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新兵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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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忘记留江一一他们的电话号码后，舟阳就发现了手机的重要性，于是花光了当年他比赛赢得的所有奖金终于买了部诺基亚手机，结果在他刚到部队报到后，就被没收了。
一同被没收的还有背包里的零食、饮料和书籍。舟阳对吃的东西倒是不怎么在意，反正能填饱肚子都差不多，但是被没收的那本笔记本，他十分紧张。那里面记录了舟阳对曾经击败过他的对手的技术分析，虽然不见得有多正确，但这是舟阳积攒多年来的经验教训，他把这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那天来劝说他加入八一队的指导员，温和可亲的脸庞，此刻却换上了另一种表情。无论舟阳怎么恳求，他都不为所动。
“有些东西是需要你记在脑海里的，而不是白纸上。”指导员居高临下的姿态和话语深深地印入了舟阳的脑海里。
这里是部队啊！
有时候，一些小小的细节就能清晰地让你记起自己正身在何处，比如舟阳的裤腰。
舟阳领到的军服已经是最小号了，但是仍然肥大的超乎想象。他只好在裤腰上系上松紧带，拼命地束紧它，才能不至于让裤子在跑步的时候掉下去。
新兵入伍的第一个月特别苦，每天都在汗水中度过枯燥又严格的操练。舟阳有时候会出现一种幻觉，好像自己已经退役了。
“喂，牛乳你喝吗？”
舟阳眨了眨眼睛，咸咸的汗水滑入眼内有点涩涩发痛。烈日当空，腹中又空空，当然很想来点吃的。
“想啊，但是你有嘛？”舟阳的左侧和他一起站军姿的人，跟他差不多高，但是比他胖多了。
小胖子叫李荣，是选入八一乒乓球队的，但是乒羽是一个系统的，所以入伍的时候，乒羽的新兵蛋子们都在同一团里。然而李荣一看就不是当兵的料，从他的身型来判断，不少人都产生了这种非常主观的推测。
“有啊，不然我为什么要问你！”李荣小声地在舟阳耳边说道，“我弟弟是炊事班的，比我早进来半年呢！”
舟阳睨了眼李荣，对方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在得意的说，跟着他保准能吃香喝辣的。舟阳想自己除了是他的下铺外也没和李荣说过什么志同道合的话，怎么就像老朋友了呢。
李荣见舟阳没说话，有些着急了，“喂，我这是在报恩啊，你倒说句话啊？”
原来李荣刚入伍的时候，偷偷在床底下藏了几包豆干，结果没想到豆干阴差阳错的从床板的大缝隙里掉到了下铺的舟阳床上，于是被查早床的指导员逮到了。那会儿新兵们都在操场上操练，指导员气势汹汹地站到操场的看台上，举着喇叭，喊舟阳出列。指导员问舟阳为什么要私藏零食，怎么能视纪律为空气，舟阳被问的一头雾水，但是他的心比较大，也猜测可能是母亲在他包里又放了豆干，自己也没注意，于是就被逮到了。所以舟阳也没解释其他，一口就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最后部队因为考虑到他才入伍，思想和行为上的习惯还没纠正过来，所以免去了通报批评的处分，只是受到了团里教官的严训。到最后舟阳也不记得他跑了多少圈，只是记得那天回去的路上腿都站不直了。
李荣一直想跟舟阳道谢，但是舟阳似乎忘了有这事，于是李荣思前想后，只好逼着弟弟偷点食堂剩余的美食给舟阳。
“那我就不客气了吧。”舟阳其实现在挺饿的，一听到有点心，当然想吃了。所以在李荣多次的劝说下，也就不客气了。
李荣的弟弟李耀瘦瘦高高的，不像是每天可以尝美食的炊事班的兵。后来在他们聊天的时候，舟阳意外地知道了李耀曾经也在体校里练过羽毛球，不过他没舟阳幸运，既没有被省队招入，也没有被八一队选中。
不过从李荣兄弟俩的对话中，听得出他们都对八一羽毛球队的职业前景不看好，似乎加入八一队是职业球员最差的选择。
“八一羽毛球队从来没有在全运会团体赛上得过前三。”要知道衡量一个球队综合水平的高低，主要是看它团体赛的成绩。“八一队的乒羽系统两级分化严重，乒乓球队在国内是数一数二的地位，而羽毛球却是倒一倒二啊。”
难怪舟阳此前脑海里一点也没有八一队的印象，那份空白的画面才是最真实的写照。
李荣说完话后就有点后悔了，他是没看过舟阳打球，不过按照推测，他也一定是落选了省队才被迫加入八一队的，自己没有给他鼓气，反而又泼了他冷水。李荣多少有些内疚，而人一旦内疚了，就会拼命寻找另外的理由来安慰对方。
“不过八一队肯定是重新制定了羽毛球职业目标，你看，以前招乒羽特长生的比例是7:3，这次是5:5，说明上面的领导开始重视羽毛球队的发展了啦。”
李荣说的其实很对，不过他那会也只是为了安慰舟阳才这样说的。不曾想到，八一队是真的痛下决心要在羽毛球队上出成绩的。也因此舟阳虽然入选了最差球队，反而却成为了他人生中最大的机遇。
“但是我现在连拍子都碰不到。”舟阳叹了口气，心心念念的集训始终没有到来。
“别急啊，既然入伍了，我们就要先从部队的新兵蛋子开始锻炼起。你以为教练看不见吗？其实他们每天都在观察你！”
李荣比舟阳大2岁，在国内高手如云的乒乓球选手中脱颖而出，入选了最强的八一队，早就做足了功课。
“不过，舟阳，你要先从体质开始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新兵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