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种田有瘾》古六一

32、试探 前天的加今

　　卤海带做为新品推出后，销量很火爆——之前大家根本就没听说过什么是海带。苗晨晨想着干海带虽然有一大筐，可也抵不住自己这样大量的卖，于是，搞了个饥饿营销——隔两天才会卖一次卤海带。

　　一切都和苗晨晨预想的差不多——杨槐花的兔子养得挺好的，一只只健健康康的。汪青青和李山石木匠几经波折后定了亲，汪青青在自己爹妈的指导下慢慢养起了鸡，李山石时不时来帮下忙。汪绿荷的肚子慢慢显怀了，估计过年前后就会生。

　　王大力每天会上门来吃饭，也会帮着奶奶干些地里的力气活——他只用照顾好自己种的花，空闲时间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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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你别光顾着摸我的肚子呀，你也年纪不小了，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婚事啦。”汪绿荷摁住了苗晨晨那只不安分的手。

　　哎，苗晨晨无言以对。今儿天特意给汪绿荷熬了白萝卜排骨汤端过来，顺便和肚子里的小宝宝交流交流，居然就被问道婚姻大事了。

　　“晨晨，咋啦？哑巴啦？问你话呢？你到底是咋想的撒？说出来嫂子帮你合计合计。”汪绿荷瞅着一言不发的苗晨晨。

　　“嫂子，我还小呢，结婚还早着呢！”苗晨晨只能这么应付。

　　“小？你这还算小啊？你看青青，和你差不多大，都订婚了，年前就结婚。你看村子里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哪个没有许人家啊？”汪绿荷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指着苗晨晨的鼻尖慷慨激昂。

　　“好吧，我也不小了。我考虑考虑。”苗晨晨见汪绿荷那架势，生怕她动了胎气，只能这样安慰道。

　　“我瞧着住你隔壁的王大力就挺不错的！”汪绿荷笑着望向苗晨晨。

　　“呵呵，是不错，是不错，但是他好像已经定亲了……”苗晨晨干笑道。

　　“什么，已经定亲啦？你咋就不知道早点出手啊，这真真是错失良机啊！”汪绿荷就差捶足顿胸了。

　　苗晨晨赶紧盛了一碗白萝卜排骨汤端到汪绿荷跟前：“这骨头汤得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多喝骨头汤肚子里的娃聪明！”

　　汪绿荷喝了一口汤，有吃了一块排骨和一块萝卜：“还是晨晨的厨艺最好啦，这汤真好喝，肉也嫩，萝卜也多汁。说句真心话，我娘做的白萝卜排骨汤和你做的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苗晨晨见成功转移了话题，终于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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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晨晨带着苗曦曦去杨槐花家里看越养越多的兔子。看着宽敞的兔舍，整齐的兔笼，还有一只只可爱的白兔子，苗晨晨的心情大好。苗曦曦的眼睛很毒，居然能看出每只兔子的不一样来，每来一次，都能说出哪只兔子有了哪些变化。

　　“晨晨，你和王大力——”汪青青的话还没说完，苗晨晨就立马打断了：“我们只是邻居关系，他都已经定亲啦！我俩是没可能的啦！”

　　“这样啊……真可惜……”汪青青叹息着说。

　　“不可惜，不可惜，你看我既能干，又开朗，像我这样的还愁找不到婆家吗？是吧？”苗晨晨乐呵呵地说。

　　“那是，我们家晨晨最厉害啦！”汪青青夸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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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你觉得王大力怎么样啊？”奶奶在院子里摘着菜，冲站在屋檐下的苗晨晨问。

　　“什么怎么样啊？”苗晨晨装傻。

　　“你觉得他是个过日子的人吗？你想和他一起过日子吗？”奶奶停下手里的动作，捧着几个番茄走近点接着问。

　　“他当然是个过日子的人。可我不想和他一起过日子。奶奶，我知道您的意思。可人家王管家已经定亲啦！您就不用乱点鸳鸯谱啦！”苗晨晨急的大声的撇清了两人的关系。

　　“你会不会搞错了啊，要不我去问问他？”奶奶不死心。

　　“是他亲口对我说的，哪里会搞错。奶奶你就不要去问了，免得别人以为我想赖上他！”苗晨晨赶紧话赶话。

　　“行行行，我不问。那你也得把找婆家的事情往心上放啊。你看汪青青年前都要结婚啦！”奶奶一再嘱咐着。

　　“好好好，知道了！上心啦！”苗晨晨连连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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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说我定亲了啊？谁告诉你我定亲了啊？”王大力瞅准了苗晨晨一个人出门的机会，一把拽住了苗晨晨的手腕。

　　“你别在这里诬赖人，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你定亲了啊？你定不定亲关我屁事！”苗晨晨死劲甩了甩，没有甩掉王大力紧紧拽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我哪只耳朵听到了？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你那么大的声音冲着你奶奶说，我听得一清二楚！”

　　“好啊，王大力，你这个听墙角的小人！”

　　“你以为我想听啊！我是刚好路过，你声音那么大，想听不到都难！你松不送手的，啊？”

　　“不松！”

　　“我数三下，一，二，三！”

　　苗晨晨数完三下见王大力还是紧紧拽着自己的手，怒了！抬起手腕，冲着王大力的手背就是狠狠的一口咬下去。

　　一颗颗血珠冒了出来，王大力只是抽了抽气，硬是没松手。

　　苗晨晨的嘴里泛着血液特有的那股子腥味，顿时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了，送开了嘴。

　　“牙齿倒是蛮利的！”王大力这才松了手，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被咬开的手背。

　　“今天我就和你说个清楚！大伙都想把我和你凑做一对。所以我就是故意撒谎的，对大家说你已经定亲了，这样大家就不会老想着撮合我和你了。明白了吗？”苗晨晨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明白了。那你能告诉我，我俩哪里不合适了？”王大力满脸的无奈。

　　“哪里都不合适。”苗晨晨没有看王大力的眼睛。

　　“好。明白了。”王大力闭了闭眼，没再多问，转身走开了。

　　苗晨晨看着那个渐离渐远的背影，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般，剪不断，理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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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过来之前，刚大学毕业那年。苗晨晨为了房租更便宜，和同事合租的私房住。

　　那是个不加班的晚上，同事出去看电影了，苗晨晨一个人在家。

　　住的地方隔音效果并不好。

　　隔壁的隔壁在吵架。

　　先是一只碗落地时发出的清脆的破碎声。像是谁用手将碗扫到了地上。静了一会，女人的哭声响起，断断续续的，开始时像用手捂着嘴，声音闷闷的。后来越来越大声，有如棉花掉进了名为委屈的水里，越吸越多，湿漉漉、沉甸甸的。在哭声拔高到形同刀子划破玻璃般尖锐时，声音突然断掉了。

　　接着是桌子被狠狠掀翻的声音，盘子、碗落地的脆响碎了一地。

　　男人的怒吼声紧随其后，是方言，又快又急，听不清楚吼的内容是什么。吼完就静了下来。

　　也只是静了一下。

　　然后被沉闷的撕打声打破，里面夹杂着男人单音节的“啊”的叫声，持续不断，节节攀升。到达顶点时换做了“呜呜”的哭泣声。哭声越来越低、越来越无力。

　　然后是摔碗声，应该是把碗高高举起再狠狠地往地上一掼才会有的效果。

　　停了一会。第二只，接着是第三只。

　　这就是婚姻？当时的苗晨晨听着这些心里满是疑惑。苗晨晨想到了一首电影原声——《梦中婚礼》。

　　“摇曳的梦境趴在窗户边被人敲碎。你身穿白色婚纱，带着假面轻吟。我要撕碎你的微笑、撕碎你的肌肤、撕碎你的心脏、撕碎你生命中所有的孤独。带着你一起踏进坟墓。”

　　要相互喜欢到何种地步才会如此不管不顾竭尽全力地去攻击对方？撕打，吼叫，怒骂，摔碗，掀桌的背后，会有着深厚到何种地步的感情积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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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的苗晨晨很恐惧婚姻，不单单是因为听到了隔壁摔东西式的争吵。也和自己的家庭背景有关。

　　爸爸妈妈养三个孩子，每天起早贪黑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爸爸的性格属于沉默寡言型，妈妈的性格属于泼辣型。两人的世界观也完全不一样。

　　妈妈在家里一分钟也待不住。吃饭的时候总会端着碗去隔壁左右家里晃荡。下雨天不忙的时候也一定会跑到麻将室里去打牌。过年的时候不顾自己的身体整夜整夜地出去打麻将，直到病到床上起来不——家里来客人拜年了，妈妈却因身体难受躺在床上爬不起来。

　　在妈妈的世界里，家，就是牢笼，一分钟甚至是一秒钟都难以待下去。

　　爸爸讨厌和人打交道，几乎从来不去别人家里串门。爸爸对那些邻里间的八卦丝毫不感兴趣。妈妈说个什么，爸爸顶多相信十分之一——爸爸明白妈妈说的很多话都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却不自知的。

　　苗晨晨觉得爸爸妈妈之间只有淡泊的亲情，丝毫没有爱情。爸爸妈妈的婚姻只是凑合。

　　试想，两个人看电视从来都看不到一起去。爸爸喜欢看新闻、法制节目、体育赛事，妈妈只爱看婆媳互斗的狗血剧。这样的两个人又何来的共同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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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的苗晨晨一直在怀疑爱情，却也在亲情缺失的同时渴望着爱情。

　　如果苗晨晨没有遇见ＩＴ男，没有和他谈恋爱、结婚，而是直接因为车祸穿越到这个世界，在慢慢相处中了解王大力。苗晨晨相信自己是会忍不住受王大力的吸引，然后走到一起去的。就像苗晨晨被ＩＴ男吸引一样。

　　但这都只是如果。

　　经历过了相知、相爱、相守，然后却发现一切只是虚伪的假象——自己的幸福只是建立在被蒙在鼓里。当那层纸被捅破时，苗晨晨是伤心欲绝的，也是浑浑噩噩的。

　　穿越到这里之后，苗晨晨慢慢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如果没有ＩＴ男的出现，也会有其他人的出现。因为那个时候的自己虽然惧怕着爱情和婚姻，却也渴望着爱情和婚姻。满心希望自己遇到的婚姻是美满的，以此打破自己可笑的恐惧。

　　不管历史如何改变，时空如何转移，苗晨晨都不敢再跨出那一步了——婚姻，实在是个未知。

　　逃避，只能是逃避。

　　苗晨晨甚至想着，就这么孤老一辈子吧。孤独终老，总比被伤得体无完肤要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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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收摊回来后，苗曦曦奇怪地问：“咋没见着大力哥哥呀？”每天收摊回来，王大力都已经等在堂屋里了。

　　“王管家出远门啦，看花的新品去了，他说想走远点，弄些稀奇点的菊花品种回来。”奶奶想了想又补充道：“他说如果走很远，说不准得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呢。”

　　苗晨晨心头像蒙了一层乌云，有点压抑，却寻不着出口。王大力该不会是在躲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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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几天，官兵上门了。挨家挨户地搜查，说是接到密保，有位要犯躲到这附近来了。

　　官兵们气势汹汹的，搜得很仔细，连床底下都看，甚至是大水缸都会揭开盖子看一下。

　　好在动作不粗暴，并没有掀桌子砸锅之类的。

　　苗晨晨心里很疑惑，如果是搜查要犯，好歹也得拿着画像对照着找啊。并且这些官兵看着级别更高，动作干净利索，丝毫不脱离带水。

　　苗晨晨再去集市上时，听到了些闲言碎语。大概是说，官兵搜人，把附近大大小小的村子都搜遍了，也没搜到人。还有人说，他们搜的根本不是什么要犯，而是五皇子。

　　苗晨晨听了嗤之以鼻。五皇子？搞笑吧？五皇子不在皇宫里待着过他锦衣玉食的好日子，怎么会到这乡野里来过苦日子？

　　没过几天，又来了一波官兵，还是挨家挨户地搜要犯。明显的和之前的不是一路人。这次来的人搜就搜吧，见啥掀啥，完全就是破坏狂。

　　明明一眼就能看清楚的桌子，却要掀了，好像只有掀了才看得清桌子下面有没有藏人。大家都怨声载道的。有些被摔破碗的人家更是气恼——在这个年代，碗是大件啊，谁家孩子摔了一只碗，大人会心疼碗心疼得去打孩子。

　　这通搜查下来，补碗匠的生意倒是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