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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初露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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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队员期盼已久的调赛终于开始了。
有别于二队的紧张气氛,一队的队内氛围就相对轻松多了,当下他们正在备战日本公开赛,梯队间的调赛不过是训练的一部分,用教练的话说就是尽快地调动好他们的状态,所以这次的梯队调赛被安排在了公开赛的前一周进行。
这次调赛采用单循环赛制,一队和二队的队员将打乱顺序进行循环比赛,男子单打组一共有十人打比赛,取总成绩前四名的队员进入一队训练。
“也就是说,最多输两场才能确保进入一队,输三场万一积分相同还得看彼此的胜负关系和比分咯。”江一一听见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回头发现果然是自己的舍友周瑜,他正双手抱头一脸懒洋洋的在和罗哲学分析单循环赛制下的淘汰可能性。
周瑜比江一一大四岁,是目前国字号男队的第三单打,长相毫无特点,唯一有存在感的是他的一口龅牙。虽然他没有历史上的大人物周瑜那样风流翩翩,相貌堂堂,但好得也是精熟音律,所以他自称是“周天王”。不过除此以外,他口才也很好,说得好听是叫毒舌,说得不好听就是嘴贱。比方说,他身旁的国字号第一单打罗哲学,就被他挖苦叫“大湿”,原因是罗哲学的文化课成绩不怎么样,尤其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学的比较渣,所以周瑜就说了,“哲学啊哲学,你对得起你的名字吗,你是不是打球打的汗水都进脑子里去了?大湿!”从此“大湿”这个称号在国羽内部一炮而红。不过后来,在一次团体比赛结束后接受记者采访时,周瑜不小心说漏了嘴,把“大湿”这个称号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说了出来,但是也不知道是这位记者听岔了,还是有意为之,第二天的报道上都是罗哲学“大师兄”,于是阴差阳错之间,罗哲学就成为了球迷朋友们心中的大师兄。
“现在的二队有特别一点的新人吗?”罗哲学已经很久没和二队的年轻队员打练习赛了。
“大湿,你就是那个最多输两场球的人,问这干嘛,上去指导一下小朋友们不就知道了吗?”周瑜嘲了下罗哲学,然后又搭上他的肩旁,借力靠着。
罗哲学实在懒得理他,于是他看向了江一一,“小江,你应该比较熟悉二队的队员吧,有比你厉害的人物吗?”说完之后,罗哲学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要是有人比江一一还厉害,为什么没升一队呢。
江一一特别认真地说舟阳和他不相上下的,但是听到这里周瑜就笑了,“小江啊,你的好兄弟大家可都知道了。”
对比周瑜的不以为然,罗哲学更多了一份认真。他又问了江一一关于舟阳的进攻特点,在了解了一些关于舟阳的打法后,他很感兴趣地挑眉道,“不错,很想和他打打看。”
“不用想太多啊,马上就能比了。”周瑜无聊地打断眼前两人的交流,催着他们快去场地抢地盘。
周瑜说的一点也没错,下午队里抽签,第一个和舟阳打比赛的就是罗哲学。
罗哲学到底是国字号男队一哥,进攻犀利,防守稳固,经验丰富。纵然舟阳突击速度很快,扣杀也很有威胁,相持一段时间后还是速速地败下阵来。罗哲学仅用了两局就赢下了舟阳。
“大师兄,你怎么看上去像二师兄了?吭哧吭哧的。”周瑜试着用轻松的语气和刚下场的罗哲学说话,但是手心里的汗水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
“赢得一点都不轻松,这小子韧劲足,难打。”罗哲学低下头拿毛巾擦了擦汗,叹了一口气。
“看来小江没护犊子,确实有点实力。”周瑜望向舟阳的背影,眼神也难得认真了起来。
另外几场的比赛结果也是毫无意外,江一一轻松地赢下了二队的选手,而他的第二个对手就是舟阳。
“说实在的,我想最后一轮和你打。”江一一对这次的抽签结果表示无奈,也很不满意。一方面是他不想那么早就和自己的好兄弟竞争一队席位,另一方面是世青赛上他们刚打过半决赛,时间隔的也不远,而他赢了之后发现再和舟阳打比赛,好像缺少了点求胜的欲望。
“早点打完,总比最后我们要竞争一个席位好吧?”刚输了一场球的舟阳比江一一更渴望胜利,在场上热身也比他来得更认真。
“阿舟,你说的也对。”这样想了以后,江一一豁然开朗,一扫刚才的阴霾,也积极地投入到了赛前的热身准备中。
第二场比赛是在第一场比赛全部结束后的一个小时后进行的。由于江一一和舟阳的比赛在第二场的下半段开始,加上他们俩的兄弟情又名声在外,于是场边也聚集了一些刚结束比赛的队员们来观战。
比赛开始后,江一一的控制打法更占上风,虽然两人有来有回,但是江一一总是能领先一两分。或许是因为两人的进攻和防守都做的很到位,比分又咬的紧,看上去场面很精彩,观战的人也越来越多。
就在大家以为这一局江一一会赢下来的时候,舟阳却忽然发力,他目光坚定又凶狠,带着必胜的决心,在一记重重的扣杀得分后,握拳大吼了一声。于是接下来的剧情急转直下,江一一好像忽然不会接杀球了,也不敢直视舟阳凶狠的目光,似乎舟阳是会吃人的猛兽一样。舟阳连追数分,奇迹的逆转了比分。而在后来的第二局中,舟阳越战越勇,每得一分就给自己鼓劲,反观江一一的情绪就很波动,信心不足又无心恋战,失误增多,再也控制不了比赛的节奏,最后以大比分输掉了比赛。
“哎呀我去,你刚才看了江一一和他好兄弟舟阳的比赛了吗?”隔壁更衣间传来了男孩子幸灾乐祸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我刚在打比赛呢,就听到他们那边一直爆出声音,好奇死了都!”
“那个舟阳啊,像打杀父仇人一样的痛打江一一,你是没看见他那副吃人的表情,江一一怕死了,都躲着球去了,舟阳还每拿下一分就嘶吼一下,简直神经病。”
“卧草,这么精彩?我竟然错过了!”另一人明显被带动了情绪,多少也怀着看热闹不嫌事多的心情,笑嘻嘻地说道,“他们不是好兄弟吗?不过是队内比赛而已,至于打成这样啊?”
“就是这么个道理,还好兄弟呢,也不知道谁把谁当成垫脚石了,哈哈……”
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中夹杂着不怀好意的哄笑声从隔壁传来,江一一“砰”的一声,重重地将柜子门关上,他也不介意被隔壁知道他们调侃的对象也正在更衣室内。
反正流言蜚语是挡不住的,赛场上的是非对错本来就是无稽之谈,虽然他内心也觉得他们是队友又是兄弟,不该那样打对抗赛,但是江一一仍然从未动摇过和舟阳的兄弟之情。
场上归场上,场下又是不同的。
他出门后就看到了这个熟悉的身影,对方倚在墙上,身上还背着球拍包,显然刚换好衣服就在门口等他了。
江一一笑了笑,大喊了声,“阿舟!”
对方大概被这忽然的喊声吓了一跳,缩了缩肩膀,怔怔地抬头。但是在看到大步走来的江一一后,舟阳不由自主地咧开嘴笑了。
“阿一,等你好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