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原来只是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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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有苏部落外，桃树林
帝辛的剑离周允的喉尖如此之近，好似稍稍一用力就能划破一般。
周允毫不畏惧，只是冷冷一笑：“看来妲己果真是一枚好棋。”
帝辛手里的剑微微一抖。
“残暴的殷商王竟不敢杀我，真是可笑至极。”
“想来你是为了救你父亲了…”长剑垂下，他将剑重新放回剑鞘，直直的看着周允：“西伯侯姬昌之子，姬发。”
“帝辛，你将我父亲囚于羑里已有四年之久。”他冷笑一声：“你觉得周人会就此罢休？”
“那与妲己何干？”
他又笑了，这一次姬发竟笑的有丝凄凉：“苏妲己，狐妖转世，祸国殃民的妖姬。”姬发怔怔地看着他：“帝辛，当你爱上妲己的那一刻，便是将商朝推向灭亡的那一刻。”
帝辛的身体抖了抖，眯起眼，手里紧紧握着那柄长剑：“寡人不信天命。”
“今日，你带走苏妲己，明日，就是你商朝亡国之日。”
“那有如何！”他怒吼：“就算这天下都不允寡人要苏妲己，寡人也要逆天而行！”
他的撕吼像是唤醒了姬发心底里的什么东西，他突然直立在那，看着帝辛忘了说话。
突然，帝辛猛然拔剑指向他：“如若让妲己知道你利用了她，寡人定将你父亲碎尸万段！”
利用？
他的眼珠晃了晃，心底深处像是有种陌生的痛楚在弥漫，但只是一霎那，他便冷笑道：“帝辛，这天下既然都是你的，我便要让你永远也得不到苏妲己的心。”
“姬发！”
“师傅算的果真不错，苏妲己确是对付你的一枚好棋子。”
桃林里像是有人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一步一步走来。
姬发和帝辛顿时朝同一个方向看去。
好似见到了什么，姬发的瞳孔慢慢放大，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敢相信。
“砰。”
他手里的剑跌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姬发双眼直直地看着前方，身体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妲己不知道站在那多久了，她整个人都变得晶莹透明，她穿着一身红嫁衣，风吹起她衣衫时，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好像要随风飘走了一般。
她也这样直直的看着姬发，然后一步一步，走的那么轻，那么慢。
帝辛好像叫了她一声“妲己”。
可是她没有听到，也没有应声。
她好像什么也听不到了，直到走到姬发面前，才停下来，看着他：“他们….都说你叫姬发….很好笑对不对….你明明叫周允…周允….”
他看着她，脸色和她一样苍白，唇抿的紧紧的。
“可是…我刚刚好像听错了….我听到一个很像你的声音在说什么棋子棋子的。”妲己笑了，但眼睛却空洞无神：“很好笑对不对，竟然有人和你的声音这么像….”
他的嘴巴动了动，看着她，好像要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妲己的睫毛闪了闪，眼睛眨了眨，泪水从她的眼里滴落。
眼泪好像滴在了他的心里，姬发的心顿时酸酸的，他轻轻唤了声：“妲己….”
妲己….
“是啊，我是妲己…”她笑著：“可是你呢？你是周允吗？”
她眼里的绝望撕咬着他的每个细胞，他的神经蹦的紧紧的，好像有什么刺刺的东西在心里晃动，痛到他不能呼吸：“ 西伯侯之子…..姬发…才是我的名字。”
姬发…
冰冷刺骨，如同他的声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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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讲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答应的每件事都一定做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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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妲己缓缓地闭上眼睛，但是泪水却不停使唤地一直流着 。
姬发轻轻地伸手想要触碰她，同一时间帝辛却抓出了他刚刚伸出的手。
他抬眼看向帝辛，帝辛一连阴暗地看着他。
“原来，我只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
姬发看见妲己笑了，她的笑容晶莹透明，像是翡翠一般，一碰即碎。
好像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胸口，他一怔，用力甩开帝辛，同时抓住了妲己纤细的手腕：“不是的…”
她的眼睛血红血红的，用力挣脱开姬发，猛然捡起地上的剑，狠狠地刺到了他的胸口上。
顿时，桃树林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血一滴一滴地滴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沾在了剑锋上，显得十分刺眼。
姬发的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感，他步伐不稳地后退了几步，随后便吃力地直起身子，努力和妲己对视。妲己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她的眼睛血红血红，睫毛一抖，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剑柄上，和他的血溶在了一起。
“姬发。”她连声音都在颤抖：“你知道吗？这就是锥心的痛。”
他捂着胸口，一股血腥味漫到他的喉咙。
突然，妲己用力一拔，剑从他胸口拔出，同时，血气漫上胸口，“噗”一声，他吐了一口血，便跌坐在了地上。
他双眼迷蒙，倒在了地上，伸手朝她摆了摆，只是轻声地唤着她的名字：“妲己….”
“姬发哥哥！”
远处突然传来了什么声响，回过神时，姜尚和姜邑已经跑到了姬发身边，震惊地看着满身是血的姬发。
“啪。”妲己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她纤细的十指，风吹起了她的嫁衣，血红血红的，分不清那到底是嫁衣的红，还是鲜血的红，只是风中充斥着一股难以忽略的血腥味。
姜尚扶着姬发的手在不停地颤抖着，他抬眼怒瞪妲己，嘴里不停蹦着两个字：“妖女！”
“你这个妖女！”姜邑更是气的浑身发抖，拿起匕首便准备冲向妲己。突然一道寒光，反应过来时，帝辛已经举剑指向姜邑的喉头，剑锋透出冰冷的光芒。
“殷商王！”
帝辛没有说话，眼睛冷冷的，只是将妲己护在了身后。
姜邑不甘心地上前一步，突然身边的姬发却动了动，他的瞳孔乌黑，像是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是一个劲地盯着妲己：“妲己…”说话间却扯动了伤口，下面的话咽在了喉咙里。
“姬发哥！”
“发儿！”
妲己看着他，突然冷冷地笑了，她是在笑，但眼睛里却涩涩的，她看着他，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竟然看不清楚他了。
妲己转身。
姬发捂着伤口想要起身：“…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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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宠她，信她，绝不欺骗她”
……..
＊＊＊
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泪水也一滴一滴地流着。
＊＊＊
“周允….我爱你，是因为你干净，纯粹，光明磊落，但若有一天，你欺我，瞒我，骗我，那么你便不再是我爱的那个人。”
……..
＊＊＊
原来她爱的人，从来都不曾是她爱的人。
“妲己！”
她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是那么遥远，那么陌生，突然眼前一晃，在倒下的那一刻，一个冰冷的身躯抱住了他，模糊间她好像看见了帝辛的脸，他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
三年后
将军府
“飞虎，来，尝尝这个。”常儿笑著将鸡汤放到景明面前：“这是常儿今日一早起身特地为你炖的。”
手里的鸡汤热热的，冒出的烟雾像是迷了他的眼，他眼前竟浮起了妲己那双满是雾气的双眼。
见他盯着手里的鸡汤发呆，常儿轻轻唤了几声：“飞虎….飞虎？”
“嗯？”这才回过神，他朝她一笑，便端起鸡汤喝了几口：“常儿的手艺还是这样好。”
常儿也笑了：“那就多吃点。”
他不紧不慢地喝着鸡汤，却慢慢地再次陷入了沉思。
“飞虎….你今日好奇怪。”
他抬头，看着她，顿了顿才说道：“今日，我见到妲己了。”
妲己？
常儿的心一跳，顿时笑的像花一样了：“妲己她怎么样？她还好吗？不不不…看看我…如今是该唤她苏娘娘了。”她笑的眉飞色舞：“想不到妲己竟有这般运气，竟被王上看中….”
她讲的滔滔不绝，声音高昂，好似真的很为妲己开心。他却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神是如此陌生，如此遥远。
他重重地将鸡汤放在了桌上。
“啪。”的一声闷响，可能是因为他太用力的缘故，鸡汤都倒出了半碗。
常儿被吓了一跳，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你…..”
“常儿，三年了….如今的生活你似乎也习惯了。”
“飞虎，你今日是怎么了？”
“常儿，我是景明，不是飞虎。”他的声音闷闷的：“我不希望连你也将过去遗忘了。”
三年了，这三年间除了刚开始的无奈外，他从没向她抱怨过什么，但她却感觉到他原本如朝阳一般温暖的笑容慢慢地减少了，少到她好像好久都没看到他笑了，她知道他恨自己无用，恨自己无能，但她却忽视了，只求如今他们能平安度日。咬了咬唇，常儿更深切地看着他：“我们如今不是很好吗？和过去一样无忧无虑，你也实现了你的抱负，一切….”
“你忘了那日部落里死去的人了？”他打断了她的话：“那日的鲜血，那日的亡魂你都忘了吗？”
“我们又能如何？”她的面色变得苍白了，看着他，伸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心：“我们好好活下来了，不是吗？”
他的手在颤抖，指尖上却传来了常儿温暖的温度。
“如若不是我们与妲己交好…王上又怎会留下你我性命？”常儿轻轻地偎依在了他的怀中，声线柔柔的：“我们能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他的身体都开始颤抖了，随后便颤抖着将常儿拥在了怀里。
“你要记住，从王上饶了你我性命那日起，世上便再无景明….你是飞虎。”
黄飞虎….
他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耳边却响起了那冰冷的声音。
＊＊＊
“景明，无论你今后是谁，在我心里，你只会是三年前的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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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那妖媚的笑容蓦然出现在他的脑中，他更用力地抱紧了常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原来只是如此
