谙世事的热血青年。
就像对方明明能考虑到的事，却装作不知道的一样……
“圣域一直会在，精神不变，希望就永远不变。”教皇郑重的宣告，他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是承诺也是心声，是比生命还重的誓言。
“可是其他的方的人可不像您的人一样可靠啊。”我幽幽叹息一声，却又仿佛意有所指。“人类是一种有欲望的的生物，征战不休。”
“那就用更高的武力来制止它，在圣域的插手下，再大的纷争都能摆平，世界会因此而得到长久和平。”
“啪啪啪”传来了响亮的掌声，我笑了，“您说的实在太好了，好得让我落泪。”
撒加在面具后皱了皱眉，对你已经够客气了，你还有什么不满呢！
“可惜我仍是不能接受。”我收起了笑脸，表情一正，严肃的说到。
这个时候大家都感受到了一种隐隐约约的压抑从台上传来，那个人变了。撒加，不，是亚里士，他换了一种口吻。
“我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错了，战争是因为一个民族从自身感到无力的时候，从而用更极端的手段谋求更大利益的行为。”
听到这样大胆而直接的指责的声音，基加斯都想大声道一声“放肆！教皇大人岂是你能指责的！” 再上去狠狠地踹一脚，来表示自己对教皇的拳拳忠心。
可惜教皇没有给打这个机会，全心全意的应对来自面前这个“无名小卒”的言语交锋。
“但他们国家一直征战不休，我们帮他把我们帮他把战争停止，这样不好吗？”
“但尊严和权利只能是由自己争取争取的，而依靠别人得到的，只能培养他们的惰性和奴性意识，当有一天不能再依赖别人了，他们该如何存活呢！”
“为什么不呢？人类都在相互帮助才活下来，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帮助呢！”
“既然人类可以自己努力活下来，为什么要接受你的帮助呢！”我反唇相讥。
“……”顿了一下，亚里士首先开口，缓和了一下气氛。“可是那些弱小的国家，那么多的人民就会因此流离失所，破费困顿。”
“破败的总会生长。贫瘠的土地总会富饶。一个人的成长，不是来自于别人的帮助，而是自己，认知到自身的无力，从而奋发的过程。同样，国家也是如此。”我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但是战争一旦开始，往往很难结束。人命犹如蝼蚁。而这时候，我们只要举手之劳，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亚里士深明大义。
“可是长此以往，接受您帮助的人类失去的不仅仅是生命，而是一颗为了独立而不依附甘愿拼上一切的进取之心。”我在心底发笑，“假使人类失去了进取的心，那么等待人类就是死路一条，我们还有什么价值呢！”
空气突然间安静了。
说到这里，旁边人都不禁为他们长叹一口气。基加斯参谋长更是忘了自己的呼吸，这时才惊觉过来，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空气中的尘埃在不知出处的光线中疯狂涌动着，仿佛有两种不知名的力量在交锋，仿佛光与暗，善与恶，正与邪的纠缠，不分彼此，却又鲜明以对。
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强迫不了谁。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他们谁也不愿意低头。
高台上的教皇透过厚重的面具，重重光线之中。看到了对方海蓝色的眸子，桀骜不驯却有自己的独特的坚持。他的兄弟啊，心里仿佛听见有谁叹了一口气。
最后，亚里士只能在暗中攥紧了拳头，然后再放开，如此反复几次后他按下心中的怒火，换了一种和善口气继续说道。
“事已至此，就不再瞒你了。既然你认为不依附于别人，更甚于生命。这样的话，那么你一定会认同我的吧！”
这样了都不生气，阿布罗迪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果然不愧是对着他自己的脸……看看，就是不一样。
“哦，愿闻其详。” 加隆看起来饶有兴致的样子，似乎刚刚的跟教皇针锋相对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份若无其事的本事苏兰特也是目瞪口呆，果然不愧是海龙……脸皮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但是再大的内因都抵不过更大的威胁”
“我们人类一种至今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一片大地上挣扎生存，直至今日，才得到来之不易的繁荣。”
“可以说，即使没有神，我们也能活的很好。”
“可我们人类的努力仿佛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
“神依旧可以插手这一切！他们只要制造几场天灾，我们人类就只能自己咽下苦果，而无处哭诉！这难道不是比人间不和更大的危患吗？”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语调中隐隐约约透露出点点疯狂的色彩，又像画笔着色一样感染人心。
“人类已经可以研发出药物抵御疾病，编织出各种的衣物抵御风寒种植出更加丰沃的食物，不再为此而苦恼。建筑出大楼解决了生存的危机。甚至研发出飞船，探索世界之外的世界。可以说神做到的事，我们人类自己也能做到。”他声音带着点沙哑的低沉和诱惑的魔力，让人不禁随着他的思路走下去。
“那么为什么我们还要做神的奴隶呢？”
那为什么不和我一起推翻神的统治呢！虽然他没说，但他的眼神却已经道出了这句话。
发表这么一通分外正经令人震惊宣言之后，艾尔扎克和苏兰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以为这个家伙，仅仅是想要亚特兰蒂斯的资料成果！没想到教皇的野心比几十个自己加起来都想不到的大！
他要反.抗.神.明！
这边苏兰特还在独自震惊，加隆却没有什么反应的样子：“所以说您的意思？”
“我们需要你的技术，世界需要你的能力，无论是谁都希望世界更加美好，不是吗？只要结合你的技术和我的力量扩大到整个世界，那么你我将成为改变世界的人。霎时，即使诸神试图降下制裁，人类也会有自保之力，不再像几个世纪之前那样只是神眼中的羔羊，可以任意践踏的玩具！“麻蛋，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如果对方再不知好歹下去的话……
“我觉得非常好。”
亚里士用疑惑的眼神注视他，静静的不说话，听他讲。
“您的理想，您的行动，包括您的魄力，每件都让我为之叹服。”
听到这一句话，座位上的人脸色稍缓。
“那么，在一个大前提下，当然这是假设，假如您真的挫败了诸神，那么接下来呢？”
“当然是结合你我之力让世界更加美好。”亚力士眯了眯眼，似乎对他的识趣多了几分耐心，回答了这个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问题。
“您的意图似乎是要集权？”
“哼。”高位上的人霸气地哼了一声，仿佛这事理所应当，无需多言。
“这不是一件值得悲伤的事吗？”
"何需悲伤!拥有最强力量的人来统治这个世界又有什么不对!如果没有一个能和他们相抗衡的人统治这个世界的话,这个世界早已被神吞并!所以,我才是这个时代的救世主,防碍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亚里士已经忍无可忍了，他已经给他了足够的诚意和耐心，可还是和那个人一样……
“人类应学会敬畏。” 做事要有底线啊……
加隆的话让气氛再次为之沉重了下来，善意的进言无法到达心底，反而触发了亚力士的怒火。
“你又在害怕什么呢！你也甘心就这么生存在诸神的阴影之下吗？”亚力士怒而拍桌，声音飚了一个声调。
你也和撒加那家伙一样吗？懦夫！胆小鬼！可恶！
“不是害怕而是守护。”加隆反驳道。
“笑话，我们用自身的力量来为人类争取自由有什么不对吗？”
“即使您这样做，是将整个人类绑上战车，逼迫他们站到诸神的对立面上，也在所不惜吗？”我掷地有声的话语仿佛在质问高台上的教皇，又像是在问自己……
“不用再说了，弱者没有质疑的权利！”亚里士扬声打断这句话 “你将知识交给了我，而我将它发扬光大。这就是你的价值！”
他眼神冰冷，仿佛像诸神宣判了一只羔羊的命运那般高高在上、无需置疑。
“……我明白了！”加隆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一项成果也不会交出来的！”
言语中一个正义青年的形象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加隆：没错，我就是这么正气满满！
海皇：呵呵。
“这么说，你是不想为圣域效力了！”言语之间的危险度陡然上升，其中浓浓的威胁之意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恕我直言。”加隆不作不死，誓要将“气死教皇”这项令人愉♂悦活动进行到底“如果您的意思仅仅只是这样的话，不过是您将人类从诸神手中夺取到自己手中吧！”
话已至此，图穷见匕！
“你，很好……”他怒火中烧的眼中盛放的是青年碍眼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野心的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