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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枕边风的影响力从来都是不容小觑的。
      小左那贱蹄子显然把昨天的争执告诉了秃瓢,一上班,他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我是龇着毛满身戒备进去的。
      进门的时候我心思几转:老娘我不迟到不早退,团结同事,不乱搞男女关系,不贪污受贿,你能抓到我什么把柄搞我?
      ......好吧,贪污受贿这样的高阶作为跟我似乎沾不了边。

      可是秃瓢风格向来自成一派,发难的手段也和一般人不同。
      他笑眯了眼看我:“小庄,投标方案完成得怎么样了?”
      我严阵以待,斟酌着回答:“前期资料已经熟悉,也有了初步的设想。”
      “我就知道没看错人,”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找茬的痕迹,可我知道这个笑面虎隐藏得多深。
      果然,他说:“注意和其他专业多加配合。这几天构思的差不多就发给我看看。有个什么不对的也好尽早修改。”
      我去!
      秃瓢这个贱人也是建筑学专业出生,又是我的领导,这话说的倒也冠冕堂皇。只是再完美的方案发给他,恐怕也会被批驳得一无是处,从头再来。又得保证设计周期,到时候倒霉加班受累的还是我。
      “我这几天要出个长差,你发我邮箱吧。”
      他顿了下,扒了下额前那绺长毛:“我换了新的邮箱,号码不记得了。稍等,我来找找......”
      翻了一会笔记本,终于被他找到,拿出个便签唰唰抄下交给我。
      然后挥挥手,让我出去了。

      瞪着便签,我开始后悔当初呈一时之快。
      看着排满溢出的工作日程,我决定下班后将工作带回公寓。
      这意味着,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我将过着非人非鬼,昼夜不分的悲惨生活。
      公司到家,两点一线,我推掉了所有邀约,包括小白的一次,业务单位的一次,与世隔绝。
      这期间,我妈给我来过电话,内容毫无新意,无非是旁敲侧击我的感情生活,被我成功搪塞过去。

      七日后的深夜,我终于将草案完成,仔细检查一番,关闭CAD界面。
      时钟正好指向一点,我怀着恶毒的心态把设计电子件按照那个邮箱发了过去。
      众所周知,秃瓢有神经衰弱的毛病,我很快意的想:最好没关电脑,吵醒你丫的!
      我欣然起身,哼着歌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端着醇香浓郁的拿铁,我晃到阳台。
      夏末的夜风微凉,夹着轻柔的洁白窗帘拂在身上,轻松顺畅。
      月光皎洁,吸引我往上望。
      然后,我发现了楼上窗口亮着灯。
      宅男早在回来的第二天就已经搬走,看来有新房客入住了。
      楼上的房东办事效率倒挺快。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我循声走回房间,电脑显示:您有新邮件,请查收。
      是秃瓢的回复。
      老东西竟然还没睡!
      我悻悻点开,被邮件内容闪瞎狗眼。

      寥寥数笔,不算详细,却把我草案里大的的缺漏错误之处一一指出。字字珠玑,点评到位。言语间透着犀利,专业权威得让我无法反驳。
      我不记得秃瓢的专业水平这么高深,难道他才是隐藏在民间的高手?

      这时,我注意到最下面有一行小字:“我不认识阁下哪位。只是今天有空,所以帮你看一下,以后请别打扰我。”
      装你麻痹高冷!
      我不假思索回过去:“我是庄小娴。”
      那边再没了声音。
      洗澡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所以然。于是,揣着对秃瓢万分的鄙视昏睡过去。

      按照秃瓢邮件的修改意见,我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进行完善。
      晚上十一点,我终于将最后一笔修改完成,长呼一口气。鉴于上次他可疑而卓绝的水平,我反复推敲了良久,才战战兢兢的发过去。
      电脑提示邮件发送成功。
      我习惯性的泡了杯拿铁,穿着睡衣走到阳台透气。
      下意识的往上瞄,楼上住户灯仍旧大亮。

      最近因为赶方案,我睡得都比较晚。但无论什么时候,楼上的灯都亮着。我认为有三种可能:一是那家灯坏了,二是楼上的人有着开灯睡觉的特殊癖好,三是新住户为深度宅,比先前宅男更甚之。
      我觉得第三种可能性似乎更大些,开始为自己担忧。

      二十分钟后,有了新邮件提醒。
      这回秃瓢没有装逼,直接切入正题。
      意外的是他开头竟然对我的修改版进行了肯定。大致意思是很多地方比先前考虑周详,规范均能满足防火疏散要求,用地功能划分比较清晰。但是外立面造型不够新颖,没有突破,很多细节也需要在下一步深化设计中注意,然后罗列了几条。还引经据典了几个经典案例进行比较。

      平心而论,他的点评比较中肯,没有想象中的故意刁难。而且从细节上看得出来他应该认真看过。
      这一切出乎我的意料。无论他的态度还是水平。
      不过还是得修改。接下来又是一轮点灯熬油的生活。
      我想起来电影无间道中梁朝伟当了很久卧底后的那句经典的不满言辞: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
      看来过去的三天只是开始。
      我自然没有再回邮件。

      一杯咖啡见了底,我决定早点睡。
      睡前我反复揣摩着两件事:一是赶在秃瓢出差回来之前将方案敲定,免得再生变动,起码有邮件文字为证,他不好反悔;二是找机会跟楼上房东了解下新房客的情况,千万别再发生之前的晦气事情。

      开车上班的途中我接到房东的房租催缴短信。
      当初租房合约上说明是一年一缴,粗略计算了一下要两万大几,想起可怜的存款,揉揉眉心,我无奈给我妈播了通电话。
      “问你男朋友要呗!”我妈回答。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当即郑重申明作为独立女性,是不屑于做被男人养着这种事情的。
      我妈不以为然:“是不屑,还是没有男朋友?”
      然后又补了一刀:“自己想办法。”说完干脆利落的挂掉电话。

      我怀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早在五岁左右懂得思考的时候,我就产生过这个疑虑。
      哪家父母会给宝贝闺女起“小娴”这样随意的名字?我疑心他们本意取的是“小闲”,末了觉得过意不去,加了个女字旁稍作修饰而已。
      当然,我明白她这样做的用意,无非是给下一次逼我相亲做铺垫。但是,承认就是输了。
      房租而已,我能Hold住。
      然后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娴福晋?”小白的夜店嗨语气在清晨听起来格外刺耳,“真是心有灵犀,我刚想给你打电话一起吃饭。”
      我说:“吃毛的饭,老子最近忙疯了。说正事,问你借钱。”
      “多少?”
      “两万。”我有点心虚。
      她虽然是个土著,薪水也不算少,但由于频繁游走在时尚和奢侈品地界,也不是有存款的主。
      那边沉默了一下,问:“你包小白脸了?”
      我严肃道:“没钱缴租,姐们儿快被撵出来了。”
      她了悟,“哦”了一声,又说:“中午一起吃饭,你楼下老地方见。不耽误你的加班时间。”
      我立马说:“你买单!”
      “出息!”小白很嫌弃。

      根据我对小白的了解,处于热恋期的她肯定不会一个人来。
      只是没想到除了苏学长,应树也在。
      一见面小白就把一个信封扔了过来,“喏,你要的。”显然没把那二位当外人。
      我如获至宝收起来,不忘送她一记飞吻:“你真是我亲姐。”
      看我一脸狗腿样,她叹了口气:“你这德性,买你都够了。”
      我直觉否认:“少来,人家还是处!”
      “咳咳!”有人呛着了。
      小白直摇头:“尼玛,我怎么交了你这么个不靠谱的主!”
      我反应过来,老脸通红。除了害臊,更多的是那个致命的“处”。
      这年头,一把年纪的处忒稀缺,不是丑,就是丑。但凡稍微有点姿色的,连智力障碍者都被人诱拐了。

      还是苏学长宅心仁厚,开口缓和我的尴尬:“这么缺钱,有没有考虑换家公司?”
      我说:“好歹混了几年,业务上同事间都熟了,换家还得重新来过。”
      苏学长点头:“也是。”
      应树笑着说:“你们学长也算半个同行,人脉不少。有需要尽管找他!”
      苏学长含笑点头。
      我很感动,看了小白一眼——有裙带关系真好。

      插科打诨笑声正欢,小陆短信来了:“秃瓢出差回来了,正在找你。速归。”
      真是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我起身告辞。
      临走时,小白很大方的说:“等有钱了再还,不着急。”
      我千恩万谢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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